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語柔被眼前這血腥暴力的一幕嚇傻了,下意識地捂住嘴。
萬萬沒想到,陳旭會為了她,出如此狠辣的手!
這似乎要把馮家明往死裡打啊!
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難道心裡還有我?
這個念頭讓她心臟狂跳,又酸又澀。
張鵬也嚇了一大跳,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印象中的陳旭,雖然有點傲氣,但絕不是如此暴力的人。
這一酒瓶下去,事情可就鬧大了!
包廂裡的其他同學更是噤若寒蟬。
有幾個女生甚至嚇得閉上了眼睛。
太狠了!
陳旭不僅有權勢,下手也這麼黑!
此刻,看向陳旭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這種人,絕對不能招惹!
在地上掙扎了幾下,馮家明才勉強靠著沙發腿站起來。
他腦袋嗡嗡作響,疼痛欲裂,視線也被鮮血模糊了。
摸了一把臉,滿手猩紅,這更刺激了他瘋狂的神經。
惡狠狠地瞪著陳旭,他聲嘶力竭:“陳旭!你踏馬敢砸我?”
隨手丟掉手中殘留的瓶頸,陳旭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喪家之犬的馮家明,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
“我不僅敢砸你,我還敢殺你!”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鴉雀無聲的包廂,每一個字都帶著令人骨髓發冷的殺意。
嘶——!
全場同學,包括張鵬和江語柔在內,全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汗毛都倒豎了!
陳旭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眼神太可怕了!
那不是虛張聲勢的威脅,而是一種平靜的陳述,彷彿在說一件既定的事實。
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馮家明也被這冰冷的殺氣震得心神一顫。
但他此刻已經被疼痛和仇恨衝昏了頭腦。
他不信陳旭敢在這麼多同學面前殺人!
法治社會,殺人償命!
“來啊!我看你有沒有這個種!!”
陳旭再次拎起啤酒瓶,朝馮家明走去。
馮家明也抄起旁邊桌上一瓶啤酒,紅著眼朝陳旭撲過來!
然而,擁有【滿級格鬥術】的陳旭,反應速度極快!
馮家明那看似兇狠、實則破綻百出的撲擊,在他眼中慢得像蝸牛。
微微側身,他便輕鬆避開了對方胡亂揮來的啤酒瓶。
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馮家明那隻揮舞酒瓶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馮家明痛呼一聲,手腕劇痛,不由自主地鬆開了酒瓶。
陳旭乘勝追擊,動作行雲流水,反手就朝著馮家明的腦袋狠狠砸下!
“啪啦——!!!”
又是一聲爆響!
玻璃碎片再次紛飛!
馮家明另一邊腦袋也開了花,鮮血迸濺!
這次連慘叫都發不完整,只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意識陷入半昏迷狀態,只有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陳旭眼神冰冷,隨手扔掉第二個破碎的酒瓶,目光掃向桌面,似乎還想再拿第三個。
“陳旭!別衝動!!”
張鵬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地衝過來,死死抱住陳旭的手臂。
“陳旭!不能再打了!”
江語柔也反應過來,臉色蒼白地跑過來,心中滿是擔憂。
其他幾個膽大的男同學也反應過來,紛紛上前勸阻,拉住陳旭。
“旭哥!冷靜!這種人不值得你付出代價!”
“鬧出人命就不好收場了!不要理會這種跳樑小醜!”
在同學們驚恐萬分阻攔下,陳旭眼中那冰冷的殺意才緩緩散去。
此時,馮家明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眼前陣陣發黑,腦袋兩側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他脆弱的神經。
他試圖說些甚麼,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最後,雙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軟倒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馮家明!”
張鵬嚇得魂飛魄散。
看著地上那個滿臉是血、生死不知的馮家明,手都抖了起來。
他慌忙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按下了120。
“喂!120嗎?”
“夜色酒吧203包廂,有人頭部受傷,昏迷了!流了很多血!你們快派救護車來!!”
江語柔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臉色慘白,心臟狂跳不止。
如果馮家明真死了,怎麼辦?
那陳旭豈不是為她背上人命官司了?
這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其他同學也都嚇壞了,幾個膽子大的男生湊過去,蹲下身檢查馮家明的狀況。
“還有呼吸!”
“心跳也有!”
“應該是失血加上劇烈撞擊,暫時昏迷了。”
確認馮家明還有生命體徵,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只要人沒死,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包廂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恐慌的氣氛,生日聚會早已面目全非。
沒人再有心情喝酒唱歌,所有人都惴惴不安地等待著。
不多時,樓下傳來了急促的鳴笛聲。
很快,幾名身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了包廂。
他們訓練有素地檢查了馮家明的傷情,做了簡單的止血和固定,然後迅速將他抬上擔架。
“誰是家屬或者朋友?需要一個人跟去醫院!”一個醫護人員喊道。
張鵬咬了咬牙,站了出來:“我是他同學,也是今晚的組織者,我跟你們去!”
事情發生在他的生日聚會上,不管怎樣,他都有一定的責任,至少得先去墊付一部分醫療費。
跟包廂裡的同學交代了幾句後,他便跟著醫護人員離開了。
主角都走了,這生日聚會顯然無法再繼續下去。
剩下的同學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魂未定。
沒人說話,大家開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然後一個接著一個,低著頭,沉默地離開了這個令人不快的203包廂。
陳旭也覺得索然無味。
本來想露個臉,和班長聊幾句就走,沒想到會遇到馮家明這種跳樑小醜,更沒想到會鬧到動手的地步。
整理一下有些褶皺的西裝下襬,神情恢復了慣有的淡漠,他轉身,邁步向包廂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