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雖心中認同武夫不配與文治之國平起平坐,卻未立即附和。他們更在意的是,這場戰事能為各自家族帶來多少利益。
眾人相視一眼,暗暗深吸一口氣。
“陛下,大隋與我國接壤不多,若取其領土,恐後續治理不易!”
“是陛下!兵部存餘本就不多,先前調撥二十萬將士,已幾乎搬空了武庫。若再增兵,恐怕難以支撐!”
“還請陛下三思!”
聽著群臣的勸諫,大宋皇帝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豈會不明白眾臣的心思。真正令他震怒的是,大宋兵部武庫之中,明明存有足以武裝百萬大軍的鎧甲與兵器,
怎麼到了這些人嘴裡,竟只剩下二十萬之數?
餘下那八十萬套軍械,究竟被他們弄到哪裡去了?
這些人,可還當他是一國之君?
自己不過是個被架空的傀儡罷了。
想到這裡,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掠過一絲狠厲。
既然他們不把他放在眼裡,他又何必與他們多費唇舌?
不願談,是嗎?那就換個人來跟你們談。
他輕輕擊掌,望著殿下眾人困惑的神情,冷冷一笑。
“諸位想必清楚,此次攻伐大楚,乃與蒙元聯軍。朕今日特意請來了蒙元使者——你們若有難處,不妨向他們說明!”
話音一落,滿朝文武皆目瞪口呆,齊齊望向高坐龍椅的皇帝。
這人莫不是瘋了?大宋內政,竟找來外邦插手,而且還是蒙元之人。
這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常言道,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蒙元之人向來蠻橫無禮。
眾臣臉色驟變,正要進言,殿外忽然傳來一陣粗獷的大笑:
“聽說大宋皇帝被國事所困,無法親征,特來一看!不知是哪位大臣不願與我蒙元合力攻打大楚?說來與我聽聽!”
一名身披重甲、手提長刀、面容兇悍、身高逾兩米的巨漢大步踏入殿中。
那蒙元男子倨傲地掃視殿中群臣,彷彿滿朝文武皆不入他眼。
大宋眾臣一見此人,頓時面如土色。
此人竟是蒙古王爺、蒙元第一猛將——阿史那思摩!
“竟是阿史那思摩?蒙元使者親臨我大宋,實在出人意料。”
我大宋已決意與爾等聯手討伐大楚,爾等尚有何求?莫非定要迫使我大宋與你們兵戎相見才肯罷休?
此時大宋御史語帶譏諷地說道。
他最憂心的便是大宋臣子盡數向這些人屈膝臣服。
如今聖上難倚,唯有親自出馬!
此等局面,他絕不容許發生!
你這混賬,竟敢辱我!今日便叫你見識蒙元勇士的威風!
話音未落,阿史那思摩揮動戰刀,一道墨色刀罡破空而至。
眼見刀鋒襲來,御史慌忙閃避,疾步退至殿柱之後。
他邊躲邊厲聲呵斥:你這狂徒!可知此處乃大宋朝堂,安敢在此行兇!
然而任憑他如何呼救,滿朝文武竟無一人出手相阻。
但聞咔嚓脆響,墨色刀氣竟將御史身旁案几一斬為二,餘勢未消,在地面犁出焦黑痕跡。御史的官靴應聲迸裂,褲管瞬間焦黑如炭,在風中簌簌飄落碎屑。
滿朝官員見狀皆倒吸涼氣。
這些久歷宦海的老臣雖見慣生死,此刻仍被眼前景象所懾。
這阿史那思摩究竟何等猖狂,竟敢在大宋朝堂之上公然行兇!
思及此處,眾人皆默然垂首。
阿史那思摩見狀傲然收刀。
方才這一刀僅用三分氣力,若不想身首異處就速速滾開!待我斬你首級懸於城門,屆時悔之晚矣!
聞此威脅,御史駭得魂飛魄散。
當即如喪家之犬般踉蹌逃竄,再不敢與這蒙元將領對視。
滿殿寂然中,忽聞又一道話音響起。
諸位大臣的憂慮,朕都明白。但朕意已決,今日必當親率大軍征討楚林,誓要徹底蕩平大楚,片甲不留!
大宋皇帝神色凜然,語氣斬釘截鐵,絲毫不為眼前情形所動。
群臣聞言,雖心中憤懣,卻不敢顯露分毫,唯恐觸怒聖顏。
既然陛下已做決斷,臣等自當竭力效命!
陛下聖明!
大楚雖號稱擁兵五十萬,若此戰功成,必將使其永絕於世!
一位文臣模樣的謀士趨步上前進言。
大楚實力不容小覷,臣等定當速備精甲利兵,嚴陣以待!
陛下此戰功業,堪與太祖比肩!
開疆拓土,實乃不世之功!
群臣紛紛稱頌,朝堂上一片附和之聲。
大宋皇帝唇角微揚。
他心知這些臣子不過是迫於威勢才如此諫言,但這於他而言並無妨礙。
只要不違逆聖意,隨他們如何作想便罷。
思及此,他目光灼灼地轉向蒙元使臣。
三日後,朕便親征大楚,定要將那頑劣之國從世上抹去!
