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總壇的城牆劇烈震顫。
守城士兵接連從城頭墜落,倒地不起。
他們尚未反應過來,便已喪命於楚林拳下。
這些守衛在楚林面前不堪一擊,輕鬆解決守軍後,他繼續邁步向前。
城樓守軍已不足萬人。
南天門總壇的守衛統領早已陣亡。
殘存守軍再無膽量迎戰。
楚林徑直越過城門踏入城內。
城外守軍試圖逃竄,卻被他截斷去路。
只見他隨手揮掌,城門守衛接連被震飛。
他的步伐從容不迫,行進速度緩慢。
正是這種從容,令南天門守軍倍感煎熬。
無人敢上前追擊。
在楚林面前,他們的速度遲緩如蝸牛。
眾人僵立原地,不敢妄動。
楚林所經之處城牆接連崩塌,身形瞬移般出現在城主府內。
府中駐守著大量士兵。
楚林瞬息間將士兵盡數殲滅,邁步走向城堡主殿。
城主大人,大事不妙!城主大人……不好啦!
一名士兵神色倉皇地飛奔而來。
楚林眉頭一緊,沉聲問道:“何事如此慌張?沒看見我正在處理要務嗎?再不說清楚,小心你的腦袋!”
“大人,大事不好!南天門總壇……被攻陷了!”
“甚麼?!”
楚林聞言,臉色驟變。
“不可能!南天門乃南海城第二高手雲集之地,城中強者如雲,怎會輕易失守?”
“千真萬確大人!城門已被攻破,如今城牆上盡是血汙……”
楚林猛地抬頭望向城門。
只見城頭之上血跡斑斑,分明是人血。
他們竟真的被南海城攻佔了!
楚林心中震撼難平。
南海城地處南海域西陲,與南海域相隔遙遠。即便以他如今的修為,也需數月方能抵達。
南海城作為南海域規模最大的城池之一,坐擁數百萬人口。
每年消耗的資源堪稱天文數字,所耗財富近乎數億兩白銀。
歷代南海城主皆是富可敵國的存在,家財萬貫,幾世難盡。
他們無不是南海域頂尖高手,修為深不可測。
然而,南海城竟會淪陷?
這怎麼可能!
他麾下十三位守城將領,皆是金丹期以上的高手。他們聯手佈下的結界竟被擊破?
這些守將究竟遭遇了怎樣的攻擊?
南海城守軍規模幾何?他們此刻身在何處?
南海城守軍實力究竟多強?他們面對的,又是何等可怕的敵人?
楚林心中疑雲密佈,卻無人能為他解惑。
“放肆妖孽!”
突然,一名身著華貴鎧甲的老者怒氣衝衝飛身而來。他身形矮胖,披甲如圓球,行動卻迅疾如風。
老者直闖南天門總壇範圍,霎時間,火球、冰錐、雷電紛紛襲向楚林。
楚林指尖連彈,將襲來的火球、冰錐與雷電盡數擊散,化作團團煙霧。寒光道道掠過半空,數百守城武士應聲倒下。
楚林縱身一躍,直逼那鎧甲肥胖老者。老者毫無懼色,迎面而上。
楚林挺矛直刺老者胸膛,老者急舉盾相擋。矛盾相擊,發出一聲悶響,老者被震退數步,身形搖晃。
楚林閃身再近,戰矛橫掃老者頸項。老者連連舉盾格擋,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
老者飛身疾退,楚林卻如影隨形,雙腿如風輪轉動,殘影紛飛,一記鞭腿猛抽而出。
“啪”的一聲,盾牌應聲碎裂,老者被重重擊飛。楚林疾步上前,揪住老者衣領,狠狠將他摜在地上——
地面應聲碎裂,破開一洞。
老人費力地從地上撐起身子,怒視著楚林。
他實力雖弱,身份卻擺在那裡。
身為南天門守將、南海城統領,如今竟敗在一個年輕人手裡,這口氣如何能忍?
老人死死盯著楚林,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撕碎他的皮肉,痛飲他的鮮血。
楚林冷哼一聲:“我還當南天門的護城大陣有多強,原來不過如此!一招就能破!”
“你們當真以為攔得住我?就憑這點本事也想阻擋我?可笑!”
“狂妄!你可知你在對誰說話?我乃南海城護陣守將!是這座城的城主!”老人怒目圓睜,咬緊牙關。
楚林輕蔑一笑:“南海城城主?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告訴你,如今的南海城早已今非昔比!你既無城主之權,更無城主之位!”
“你不過是個階下囚罷了!”
老人怒喝:“小子!休得猖狂!我南天城的守軍豈是你說滅就滅的!”
楚林譏諷地看著他:“南天城守軍再強又如何?如今不也成了一片廢墟?”
“你以為頂著城主名號就很了不起?”
“你也配?”
“你找死!”
老人暴喝一聲,直撲楚林而來。
“找死的——是你!”
楚林目光驟冷。
唰!
他的身形瞬間化作一團烈焰,迎面衝向老人。
老人臉色劇變,急忙揮動手中重劍斬向楚林。
可楚林不閃不避,任由劍刃劈開身軀。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體竟恢復如初。
“這不可能!”
