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華山眾人欣喜若狂,周遭各派高手紛紛拱手道賀。
“嶽掌門,恭喜恭喜!有風老前輩在,華山必將蒸蒸日上。”
“華山不愧為五嶽劍派之首,左冷禪竟敢與嶽盟主爭鋒,實乃不自量力。”
“要我說,單憑華山一派已堪一流。若五嶽劍派齊心,未必遜於武當、少林這等頂尖宗門。”
“嶽掌門若有閒暇,不妨來我鐵劍門一敘,彼此切磋交流。”
面對各方恭賀,嶽不群含笑回禮,若非顧及場合,早已喜形於色。
“宗門興衰,終究要靠前輩高人。若無風師叔,華山豈能贏得如此聲威?只可惜師叔偏愛隱居後山,若能常駐門中,華山必能更上一層樓。”
嶽不群心中暗忖。
虛空之中,血手厲工眉峰微蹙,訝然審視風清揚。
“破掌式?風老兒,這莫非就是你得自陸地劍仙的傳承?竟能一眼窺破掌印破綻……既然如此,你我便放手一戰!”
轟然一聲,戰意再起!
話音未落,厲工已化作一道疾影,直撲風清揚。
轟!
風清揚只覺一股凌厲殺氣迎面襲來,匆忙轉身揮劍迎擊。劍光破空,轟鳴不絕。“殺!”
他面若寒霜,衣袍翻飛,青鋼劍綻出萬千劍影,如暴雨般向厲工傾瀉。
嗡!嗡!嗡!
掌風凌厲,接連撕裂劍氣。
每一擊皆在虛空炸開驚雷,震天動地。
蒼穹之上雷聲滾滾,百里皆聞。
激戰餘波化作狂風駭浪,向四周席捲,直逼下方小鎮。
鎮中未至先天的武者無不駭然失色,倉皇逃竄。
即便先天強者,亦紛紛退至數百米外。
唯有指玄宗師以上的人物,方能在這狂瀾中駐足觀戰。
轟!轟!轟!
兩道身影如流光交錯,每次碰撞皆爆出震天轟鳴。
長街之上,楚林負手靜立,漠然仰望九天之戰,神色無波。
“公子,這便是獨孤九劍?”衛莊嗤笑,“只得其形,未得其神。風清揚不過徒有虛名,同境之內,我殺他易如反掌。”蓋聶亦微微搖頭:“陸地劍仙之名,竟被此人玷汙。”
楚林聞言輕笑:“獨孤九劍乃獨孤求敗年少所作。此法堪稱天象之下絕頂劍術,縱是天象宗師施展,亦屬凌厲殺招。”
不過……這獨孤九劍終究有其極限,尤其是在面對那些天賦異稟、實力強橫的大宗師時,才交手幾十回合便已露疲態。對於楚林的這番話,蓋聶與衛莊皆點頭認同。
“楚公子,不知您方才提到的獨孤求敗是哪位高人?聽你們談論,似乎是一位陸地劍仙?”
這時,站在一旁的雲飛揚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呵呵……若單提獨孤求敗之名,或許如今江湖中人一時難以想起,但若說出他的稱號,你必然知曉。”楚林含笑答道。
“哦?還請楚公子明示。”
“天下九州,劍道高手如雲,可能踏入陸地劍仙之境的,卻寥寥無幾。而獨孤求敗,人稱 ** !”
“甚麼? ** ?”
一聽到 ** 二字,雲飛揚心頭一震,雙眼圓睜,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縮。
這九州江湖武林,誰沒聽過 ** 的名號?
即便有人不知,恐怕也只是些不入流的江湖雜魚罷了。但凡有傳承、有師門的武者,無人不曉 ** 之名。
傳聞他乃是陸地劍仙中的無敵存在,一生求一敗而不得。
此人的生平,簡直如一部傳奇神話。
更令雲飛揚意外的是,聽楚林三人剛才所言,那虛空中激戰的風情萬所施展的凌厲劍術,竟是那位陸地劍仙年輕時創出的劍法。
“楚……楚公子,您能否為我講講這位 ** 前輩的事蹟?”
過了許久,雲飛揚才回過神來,第一件事便是壓低聲音,好奇地向楚林詢問。
“你知道他的事做甚麼?你又非練劍之人。”楚林瞥了他一眼,接著說道,“況且關於獨孤求敗,你師祖比我更熟悉。待回了武當,你自己去問他吧。”
“……?”
聽到這話,雲飛揚嘴角微微一抽。
去問師祖張三丰?
他哪有那個膽子開口。
“別多問了,勝負即將分曉。”
就在雲飛揚心緒紛亂之際,楚林那淡漠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
他不由得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蒼穹之下,兩道身影化作流光不斷交錯碰撞。
劍氣與掌影在虛空中縱橫,洶湧的氣浪將下方半個小鎮徹底夷為平地。
“哈哈哈……風老兒,你已技窮!”
“紫血 ** !”
一聲狂笑自高空傳來。
隨即,一道紫紅色光芒撕裂長空,數百丈寬的巨掌瞬間凝聚,挾風雷之勢衝破層層劍氣。
“總決式!”
面對這致命一擊,風清揚不敢怠慢,立即催動丹田所有真元灌入青鋼劍。
劍身震顫,無數劍氣迸發四射,鋒銳之意割裂虛空。
千米內的空氣在這一刻盡數湮滅。
無數劍影與紫紅巨掌轟然相撞。
轟——!
