走出酒樓，那輛賓士S級已經在門口等候。
保鏢拉開車門，兩人坐進後排。
車子緩緩駛離，匯入城市的車流。
陳旭看向身邊靠在他肩上的蘇沐晴，問：“去酒店，還是回你的住所？”
蘇沐晴想了想，抬起頭看著他：“去你家吧。”
陳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沒有家。”
蘇沐晴十分詫異，眼睛都睜大了一些：“以你的財富，怎麼可能沒有房子？”
陳旭攬著她的肩，語氣隨意：“我的房子裡，都住著美女。”
蘇沐晴：“……”
她瞬間懂了。
陳旭的房子，都給了他的女人們住。
他想要尋找新歡，就只能住在外面。
“那去我的公寓吧。”
陳旭挑眉：“怎麼，有驚喜給我？”
蘇沐晴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揚，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挑逗：“你說呢？”
那一眼的風情，讓陳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瞬間來了興趣，對前排的保鏢吩咐道：
“去蘇小姐的公寓。”
“是，陳董。”
車子調轉方向，向著蘇沐晴租住的小區駛去。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在一棟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
蘇沐晴推開車門，陳旭跟著下車。
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
六層高的步梯樓，外牆斑駁，空調外機雜亂地懸掛著，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小區。
這就是蘇沐晴住了三年的地方。
保鏢留在車裡等候。
陳旭攙扶著還有些腿軟的蘇沐晴，走進單元門，爬上樓梯。
四樓，沒有電梯，對於現在渾身痠軟的蘇沐晴來說，簡直是一場酷刑。
“累死了……”
她扶著欄杆，氣喘吁吁。
陳旭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要不要我揹你？”
蘇沐晴瞪他一眼，繼續往上爬。
終於，四樓到了。
蘇沐晴掏出鑰匙，開啟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清新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旭跟著她走進去，環顧四周。
這是一套小戶型的一居室，客廳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米色的布藝沙發，原木色的茶几，牆上掛著幾幅簡單的裝飾畫。
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滿滿一書架的書——兒童心理學、幼兒教育、繪本故事……
各種和教育相關的書籍塞得滿滿當當。
看得出來，蘇沐晴雖然不喜歡幼師這份工作，但對待工作，她是認真的。
“你這裡還挺乾淨的。”陳旭評價道。
蘇沐晴一邊換鞋一邊說：“那當然，我可是個愛乾淨的女人。”
換好鞋，她直接走向臥室，推開房門，然後——
整個人撲倒在床上。
“累死了……”
“我要睡覺……”
陳旭跟到臥室門口，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要和床融為一體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走到床邊，想起她之前在車上說的“驚喜”，興致勃勃地問：
“寶貝，你說的驚喜呢？”
回應他的，是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蘇沐晴已經睡著了。
她就那樣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裙子皺巴巴的，鞋都沒脫，睡得人事不省。
陳旭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妮子，是真的累壞了。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幫她脫掉鞋子，然後將她的身體擺正，讓她能舒服地躺著。
又拉過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蘇沐晴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甚麼美夢。
陳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心裡湧起一陣柔軟。
算了，今天就放過她吧。
他退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客廳裡，午後的陽光正好。
陳旭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開啟抖音，準備刷一會兒打發時間。
影片一個接一個地劃過。
搞笑的、養眼的、獵奇的、無聊的……
他漫無目的地刷著，偶爾點個贊，偶爾划走。
忽然，一個直播間跳入他的視線。
直播間的封面是一個女孩，戴著貓耳耳機，穿著可愛的洛麗塔裙子，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標題寫著：“小月月線上帶飛！三角洲行動！”
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是那種甜甜的、帶著點奶音的蘿莉音：
“兄弟們別急別急，讓我苟一下，讓我苟一下……”
“哎呀！有人！有人！”
“救命救命救命——啊！！！”
然後螢幕一黑，角色死亡。
陳旭的手指頓住了。
這聲音……
太熟悉了。
他定睛看向螢幕，仔細打量那個直播的女孩。
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說話時喜歡歪著頭，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雖然戴了耳機，雖然開了美顏濾鏡，但那眉眼，那神態——
我去！
這不是他的蘿莉女友沈月月嗎？
陳旭坐直了身體，眉頭微皺。
沈月月，那個他幾個月前認識的小女友。
她不是在家幫父母看小賣部嗎？
怎麼跑來做直播了？
而且還是打遊戲？
三角洲行動？
她那個遊戲水平，能玩明白嗎？
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不得不說，沈月月的遊戲水平，比他想象的要好。
雖然第一局很快就死了，但她的走位和槍法，明顯是練過的。
在第二局裡，她甚至帶著隊友苟到了決賽圈，最後因為一個失誤才被淘汰。
直播間的人數顯示是五百多人，對於一個新主播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成績了。
禮物欄裡，小心心、玫瑰花、熒光棒不停地刷過。
雖然都是不值錢的小禮物，但勝在數量多，看起來人氣還不錯。
陳旭的目光落在榜一大哥的ID上——“風中的男人”。
這位大哥今天已經打賞了超過一千塊的禮物，穩居貢獻榜第一。
他點開“風中的男人”的主頁，看了眼資料。
男，三十多歲，關注列表裡清一色的美女主播。
甚麼成分，一目瞭然。
陳旭冷笑一聲。
這種榜一大哥的心思，他太懂了。
砸錢，混臉熟，然後找機會私聊，約線下見面。
如果能成功，那就是“榜一大哥和女主播不得不說的故事”。
如果失敗，那就換個直播間繼續砸。
沈月月那丫頭，單純得很，估計根本不懂這些套路。
她可能還在傻乎乎地感謝“風中的男人”，以為遇到了真心喜歡看她打遊戲的粉絲。
直播間裡，沈月月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種甜甜的蘿莉音：
“謝謝風中的男人送的火箭！”
“哇，火箭耶！”
“謝謝哥哥！哥哥大氣！愛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