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建華再次拿起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田震海,用更加“無奈”和“焦急”的語氣說道。
“田老闆啊!不行啊!”
“我女兒這個男朋友是鐵了心了!”
“他說,他願意出一千五百萬彩禮娶我女兒!”
“我這……我這實在是沒辦法啊!”
“一千五百萬?”
電話那頭的田震海怒不可遏,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這個姓陳的小子到底是甚麼來頭?
居然不把他田家放在眼裡,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抬價!
這是要跟田家鬥到底嗎?
真把他逼急了,他非得查清楚這小子的底細,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出兩千萬!”
田震海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透過話筒都帶著嘶啞。
兩千萬!
沈建華激動得手都在抖,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
強壓住狂喜,他回頭看向陳旭,聲音都變了調。
“陳先生,田家出兩千萬了!”
陳旭眉頭都不皺一下,淡淡地說:“把手機擴音開啟。”
沈建華立刻照做,按下了擴音鍵。
對著手機方向,陳旭清晰而平穩地說道:“我出兩千五百萬。”
“我出三千萬!”
田震海的聲音帶著暴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肉疼。
“三千五百萬!”
陳旭的語氣依舊沒甚麼起伏,彷彿在報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四千萬!”
田震海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發顫了。
“五千萬!”
陳旭直接加價一千萬,報出了最終價格。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田震海胸口劇烈起伏,怒火漸漸被一種無力感取代。
花五千萬,就為了給他那個傻兒子娶一個漂亮女人回家?
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這世上漂亮女人多的是。
五千萬,足夠他找來一堆校花級別的兒媳婦了。
儘管沈夢瑤國色天香,萬里挑一,但終究不值這個價!
更何況,他田震海又不只有這一個兒子,沒必要在一個傻兒子身上投入如此巨大的、不划算的成本。
沉默了近半分鐘,田震海冰冷而充滿怨毒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建華!你給我聽好了!”
“為了這門婚事,我田家前前後後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
“你們沈家不僅要雙倍返還之前收到的定金,還必須賠償我田家一切經濟損失!”
“否則,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聽到田震海放棄這門婚事,沈建華長舒一口氣,狂喜再次湧上心頭。
有五千萬在手,賠償那點損失算甚麼?
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忙不迭地應承,語氣輕鬆。
“沒問題!沒問題!”
“一切按您說的辦!”
“該賠的我們一定賠!”
田震海狠狠結束通話電話,不再多說一個字。
客廳裡,沈建華和梁紅梅眼中有無法掩飾的狂喜。
這場用女兒終身幸福做籌碼的荒唐競價,最終以陳旭豪擲五千萬的天價,成功落槌。
陳旭以碾壓性的五千萬天價,徹底擊潰了田家,成功成為他們的好女婿。
梁紅梅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盛開的菊花,皺紋都舒展開了。
能打敗在鵬城頗有勢力的田家,這無疑證明了女婿背後“陳家”的實力。
他們沈家真的傍上了一條粗壯無比的金大腿!
未來有享不盡的福了!
“未來女婿,忙活這麼久,累了吧?”
梁紅梅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陳旭毫不客氣。
身體慵懶地向後陷進柔軟的沙發裡。
然後直接將兩條長腿抬起,大大咧咧地架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完全不顧及任何形象和禮節,彷彿這裡是他的地盤。
“嗯,是有點。”
見狀,梁紅梅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這是女婿不把她當外人的表現。
她立刻繞到沙發後面,伸出手,力道適中地開始為陳旭揉捏肩膀和後背,討好問道:“這樣舒服點了嗎?”
陳旭愜意地哼了一聲,點了點頭:“還不錯,手法可以。”
一旁的沈夢瑤目瞪口呆。
她那位一向在家裡說一不二、頗有幾分高傲的母親,此刻竟然放低姿態,像個傭人一樣給陳旭按摩?
這簡直是倒反天罡!
另一邊,結束通話電話的沈建華,也迅速調整好心態。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他們家未來唯一的、也是最強大的靠山,必須巴結好!
湊上前,從果盤裡摘下一顆最大最水靈的葡萄,他臉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
“未來女婿,說了半天話,渴了吧?”
“來,吃顆葡萄,潤潤喉。”
陳旭眼皮都沒抬,只是微微張開了嘴。
沈建華小心翼翼地將葡萄喂進他嘴裡。
陳旭咀嚼了幾下,品嚐著甘甜的汁液,然後含糊地說了一句:“把手伸過來。”
沈建華一愣,沒明白甚麼意思。
“啊?你要幹嘛?”
他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這小子想把葡萄籽吐他手上?
這未免太侮辱人了吧!
“你不是要巴結我麼?”陳旭睜開眼,斜睨著他,眼神帶著一絲戲謔和冷意,“巴結,就要有巴結的樣子,不懂規矩?”
沈建華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火起。
殘留的那點長輩尊嚴讓他忍不住板起臉。
“小陳!我警告你,我好歹是你岳父!是你的長輩!你竟然敢這樣對我?”
“岳父?長輩?”
陳旭嗤笑一聲,猛地坐直身體,架在茶几上的腿也放了下來,目光銳利地逼視著沈建華,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力。
“我也明確告訴你,現在,我才是唯一能救你們沈家於水火的人!”
“你們的債,你們的麻煩,只有我能解決。”
“你們若是不乖乖把我伺候舒服了,信不信我立刻撒手不管?”
沈建華被這番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陳旭說得沒錯,他們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不過,他仍心存幻想。
“你別逼我!”
“否則我再去找田家談!”
“找田家?”
陳旭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重新慵懶地靠回沙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剛剛才把田家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你覺得田震海那種人,會厚著臉皮吃你這棵回頭草,再讓自己丟一次人嗎?”
“沈建華,別天真了,你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