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二人此言,楚林無奈地搖了搖頭:“此人確實實力不凡,初入天人合一境界,卻已擁有堪比中期強者的戰力,你們會感到威脅也是自然。”
“不過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眼下我與他並無仇怨,若將來真要一戰,我自能將其徹底壓制。你們不必如此緊張。”
衛莊仍有些遲疑地望向公子羽離去的方向。
在他看來,那人確實極其危險,日後極有可能威脅到公子。若能提前剷除,自是永絕後患。
但楚林既已發話,他不敢違逆,只得默默點頭。
楚林見狀,心中不由泛起一絲無奈。
他確實未曾將公子羽視作對手。二人雖境界相當,實力卻判若雲泥。
以楚林如今天人合一的修為,輔以諸多殺伐秘術,同階之內無人能敵。即便是面對天人合一巔峰的強者,他也有一戰之力,甚至戰而勝之。
而公子羽最多隻能與天人合一中期抗衡,與他相比實乃天壤之別。
方才若真動手,楚林有把握三招之內將其徹 ** 服,絕不給對方絲毫反抗之機。
這便是他的底氣。
對如今的楚林而言,對手早已不是同輩中人,唯有那些老一輩的強者,才配與他一較高下。
收斂心神,楚林再度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光明頂。
此刻山頂戰事已歇。
經過連番激戰,白眉鷹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韋一笑,光明左右使楊逍、範遙皆身負重傷。
五散人更是傷勢加重,盤坐在巨爐旁運功療傷,已無力再戰。
至此,明教高層幾乎全軍覆沒,再無抗衡之力。
“預備,料想不久後,就輪到我們登場了。”楚林目光凜冽,凝視遠方低語。
光明頂之巔!
楊逍與範遙等人 ** 調息,閉目療傷。
殷野王身負重傷,唯有殷素素安然無恙,她滿面憂色地注視著場中情形。
“阿彌陀佛……楊左使如今作何想法?明教今日在劫難逃,諸位何必徒勞掙扎?”少林方丈玄慈手持禪杖,合掌作揖,面容悲憫。
“宋大俠,眼下明教妖孽皆已負傷,僅剩這妖女完好。不若將此女交由武當處置?”
人群中,滅絕師太面罩寒霜,眼中殺機閃爍,瞥向遠處的殷素素,冷笑著對武當眾人提議。
“可恨!這滅絕老尼究竟意欲何為?”
聞聽此言,武當莫聲谷當即怒不可遏,低聲喝罵。
“大師兄,此戰請容我出戰,縱死無憾。”張翠山緊咬牙關,沉聲 ** 。
“五弟何出此言?武當門下豈有畏事之徒?”
光明頂上!
武當眾人怒目而視,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年近半百的老尼姑。
張翠山尤其激動,雙目赤紅彷彿要噴出火來,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滅絕師太!你豈不知殷素素乃我張翠山結髮妻子?”
“她脫離明教已逾十載,此次歸來不過牽掛父親白眉鷹王,你當真要趕盡殺絕?”張翠山緊握劍柄,牙關緊咬,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不僅是他,從宋遠橋、殷梨亭、莫聲谷等武當七俠,到雲飛揚等門下 ** ,個個神情激憤,眼中殺機湧動。“好狠的手段,明知五師叔嬸是五師叔的妻子,這滅絕師太竟還逼我武當之人動手?”雲飛揚咬緊牙關,低聲怒斥,恨不得立刻出手將滅絕師太擊斃。
但他清楚,絕不能這樣做,否則武當便會與整個武林正道為敵。“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實在諷刺。”
這一刻,雲飛揚終於明白楚林先前那番話的含義。
九州大地,從來強者為尊。正邪之分皆是虛妄,唯有絕對的實力,才是真正的正道。
“大師兄,我們該如何?”莫聲穀神色焦急,望向宋遠橋問道。
“弟妹絕不能有事,武當也絕不能出手。”宋遠橋沉聲道,“若真無他法,只能請楚公子相助。”
“楚公子……沒錯!若他在此,定能救下五嫂。”莫聲谷眼中一亮,驚喜說道。
“可……楚公子如今身在何處?若尋不到他,一切仍是徒勞。”殷梨亭面色凝重。“諸位師兄弟不必再猶豫,今日我張翠山寧死也不會對素素出手,縱使粉身碎骨,也要護她周全。”張翠山目光堅定,語氣決絕。
“張翠山,你還等甚麼?殷素素不過是個明教妖女,當年你受她蠱惑,今日只要你親手了結她,武當山舊事才算真正了結。”不遠處,滅絕師太眼中閃過怨毒,冷冷喝道。
自當年在武當山上被張三丰當眾連摑數十掌,甚至打落數齒,滅絕師太便一直懷恨在心。
既然報復不了張三丰,若能親眼見他 ** 手刃愛妻、痛不欲生,她也心滿意足。
“滅絕師太,張某絕不出手,武當上下也無人會動手。素素是我結髮妻子,早已與明教無關,我武當絕不容她死在你們手中。”張翠山怒喝道。
“哼……冥頑不靈!”
滅絕師太目光森寒,眼中幽光浮動,如淬寒冰。
遠處聖火爐旁,殷素素面色鐵青,咬唇低斥:“ ** 之徒!”
