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視線穿過幾桌客人，看到了陳旭。
以及陳旭身邊那個陌生的女人。
秦書瑤瞳孔猛地收縮，握著筷子的手指驟然收緊。
那個女人很漂亮。
不，不只是漂亮，是那種很有氣質的漂亮。
黑框眼鏡，黑長直的頭髮，斜劉海，一身得體的職業裝，至少95分以上了。
身材很好，胸挺腰細臀翹。
尤其是那雙腿，又長又直。
氣質也棒，有知識女性的知性美，又有成熟女人的風韻。
全方位都不比她差。
甚至在某種特定審美里——比如那些喜歡“禁慾系”、“教師範兒”的男人眼裡，這個女人可能比她更有吸引力。
而陳旭正和這個女人有說有笑。
兩人站在餐廳入口附近，陳旭微微低頭，側耳傾聽對方說話，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那個女人則仰頭看著他，眼鏡後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洋溢著顯而易見的喜悅。
那畫面和諧得刺眼。
秦書瑤感覺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直衝頭頂。
她終於明白陳旭為甚麼去那麼久了。
根本不是上甚麼洗手間，是去泡妞了！
她氣得呼吸都急促了，手中的筷子狠狠戳進碗裡，把已經不成樣子的炒飯戳得稀爛。
“王八蛋，我在這裡等你，你卻在外面……”
她說不下去了，只覺得胸口堵得慌，眼睛也有些發酸。
與此同時，餐廳另一角的座位上，蔣天霖正悠閒地品著茶，心裡盤算著等白芷嫣回來後該怎麼“乘勝追擊”。
他剛才觀察了白芷嫣離開時的狀態。
眼眶泛紅，神情恍惚，顯然是跟家裡通電話時受到了很大壓力。
這種時候，女人最脆弱，也最容易妥協。
只要他表現得溫柔體貼一些，再適當展示一下自己的“優勢”，白芷嫣很可能就會屈服。
他甚至想好了晚上帶白芷嫣去哪裡“慶祝”。
是去那家新開的法式餐廳，還是直接去酒店？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時，視線裡突然出現了白芷嫣的身影。
蔣天霖眼睛一亮，正要露出勝利者的微笑，但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白芷嫣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
一個讓他瞬間感到自慚形穢的男人。
那男人比他高半個頭，身形挺拔勻稱，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
西裝的質感極佳，即使在餐廳柔和的燈光下，也能看出面料的昂貴和做工的精良。
蔣天霖認得那個袖口處若隱若現的logo——是義大利的一個頂級定製品牌，一套西裝至少要幾十萬。
那男人的臉更是英俊得過分。
五官立體深邃，輪廓分明。
尤其那雙眼睛，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銳利和深邃。
他的氣質很特別，既有年輕人的活力，又有成熟男人的沉穩，混合成一種難以言說的魅力。
但最讓他心驚的是那男人手腕上那塊表。
百達翡麗！
而且是複雜功能系列的一款。
他曾經在雜誌上看到過，那塊表的公價是三百八十萬，實際到手可能要四百萬以上。
四百萬！
那差不多是他四年的總收入！
蔣天霖倒吸一口涼氣，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所有的自信和優越感，在這個男人面前，是多麼可笑。
年薪百萬？有房有車？公司高管？
在能戴得起四百萬手錶的人面前，這些算甚麼？
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今天這場相親，恐怕要徹底泡湯了。
更讓他難受的是，白芷嫣看那個男人的眼神是溫柔的，是仰慕的，甚至帶著一絲羞澀的喜悅。
那種眼神，她從沒給過他，哪怕只是一瞬間。
“白芷嫣去哪找來的富二代啊？”
“看那眼神，那笑容，似乎十分鐘情這個男的……”
他心裡又酸又恨。
……
餐廳入口附近，陳旭和白芷嫣停在了一個岔路口。
“我就回去和我朋友繼續吃飯了。”陳旭說，聲音溫和。
白芷嫣其實很好奇陳旭的朋友是誰。
是男性朋友，還是女性朋友？
如果是女性，又是甚麼關係？
順著陳旭的目光方向望去，她看到靠窗位置坐著一個女人。
那一瞬間，她的心沉了一下。
那個女人太美了。
不是少女的青春美，而是那種經過歲月沉澱、用金錢和品味堆砌出來的名媛美。
她穿著杏色的針織包臀裙，身材曲線驚人，妝容精緻得體。
身上的每件配飾——耳環、項鍊、手錶、包包——都透著昂貴的質感。
而且，那個女人此刻正冷冷地看著這邊，眼神裡有明顯的怒意。
“她……真是你朋友？”
白芷嫣問，聲音有些乾澀。
陳旭回答得理所當然：“對啊，我們在吃飯，我中途出來上廁所，然後遇到你了。”
白芷嫣咬了咬唇，鼓起勇氣問：“你和她一起吃飯，不怕江語柔吃醋啊？”
她還記得陳旭大學時的女朋友，那個美得像仙女一樣的校花江語柔。
如果陳旭現在和別的女人單獨吃飯，江語柔會怎麼想？
陳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我和江語柔早就分手了。”
“甚麼？”白芷嫣睜大眼睛，不敢相信，“你們甚麼時候分手的？”
“大四的時候。”
白芷嫣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惋惜，但更多的是竊喜。
原來陳旭和江語柔早就分手了。
那她這幾年對陳旭的念念不忘，就不再是“惦記別人的男朋友”，而是正常的、可以宣之於口的感情了。
如果當時她知道陳旭單身，如果當時她勇敢一點，主動一點，那麼現在站在陳旭身邊的，會不會是她？
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你們是因為甚麼分手的啊？”
她忍不住追問，想了解更多。
陳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深意：“感情不合唄，還能因為甚麼？”
白芷嫣被他看得心慌，連忙移開視線。
她怕自己眼中的愛意藏不住，被陳旭看出來。
“那這幾年，她還找過你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
陳旭勾唇一笑：“白老師，你問這些幹嘛？”
白芷嫣的臉更紅了。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沒……沒幹嘛，就是好奇而已，畢竟你們當年那麼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