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大王指著坐在炮塔上的唐三葬,眼中滿是恐懼,“就是他!他騎著那個鐵怪物來了!”
“哼,裝神弄鬼。”
老狐狸精冷笑一聲,雖然這鐵疙瘩看著嚇人,但她自信有幌金繩在手,天下無敵。
“唐三藏!你毀我洞府,傷我孩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幌金繩!去!”
老狐狸精手腕一抖,口中唸唸有詞。
咻!
那根金色的繩索瞬間化作一條金龍,在空中靈活地遊動,帶著必中的因果法則,朝著唐三葬飛射而來。
“師父!繩子來了!”豬剛鬣躲在坦克後面大喊。
“來得好。”
唐三葬沒有躲。
他甚至連動都沒動。
他只是按下了炮塔旁邊的一個紅色按鈕。
“主動防禦系統——啟動。”
嗡!
坦克四周突然升起四根細長的金屬桿。
就在幌金繩即將纏繞住唐三葬脖子的瞬間。
滋滋滋——!!!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高能鐳射網,瞬間在坦克周圍張開。
這是【硬殺傷主動防禦系統(APS)·鐳射攔截版】。
幌金繩雖然是法寶,但它依然具有物質實體。
當它撞上那道溫度高達數萬度的鐳射網時。
嗤——
就像是熱刀切黃油。
那根號稱堅不可摧、水火不侵的幌金繩,在接觸鐳射的一剎那,前端直接被燒斷了一截!
“啊!!!”
幌金繩彷彿有靈性一般,發出一聲慘叫,斷掉的那一截掉在地上,還在痛苦地扭曲。剩下的部分像是觸電一樣縮了回去。
“我的寶貝!”
老狐狸精看著斷了一截的幌金繩,心疼得差點背過氣去。這可是老君的腰帶啊!竟然被切斷了?!
“怎麼可能?!這是甚麼火?!連三昧真火都燒不斷的幌金繩,怎麼會……”
“這是鐳射。”
唐三葬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冰冷而戲謔。
“光的能量密度集中到一點,別說是繩子,就是老君的褲腰帶,貧僧也給你切成兩半。”
“現在,輪到貧僧了。”
唐三葬鑽進炮塔,眼睛貼在瞄準鏡上。
十字準星鎖定了老狐狸精那張驚恐的臉。
“裝填——高爆榴彈。”
咔嚓。
自動裝彈機將一枚刻滿梵文的炮彈推入炮膛。
“南無——阿彌陀——炮!”
轟!!!!!!
大地劇烈震顫。
坦克的炮口噴出一團巨大的火焰,強大的後坐力讓這幾十噸重的鋼鐵巨獸都猛地向後一挫。
那枚炮彈以數倍音速出膛,在空氣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老狐狸精根本來不及反應。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炮彈在她腳下爆炸。
恐怖的衝擊波混合著無數彈片,瞬間席捲了方圓百米。
壓龍洞的洞口直接塌陷。
數百小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至於那隻九尾狐狸精……
煙塵散去。
地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彈坑。
彈坑底部,躺著半截焦黑的狐狸尾巴,還在微微抽搐。
至於身體的其他部分,已經變成了空氣中的塵埃,真正實現了“回歸自然”。
“幹……乾孃?”
金角大王站在彈坑邊緣,因為站得遠僥倖逃過一劫,此刻正呆滯地看著那截尾巴。
他那無敵的乾孃。
他那擁有幌金繩的乾孃。
就這麼……沒了?
被一炮轟沒了?
“這……這不可能……”金角大王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沒甚麼不可能的。”
履帶轉動的聲音響起。
巨大的坦克緩緩開到金角大王面前,長長的炮管低垂下來,幾乎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唐三葬從炮塔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拿著那根還沒抽完的雪茄。
“小夥子。”
唐三葬吐出一口菸圈。
“還有甚麼親戚嗎?”
“七大姑八大姨?或者甚麼乾爹幹爺爺?”
“儘管叫出來。”
“貧僧的炮彈,還多得很。”
金角大王看著那黑洞洞的炮口,聞著裡面散發出的硝煙味,終於崩潰了。
“沒……沒了……真的沒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不停地磕頭。
“聖僧饒命!聖僧饒命啊!我就是個燒火的童子!我再也不敢了!”
“燒火童子?”
唐三葬冷笑一聲。
“既然是燒火的,那就應該知道,火玩大了,是會尿炕的。”
“悟空。”
“在!”
“把這貨綁了。用那根斷了的幌金繩綁。”
“還有那個躺在後面裝死的銀角,也一起綁了。”
“是!”