老人雙目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楚林周身燃起熾烈火焰,那火焰幽暗如來自九幽深淵。
他盯著老者,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跪地叩首認錯。”
“第二,死!”
“呸!要我屈服?休想!”
“既然你執意尋死,我便成全你!”
楚林一聲冷哼,周身火焰愈發洶湧,身形也隨之急劇膨脹。
轉眼之間,他已高達十丈,渾身覆蓋漆黑鱗甲,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狂暴氣息。
老者驚恐後退,手腕疾轉,一柄巨槍自槍頭射出,直刺楚林頭顱。
槍影如電,破空而至。
轟隆!
巨槍重重擊中楚林頭部。
砰的一聲,頭顱爆裂。
緊接著,一道靈魂體 ** 裂處衝出,直撲老者。
靈魂體瞬間侵入老者識海。
楚林迅速抵達蟠桃園,目光略顯恍惚,左側一道白影掠過。
他立即抽出寒冰劍向前斬去。
白光閃過,楚林只覺全身一寒,隨即陷入麻痺。
他的身體已被凍結成石。
楚林緊握寒冰劍,咬緊牙關,竭力保持意識清醒。
他告訴自己:此刻絕不能倒下。
必須活下去。
無論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楚林神色一凜,瘋狂催動丹田靈氣,使其在經脈中急速流轉,週而復始,迴圈不息。
“噗”的一聲輕響,一股磅礴力量自他體內爆發,瞬間貫穿身軀。楚林的肉身應聲碎裂,元嬰亦被震飛而出。
那元嬰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一縷輕煙,飄然逝去。
楚林滿臉駭然,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這般憋屈地死去。
就在他身形消散之際,另一具軀體自遠方疾馳而歸——正是蟠桃園中那具肉身。
此刻這具身軀血跡斑斑,佈滿裂痕,顯然方才遭受了重創。
“好痛……必須立刻離開!”他強忍劇痛,朝著園外奪路而逃。
身影倏忽淡去,只餘地上一灘鮮紅血跡。
楚林剛現身在蟠桃園外,卻猛地撞上一團黑霧。
“這是何物?”他心頭一緊,想要遁走卻動彈不得。
此刻他唯有暗自祈禱,希望這詭異黑霧不會拘束他的魂魄。
“——”胸口驟然傳來鑽心劇痛。
一道血箭飆射而出。
楚林轟然倒地,雙目圓睜,難以置信。
“我怎會就此隕落?莫非真要魂歸西天?”
意識模糊間,他忽然睜大雙眼——遠處,一道朦朧光影緩緩浮現。
那老者身形極為瘦削,看上去弱不禁風,身上一襲青色長袍,袍上繡著古拙紋樣,模樣十分奇特。
他臉上毫無表情,如同木雕一般,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楚林心頭陡然一喜——那道身影,想必就是那團黑煙。
他嘴角微揚,想呼喊,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響。
他只能用目光向那人影傳遞心意:
殺了我吧。
那身影似有所覺,緩緩飄近,最終停在他面前。
楚林眼中燃起強烈的求生欲,雙手不斷掙扎,想向那人影爬去,雙腿卻無法動彈,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
霎時間,楚林如獲新生,周身泛起微光,氣勢陡然暴漲。
他目光如墨,疾速向前襲去。
刺耳聲響劃破空氣,兩道血紅光芒自他手中射出,瞬間洞穿了對面的人影。
男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
又是一聲悶響,楚林一腳將他踹倒在地。男子胸口破開一個大洞,鮮血汩汩湧出。
他艱難地撐起身,捂住胸膛,滿臉驚駭:“不……不可能!你怎麼會變強?”
“哼,我為何不能變強?你這廢物,也配與我相提並論?一拳便足以取你性命!”楚林冷笑著,再度抬腳踢去。
這一腳將男子狠狠踹飛,撞上遠處的牆壁。
男子已是頭昏眼花,不知所措。
楚林一步步逼近,雙眼轉為漆黑,血絲布滿瞳孔。
男子驚覺危機逼近,連連後退:“別殺我……我不想死!”
“呵,遲了。”楚林輕笑一聲,猛然撲上,一把攥住他的衣領。
男子面色慘白,雙唇不住地顫抖。
不要殺我!男人驚懼地嘶喊著,身體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楚林手臂猛然收緊,一把擰斷了他的脖子。
鮮血淋漓的手臂落在地上,男人軟軟倒下,再無聲息。
他的雙眼圓睜,寫滿恐懼,卻再也無法合上。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被楚林徒手擰斷脖頸,這場景實在駭人。
楚林抬起左手,輕撫頸間那道猙獰的傷口。
這次他沒有用力,左臂緩緩恢復了原狀。
望著掌心的傷痕,他面露困惑。
方才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為何此刻又完好如初?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林百思不得其解,右臂再次舒展,又恢復了正常。
這一切恍若夢境,令他心生迷惘。
他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男子,內心震動不已。
以他的實力,即便面對同階對手,也不該如此狼狽。
可方才他竟毫無還手之力。
更何況對方不止一人!
這個世界實在太瘋狂了!楚林喃喃自語。
雖無戰力,但他並不愚鈍,能感覺到這場變故絕不尋常。
無論如何,我必須變強,否則永遠無法掙脫此地的束縛!楚林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