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的溫存逐漸被疲憊取代。
激烈的歡愛後，鬆弛下來的神經將睏意一絲絲牽引上來。
江語柔懶洋洋地趴在陳旭身上，連手指都不想動。
陳旭攬著她，掌心下是她細膩微汗的肌膚。
“困了？”
他低聲問，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
“嗯……”
江語柔含糊地應著，眼皮開始打架。
陳旭：“那洗洗睡吧。”
“嗯！”
兩人磨蹭了一會兒，才互相攙扶著從沙發上起身。
站定後，陳旭低頭撿起自己的襯衫，動作卻忽然頓住。
只見他白色襯衫的衣襬處，赫然染著一小片已經乾涸、顏色變深的暗紅痕跡。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江語柔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是她的處女紅。
剛才混亂中，竟不小心弄到陳旭衣服上了。
羞赧、尷尬，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在一起。
拎起那片染血的衣袖，陳旭遞到她面前，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這個要不要收藏起來，做個紀念品？”
江語柔又羞又惱，抬手想打他，卻牽動痠軟的身體，動作變成了輕捶。
紀念品？
虧他想得出來！
不過，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卻又隱隱動了一下。
思考再三，她覺得陳旭這個建議無可厚非。
女人第一次太珍貴了。
這輩子她只想和陳旭在一起。
所以留下一點念想很有必要。
“你把這件衣服給我，你穿甚麼？”
她一個人住，家裡沒有男人的衣服，所以陳旭把這件衣服給她，就沒有衣服穿了。
陳旭渾不在意：“沒事，明天讓跑腿送一套新的過來就行。”
這倒是個辦法。
江語柔不再猶豫，伸手接過那件染血的襯衫。
布料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氣息，混合著那一小片屬於她的印記。
她小心地疊好，臉上火燒火燎的。
“那我就先收起來了。”
看著她珍重的樣子，陳旭眼神柔和：“嗯！”
之後，兩人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拿起千鳥格包臀裙，發現配套的那雙黑絲襪已經不成樣子，江語柔臉頰又是一熱，嗔怪地瞥了陳旭一眼：
“你這傢伙，怎麼老是這麼著急？跟土匪似的。”
看到從後面被撕爛的絲襪，陳旭摸了摸鼻子，毫無愧意，反而理直氣壯：“沒辦法，你太秀色可餐了，我真的忍不住。”
江語柔心裡有點甜，仰頭問：“那我在你心裡，能打多少分？”
陳旭挑眉，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上下打量她，目光彷彿帶著刻度尺。
沉吟片刻，他道：“97分。”
江語柔十分在意那丟失的3分，畢竟她可是學校公認的校花，無數男生心中的白月光。
“三分扣在哪裡？”
陳旭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
“第一，人無完人，總要留點進步空間！”
“第二，”他的目光在她胸前停留了一瞬，意有所指，“還不夠成熟！”
“第三，怕你太驕傲。”
“不夠成熟？”
江語柔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身材勻稱纖穠合度，絕對算得上出眾。
但若論前凸後翹的極致性感，確實還有提升空間。
陳旭能如此專業地點評，必然是見過更“成熟”的。
一股酸溜溜的醋意冒了出來。
她咬了咬唇，問道：“你是不是見過更‘成熟’的？”
陳旭很坦蕩：“是。”
“她有多‘成熟’？”
江語柔追問，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較勁的意味。
陳旭比了個手勢，言簡意賅：“E！”
E級……
江語柔瞬間蔫了。
她撐死也就C+，這差距……難怪他說不夠成熟。
一股自慚形穢的感覺湧上心頭。
原來在他見過的風景裡，自己並非最傲人的那一處。
“那種成熟的身材，抱起來是不是特別爽？”
“嗯，是。”
陳旭的回答依舊直接，甚至帶著點回味。
江語柔的嘴撅得更高了，都能掛油瓶了。
“那我要是一直‘不成熟’，怎麼辦？”
看著她這副醋意盎然又有點小委屈的模樣，陳旭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將她摟進懷裡，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放心，以後有了孩子，自然會‘成熟’起來的。”
“孩子？”
江語柔被他這句話驚得面紅耳赤，握起拳頭輕輕捶打他的肩膀：“壞蛋！”
陳旭勾唇，任由她捶打。
……
打鬧後，方才那點微妙的醋意和比較心也消散了不少。
兩人收拾一下戰場，將散落的衣物歸攏，隨後走向浴室。
走到浴室門口，江語柔習慣性地要關門，卻見陳旭理所當然地跟了進來。
她有些害羞，擋在門口：“你怎麼也進來了？”
“節約水資源。”
陳旭的理由冠冕堂皇，手臂卻已經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進霧氣氤氳的浴室。
“我看你是想佔便宜吧！”
江語柔用手肘輕輕頂他。
陳旭從後面抱住她，溫熱的水流開始灑下，打溼了兩人。
“你的便宜，我剛才不是已經佔完了嗎？”
他在她耳邊低語，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現在只想幫你好好洗洗。”
“歪理……”
江語柔嬌嗔，卻也沒再抗拒。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洗去疲憊和黏膩。
陳旭的手掌帶著沐浴露的滑膩，在她身上游走，起初還算規矩，慢慢就變了味。
“你這傢伙，真的一刻也不能安分啊！”
她被抵在微涼的瓷磚上，水流順著兩人緊貼的身體淌下。
“對你，安分不了。”
陳旭吻住她的唇，將她的抗議盡數吞沒。
浴室裡，水汽瀰漫，溫度攀升。
好不容易洗完澡出來，江語柔感覺自己又累了一層。
裹著浴巾，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整齊掛著各式各樣的睡衣，有絲質的，有棉質的，有保守的，也有略帶性感的。
“你在幹嘛？”
陳旭從後面貼上來，同樣只圍著浴巾，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
“給你挑件睡衣啊，順便我也換一件。”
江語柔認真地在一排睡衣裡翻找，想找件尺碼大些、男女皆可的款式。
陳旭直接彎腰，將她攔腰抱起，幾步走到床邊，輕輕放了上去。
“穿甚麼睡衣？”他俯身，眸色深深地看著她，“裸睡才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