孫悟空動作麻利,撿起地上那半截幌金繩,三下五除二就把金角大王捆了個結實,順便把還沒醒過來的銀角大王也提溜了過來,像串螞蚱一樣串在一起。
“師父,這倆貨怎麼處置?直接一炮轟了?”孫悟空問道。
“不急。”
唐三葬從坦克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倆貨只是馬前卒。”
“真正的大魚,該出場了。”
唐三葬話音剛落。
天空中突然祥雲萬道,瑞氣千條。
一股浩大、中正、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從九天之上降臨。
“唐三藏,且慢動手。”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只見雲端之上,一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塵、鶴髮童顏的老者,騎著一頭青牛,緩緩落下。
太上老君。
道祖。
三清之首。
這可是真正的大佬,比觀音還要高一個級別的存在。
“拜見道祖!”
豬剛鬣和沙悟淨嚇得連忙跪地磕頭。這可是老君啊!當年天蓬元帥見了他都得畢恭畢敬。
就連孫悟空,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握緊了金箍棒,眼中滿是警惕。當年他被關在八卦爐裡煉了七七四十九天,這筆賬他可沒忘。
唯有唐三葬。
他依舊站在那裡,腰桿筆直,甚至還伸手正了正頭上的毗盧帽。
“喲。”
唐三葬看著騎牛的老君,嘴角微挑。
“這不是那個賣仙丹的嗎?”
“怎麼,今天不擺攤,改行當保姆了?”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豬剛鬣把頭埋在土裡,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師父啊!這可是道祖!您能不能稍微客氣點?!
太上老君顯然也沒想到這和尚如此“直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
“三藏,你這嘴,倒是比當年金蟬子還要利索。”
老君揮了揮拂塵,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的兩個童子,又看了一眼那輛還在冒著熱氣的坦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兩個孽畜,趁我煉丹打盹之際,偷了我的法寶下界為妖,阻礙西行。如今已被你降服,貧道特來領他們回去受罰。”
“領回去?”
唐三葬彈了彈菸灰,擋在了金角銀角身前。
“老君,這賬不是這麼算的吧。”
“這倆貨在平頂山佔山為王,吃人無數,還想把貧僧蒸了吃。”
“更重要的是……”
唐三葬指了指身後那輛坦克,又指了指地上的一堆彈殼。
“為了抓他們,貧僧可是下了血本。”
“這炮彈,這油費,這裝備磨損費……”
“您老人家一句‘領回去’,就想白嫖?”
太上老君眉頭微皺。
“那你待如何?”
“簡單。”
唐三葬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賠償。”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彈藥消耗費。”
“還有……”
唐三葬指了指那根斷了的幌金繩。
“這繩子質量不行,把貧僧的鐳射切割器都弄鈍了,得賠。”
太上老君氣笑了。
把我的幌金繩切斷了,還要我賠你的切割器?
這和尚,簡直是強盜中的強盜!
“你想要甚麼?”老君問道。
“不多。”
唐三葬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九轉還魂丹,來個十瓶八瓶的,給貧僧的徒弟們當糖豆吃。”
“第二,那紫金紅葫蘆和羊脂玉淨瓶,貧僧覺得挺順手,就當是戰利品了。”
“第三……”
唐三葬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君……胯下的青牛。
“貧僧這坦克雖然好,但是費油。”
“我看您這牛挺壯實,不如借給貧僧拉幾天車?”
“哞——!!!”
青牛嚇得一聲慘叫,四蹄發軟,差點把老君摔下來。這和尚看它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塊上好的牛排!
“胡鬧!”
老君終於繃不住了,吹鬍子瞪眼。
“葫蘆和淨瓶乃是盛丹的器具,豈能給你?那青牛更是貧道的坐騎!”
“至於金丹……”
老君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紫金葫蘆。
“罷了罷了,算貧道倒黴。”
“這裡有一葫蘆九轉金丹,便賠給你了。”
“至於那兩個法寶……”
老君手一招。
掛在唐三葬腰間的紫金紅葫蘆和羊脂玉淨瓶,瞬間不受控制地飛回了老君手中。
“這兩件東西因果太大,你拿不住。”
“不過……”
老君似乎也覺得有些理虧(或者是怕這瘋和尚真的開炮),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黑乎乎的鐵疙瘩,扔給唐三葬。
“這是當年補天剩下的一塊神鐵,堅硬無比,且蘊含先天火精。”
“你那鐵車雖然堅固,但炮管材質一般。用這塊神鐵重鑄一下,威力可增三成。”
唐三葬接過神鐵,感受到裡面蘊含的恐怖熱量,眼睛瞬間亮了。
“成交。”
唐三葬立馬變臉,笑得像朵花一樣。
“熊大,鬆綁!”
“歡迎老君下次再來……哦不,歡迎老君常來指導工作。”
太上老君看著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和尚,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大袖一揮,捲起金角銀角,騎著青牛轉身欲走。
“等等。”
唐三葬突然喊道。
“又怎麼了?”老君警惕地回頭,生怕這和尚又看上他身上的甚麼零件。
“那個……”
唐三葬指了指那根斷成兩截的幌金繩。
“這繩子斷了,您還要嗎?”
“若是不要……”
“貧僧這裡回收舊家電、舊法寶、廢銅爛鐵。”
“五百兩黃金,怎麼樣?”
老君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拂塵甩在唐三葬臉上的衝動。
“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