滿朝文武聞言皆笑,彷彿曠世偉業已在掌握。
……
時日飛逝,轉眼已過數日。
一場舉世震驚的大戰,就此拉開序幕。
大楚邊境之上,大宋、蒙元、大清三路大軍分列陣前,其中以蒙元軍陣最為雄壯。
對面陣中,黃金甲冑的精銳部佇列於前陣,其後排列著大楚各方精銳之師。
楚林凝視著前方那幾支隊伍,目光愈發沉靜。他在對面的人群中認出了幾張熟悉的面孔——蒙元一方的趙敏、八思巴,以及來自大宋王朝的童貫。
那些人神情倨傲,彷彿勝券在握,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然而他們似乎並未察覺,在大清王朝陣營的後方,正有數只黑色木箱被緩緩推上前來。
“諸位可有信心?”楚林轉頭望向身側的岳飛、王離與蒙毅,語氣平靜。
“有!”岳飛緊握雙拳,聲音堅定,“我軍必能克敵制勝。大哥也定會贏得此戰,我等必將全力以赴。”
“正是,我等必當竭盡全力。”王離隨即頷首。
“如此甚好。”得到二人肯定的答覆,楚林心下稍安。
他凝望著遠方浩蕩的軍陣,眼底掠過一抹暗芒。
“岳飛,你率岳家軍固守主陣,牽制敵軍注意,令其無暇顧及黃金騎兵。王離,你領三萬黃金騎兵自左翼突圍,直擊敵軍腹地。”
“至於蒙毅,你部另有重任。”
三人領命而去,立即著手佈置戰事。
這場戰役持續了整整兩月之久。
在此期間,兩大勢力展開了殊死搏殺。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眾人以為大楚王朝即將潰敗之際,戰局竟陡然逆轉。
大楚軍隊勢如破竹,將蒙元大軍逼得節節敗退。儘管蒙元軍隊傷亡慘重,卻仍負隅頑抗。
另一側,趙敏、八思巴及其麾下將領也在拼死抵擋大楚軍隊的猛攻。兩月間,他們折損兵力逾三萬,更付出了精銳部隊全軍覆沒的慘痛代價。
可以說,在這場戰役裡,兩大王朝的軍隊都付出了慘痛代價,傷亡極為慘重。
蒙毅率領的部隊損失尤其嚴重。
作為大楚王朝最強的將領之一,蒙毅麾下原本有三千精銳騎兵,駐紮在東北方向十里之外。
他帶著這三千鐵騎,來到一片草原之上。
放眼望去,草原荒涼無垠,看似平靜尋常。
可就在這片草原之中,卻處處暗藏殺機,隨時可能遭遇致命的威脅。
楚林交給他的任務十分明確——
掃蕩整片草原,清除所有蒙元人。
任務艱鉅,殺意更重!
凡是生活在蒙元草原、身高超過車輪的男子,一律殺無赦。
這一句話,幾乎讓整個蒙元草原瞬間籠罩在腥風血雨之中,而蒙毅,正是這一命令的直接執行者。
這一次,他只帶了三千鐵甲騎兵。
蒙毅在戰場上勇猛果敢,戰功赫赫,軍事天賦出眾,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
但此時此刻,他卻要去屠戮平民!
但那又如何?既然對方選擇入侵大楚,就該料到這樣的結局。
他冷冷一笑,拔出腰間長劍,寒光直指前方一個小部落。
“三日不封刀!殺——!”
蒙毅的聲音冰冷刺骨,彷彿來自地獄深處。
殺!殺!殺!
他的號令響徹草原,三千鐵甲騎兵舉起長槍,如鋼鐵洪流般衝向那個小部落,勢不可擋。
這就是大楚王朝的鐵騎軍團,每一位士兵都歷經血與火的洗禮,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的精銳之師。
此刻,大楚王朝只有一個目標——將蒙元王朝趕盡殺絕,令其永無翻身之日。
殺!殺!
蒙毅揮動鐵槍,率騎兵向前衝鋒。他們身後,大楚的三千兵馬浩浩蕩蕩,如潮水般壓向前方。
另一邊,蒙元與大楚正面交鋒的戰場上,蒙元的攻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此時,蒙元帥帳之中,趙敏怒視著面前跪地的將領。
“給你三萬輕騎,竟連大楚的步兵都拿不下,你到底在做甚麼?”
跪著的將領心頭懊悔,恨自己一時大意,不僅讓大楚步兵逃脫,更讓他們佔了上風,這一仗損失慘重。
“我不管,限你三個月內將大楚士兵全數殲滅,否則——你知道後果!”
趙敏語氣冰冷。
“是,屬下遵命!”
將領雖心有不甘,卻不敢反駁,只能咬牙領命。
待他退下,趙敏望向帳中一名黑袍男子——她的師父,魔師龐斑。
正如楚林所料,龐斑並未死去。
但那一戰令他元氣大損,原本已臻天人合一巔峰的境界,跌落至天人後期。這些日子,他不斷修煉,才勉強維持住修為不退。
“師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趙敏把玩著手邊的鋼刀問道。
龐斑深深吐息。
“聯絡八思巴,合攻楚林。若等武山那老道趕到,我們未必能勝。”
“可惜大宋那老傢伙不願出手,這時候還談甚麼血脈!”
龐斑扯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道疤痕。那張原本俊秀的臉上,此刻滿是殺意,目光灼灼,似要將楚林碎屍萬段。
若非楚林,那一日我龐斑早已踏入陸地神仙之境,又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可恨!當真可恨至極!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恰在此時,帳外傳來一陣洪亮的笑聲。
“阿彌陀佛……魔師能及早醒悟,也算是一樁機緣。”
話音未落,一名筋肉虯結的魁梧僧人大步踏入帳中。他手持念珠,目光沉靜,周身卻隱現煞氣。
龐斑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冷聲道:“八思巴,我請你來不是聽你說風涼話的——為何還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