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迎上來,秦書瑤要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那裡可以看到商場中庭的景觀,視野很好。
兩人落座後,服務員遞上選單。
秦書瑤把選單推到陳旭面前:“老公,想吃甚麼?”
陳旭翻了翻選單,上面都是泰文和中文對照,圖片拍得很誘人。
但他對泰國菜瞭解不多,不知道哪些好吃。
“把你認為好吃的點過來試一試吧。”
他把選單推回給秦書瑤。
秦書瑤也不浪費時間,接過選單,熟練地點了起來:“冬陰功湯,咖哩皇炒蟹,泰式檸檬蒸魚,菠蘿炒飯,還有這個青木瓜沙拉……”
她點了七八道菜,服務員一一記下,然後恭敬地退下。
菜點完後,秦書瑤雙手托腮,呆呆地看著陳旭:“你應該吃過泰國料理吧?”
陳旭搖頭:“還真沒吃過。”
秦書瑤有些驚訝。
陳旭這麼有錢,身邊女人又多,按理說應該各種美食都嚐遍了才對。
“真的假的?你這麼有錢,不應該常常換口味吃嗎?”
陳旭輕笑:“如果我說工作太忙,沒時間嘗試這些,你信嗎?”
秦書瑤才不信。
工作忙的話,陳旭為何有這麼多女人?
他分明天天在泡妞。
“既然沒吃過,我保證吃過後,你一定會喜歡。”
“這麼肯定?”陳旭挑眉。
“就是這麼自信。”秦書瑤笑得燦爛。
陳旭倒好奇是不是真的這樣。
就在兩人等待上菜的時候,餐廳另一角,一男一女正相對而坐,氣氛有些尷尬。
女的叫白芷嫣,是一名大學英語教師,今年32歲。
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職業裝——黑色包臀裙,白色襯衫,外面套著一件米色西裝外套。
身材很好,但被保守的穿著掩蓋了大半。
臉很清秀,有種書香門第的氣質。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是她的相親物件,某公司的高管,也是32歲,有房有車,至今未婚。
此人穿著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發亮。
但那雙眼睛不安分地在白芷嫣身上打轉,嘴角掛著自以為迷人的笑容,怎麼看都像個色狼。
白芷嫣對這次相親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是被家裡軟磨硬泡才來的。
父母說她再不結婚就錯過最佳生育年齡了。
可她實在受不了對面這個男人。
從見面開始,此人就一直在炫耀自己的收入和資產,言語間滿是優越感,眼神更是毫不掩飾地在她胸口和腿上掃來掃去。
“白小姐,我的條件都擺在這裡了,您是否想進一步瞭解呢?”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想確立男女關係,然後慢慢談。
白芷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抱歉,蔣先生,我想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蔣天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隨即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不悅。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胸前,審視著面前這個女人。
要知道,他蔣天霖在相親市場上可是搶手貨。
三十二歲,公司高管,年薪百萬,有房有車,長相也算端正。
排隊等著跟他相親的女人能從公司門口排到地鐵站。
今天他能抽出時間來見白芷嫣,已經是給她天大的面子了。
但生氣歸生氣,白芷嫣那張清秀的臉、還有職業裝下若隱若現的曲線還是要拿下的。
等玩膩了,再甩掉也不遲。
他重新掛上笑容,語氣放軟了些:“白小姐,別這麼快下結論嘛,我覺得我們很多方面都很般配啊。”
白芷嫣皺眉,想說甚麼,但蔣天霖沒給她機會。
“你看,你喜歡旅遊,我也喜歡旅遊,去年我還去了馬爾地夫和霓虹國。”
“你喜歡美食,我也喜歡美食,鵬城的高檔餐廳我基本都吃過。”
“你喜歡看書,我也喜歡看書。”
“物質基礎就更不用說了,我年薪百萬,有車有房,完全可以給你穩定的生活。”
白芷嫣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真的對蔣天霖一點感覺都沒有。
從見面開始,他那遊移不定的眼神,那故作深沉的談吐,那有意無意展示財力的姿態,都讓她感到不舒服。
作為教師,她見過太多人,也懂得看人。
蔣天霖這種人,骨子裡是自負而虛偽的。
更重要的是,她見過太多不幸福的婚姻。
例如辦公室裡有女同事為了錢嫁給了不喜歡的人,結果整天愁眉苦臉。
有朋友因為年齡壓力倉促結婚,婚後才發現三觀不合,天天吵架。
她不想那樣。
不想勉強自己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抱歉,我對你沒有太多感覺。”
蔣天霖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但他還是強撐著:
“沒事,初次見面嘛,會有很多不適應;相處久了,你就會對我有改觀了。”
白芷嫣服了這張厚臉皮。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為甚麼他就是聽不懂呢?
非要她把話說得難聽嗎?
她放下茶杯,直視蔣天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蔣先生,我真的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蔣天霖臉上。
蔣天霖的耐心快被消耗殆盡了。
但他還是強忍著。
“那你喜歡甚麼型別的男人?”
被問到這個問題,白芷嫣突然愣住了。
喜歡甚麼型別的男人?
她今年三十二歲,談過兩次戀愛,都不了了之。
這些年忙於工作,對感情的事越來越淡。
父母催得急,她自己其實也迷茫。
“我到底喜歡甚麼樣的男人?”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男學生,很多年前她當輔導員時帶過的學生。
他叫陳旭,比她小几歲,但身上有種超越年齡的成熟和自信。
他聰明,有主見,笑起來很陽光,做起事來又很認真。
她記得有一次,班裡有個女生被校外的人騷擾,其他男生都不敢出頭,只有陳旭站了出來,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解決了。
事後他也沒張揚,只是淡淡地說:“老師,這種事以後直接找我就行。”
還有一次,她感冒發燒還堅持上課,下課後陳旭給她送了藥,說:“老師,身體要緊。”
那些點點滴滴,她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師生情誼。
但現在細細回想,才發現自己對那個男生的感情,似乎不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