當年武當山上,她已見識過所謂名門正派的虛偽面目。可今日滅絕所言,竟讓她對“卑鄙”二字有了新的認知。
殷天正長嘆一聲,望向武當眾人方向,目光在張翠山身上停留片刻:“素素,隨他們走吧。有張翠山護你,縱使滅絕再不顧顏面,也未必敢與武當為敵。你嫁了個好丈夫,危難時刻願為你挺身而出,為父甚是欣慰。”
“爹,女兒不能走。”殷素素眸中泛起決然,“若今日隨五哥離去,便是將武當置於武林公敵之位。當年武當山的慘劇,豈能重演?”
若真到萬不得已,她寧可以死明志,也絕不拖累張五俠。
周顛在旁聽得怒火中燒,破口大罵:“這老賊尼如此歹毒!若今日周某不死,定要將她碎屍萬段!”
“卑鄙小人!”楊逍冷聲附和,眉宇間戾氣翻湧。
殷天正更是目眥欲裂:“早知如此,方才就該拼了這條老命取她首級!”
“爹,楊左使,當務之急是儘快調息。”殷素素盤膝而坐,眼中殺意凜然,“待滅絕前來,我必以命相搏,送她入地獄!”
她本非善類,既曾被稱作妖女,自有其狠厲手段。
另一側,滅絕師太冷眼逼視張翠山:“武當今日,是執意要護這妖女了?”
“滅絕,我勸你省省力氣。想殺我五嫂,絕無可能!”莫聲谷怒聲喝道。
“呵……好!既然你這麼說……”
滅絕師太聞言怒火中燒,轉身對玄慈方丈等人沉聲道:“玄慈大師,老身此刻不便出手,此事不如交由方丈定奪?”
玄慈方丈會意一笑,面容慈悲卻帶著凜然正氣,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殷素素乃明教妖女,此事確鑿無疑。不知在場英雄,可有人願為武林除害?”
此言一出,各派高手心中皆生鄙夷。
眾人對滅絕師太與玄慈的言行極為不屑。尤其滅絕明知殷素素是張翠山之妻,竟意圖逼武當親自下手,何等卑劣!若非佛門勢大,加之許多人各懷心思,早已有人出聲斥責。
“玄慈方丈所言極是!明教妖女,絕不可留。留她一人,恐再生禍端。我乃丐幫九袋長老全冠清,今日願率丐幫 ** 斬草除根!”人群中走出一名衣衫整潔卻滿布補丁的男子。
他一現身,立時吸引全場目光。
江湖中人多知全冠清之名。身為丐幫淨衣派九袋長老,地位不凡。自杏子林中揭穿喬峰契丹身份後,他在武林中聲望更盛。如今洪七公未至,在場丐幫 ** 皆聽他號令。
“好!全長老不愧是揭穿喬峰真面目的丐英豪!今日若率眾誅殺殷素素,實為武林除一大害!”滅絕師太高聲讚道。
**
“師太過獎了,除魔衛道本就是我輩該為之事。”全冠清含笑謙辭。“全長老真是俠義!既然丐幫願出手,我金刀王家也必當相助。”
“說得對,我嵩山劍派也願一同誅殺那妖女殷素素。”
“我神拳門自然也義不容辭。”
全冠清話音一落,場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各派人士紛紛表態,言辭間皆是憤慨激昂。
一時間,殷素素彷彿真成了十惡不赦之人。
“阿彌陀佛……今日武林群雄能如此齊心,實乃中原武林之幸。貧僧在此謝過各位施主。”見這麼多人願出手誅殺殷素素,玄慈方丈心中暗喜。
“嘖嘖……今日可真讓楚某大開眼界。你們一個個道貌岸然、顛倒是非的嘴臉,實在令人作嘔。”
“尤其是你玄慈與滅絕老尼,一個虛偽至極,一個陰險歹毒,也不知你們修的甚麼佛。”就在這時,一道洪亮中帶著譏諷的聲音自光明頂上空傳來,迴盪在天地之間。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在場各派高手無不變色。
少林與峨眉兩派眾人更是面色鐵青。
畢竟這人是當著天下英雄的面痛罵玄慈方丈與滅絕師太,兩派 ** 豈能坦然受之?
“何方狂徒?今日是我等武林正道圍剿明教的大好日子,你莫非是要護著明教不成?”
“若真如此,我等數萬江湖豪傑在此,你必死無疑!”
“今日明教覆滅已成定局,任誰也改變不了!”
滅絕師太緊握倚天劍,仰 ** 喝。
一旁的玄慈眼中也閃過不悅,誦了聲佛號後沉聲道:“阿彌陀佛……施主既然敢出聲,何必藏頭露尾?不如現身一見,讓貧僧看看究竟是何人,膽敢如此辱我!”
“嘖嘖……既然你們這麼想見楚某,就如你們所願!”
虛空之中,那道戲謔的聲音再度迴盪。
遠天之上,一道神光倏然撕裂長空,轉瞬已至光明頂,化作一道人影,漸漸顯現在眾人面前。
“是……是他?!”
“怎麼可能……竟是此人?”
“楚林……消失了三年,他竟重現江湖!”
“不妙……那位曾經的古今第一妖孽再度現身,九州恐怕又要掀起風浪。”
“竟是楚林?前日方聞他重出江湖,昨日於崑崙山下鎮中擊殺了血手厲工,未料今日便得見真人。”
“難怪方才敢口出狂言,原來是有恃無恐。”
“不錯,當年他與少林便勢同水火,辱罵少林、峨眉,於他而言又算甚麼?”
“三年前他已入天象大宗師之境,如今怕是更加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