震天巨響迴盪雲霄。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八方席捲,化作颶風掃蕩天地。
下方廢墟中的樑柱磚瓦被捲上半空,又在凌厲如刀的狂風中碾為碎末。
噗!
眾目睽睽之下,風清揚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斷線風箏般被震飛千米,重重砸進廢墟,塵土飛揚。
高空之上,血手厲工冷眼俯視整個小鎮,目光如刀落向遠處倒地不起的風清揚。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風老兒,都說你是當世劍道大宗師之一,如今卻如此不堪一擊,實在令人失望。”
厲工神色狂傲,雙手負後,立於半空。黑髮亂舞之間,更顯邪氣凜然。
“你……噗——”
風清揚剛從廢墟中站起,一聽此言,頓時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如紙。
“風師叔!”
“風師叔!”
“風師叔祖……”
華山派眾人,以嶽不群為首,臉色大變,急忙奔向前去。
周圍觀戰的武林人士也個個神色驚駭,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連風老前輩都敗了?”
“風老前輩可是天象大宗師,已至大宗師極境,怎會輸給厲工?”
“糟了,厲工竟強到這種地步,風老前輩都不是對手,還有誰能製得住他?”
“可恨我們掌門不在,否則豈容他如此猖狂?”
“不錯,我們莊主正與少林高僧商議討伐明教之事,若他在此,定叫厲工吃盡苦頭。”
眾人望著半空中依舊狂傲的血手厲工,紛紛面色沉重,憤憤不平。
另一邊,宋遠橋長長吐出一口氣,神色複雜地望向厲工,沉聲道:
“厲工不愧是陰葵派聖子,實力果然可怕。”
“魔門之中強者如雲,魔師龐斑、邪王石之軒、陰後祝玉妍……哪個不是聲名赫赫的魔道巨擘?如今,怕是又要多一個血手厲工了。”
陰葵派近年來高手輩出,聽聞除血手厲工外,尚有魔女館館、符瑤紅、畢夜驚等門人,皆是天資卓絕之輩。
張翠山在旁不由長嘆一聲,搖頭苦笑。
眾人皆露無奈之色,這一代的陰葵派確實強者如雲。
即便是楚林也不得不承認,除厲工之外,館館、符瑤紅、白清兒等人若得時間成長,未來縱未至天人合一之境,至少也是天象大宗師之流。
真正令楚林在意的,卻是多年之後,館館的傳人——明空。
明空,正是武曌,武則天!
虛空之上,血手厲工依舊負手而立,目光睥睨八方,一股霸道威壓籠罩天穹。
他俯視下方各派高手,眼中輕蔑之色愈濃:“風清揚已敗,還有誰敢與我一戰?”
聲音迴盪不絕,傳入眾江湖人耳中,激起一片憤懣。
不遠處的左手刀封寒眼中掠過一絲失望。
這便是所謂的武林正道?
“呵……一群廢物,不過土雞瓦狗罷了!”
見久久無人回應,厲工眼中不屑更盛。
“可恨!厲工竟囂張至此!”雲飛揚眉頭緊鎖,低聲怒道。
“無妨。”楚林輕笑,拍了拍他的肩,“此人確實不凡,可惜……有時太過愚蠢。”
“愚蠢?”雲飛揚面露不解。
“愚蠢到竟敢算計公子。”衛莊嘴角微揚,眼中寒光一閃。
“公子,可需我出手?”蓋聶神色平靜地問道。
“不必。他既為我而來,便該明白——在我面前,他永遠只是螻蟻。”楚林冷笑一聲,一步踏出!
轟——
霎時間,天地變色,漫天黑雲壓頂而來。
一股唯我獨尊的恐怖氣勢,自楚林體內轟然爆發,橫掃九天。
風聲嗚咽,烏雲翻湧,血手厲工心頭陡然升起一股瀕死的寒意。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場眾人無不愕然失色。
下方小鎮中,數千武林人士駭然抬頭,望向半空中那道驟然現身的身影,眼中盡是驚懼。
人人皆在猜測,這突現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引動天象異變,釋放如此駭人的威壓。
此刻最受震撼的,莫過於血手厲工。他渾身冷汗涔涔,如陷絕境。
望著不遠處虛空中靜立的楚林,厲工雙眉緊鎖,面色發白,眼中驚疑不定。
“你……是誰?”
厲工暗自凝神,雙掌悄然蓄力,沉聲喝問。
“怎麼?”
“你不是一直在尋我麼?如今楚某就在眼前,反倒認不出了?”
楚林淡然一笑,負手而立,神色玩味。
“你是楚林?!”
血手厲工瞳孔驟縮,心頭劇震,目光死死盯住對方。
“正是楚某。”
楚林微微頷首,唇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從容望著厲工,彷彿面對的並非天象大宗師,而是隨手可滅的螻蟻。
與此同時,小鎮中曾親眼見證武當山、應天府與紫禁之巔三戰的各派高手,終於認出了楚林的身份。
“嘶——我想起來了!那人竟是楚林!”
“楚林?莫非是當年那位……”
“這九州疆域雖浩瀚無垠,可放眼整個武林,能當得起‘楚林’之名的,除了他還能有誰?”
“等等……你們說的楚林到底是甚麼人?我怎麼從未聽聞?”
“哼,沒聽過只能說明你見識淺薄。嘖嘖……真沒想到,今日竟有幸再見此人現身。”
“楚林此人,堪稱一代傳說,昔日被尊為千古罕見的妖孽奇才。”
“自大明紫禁之巔一戰後,楚林便從江湖上徹底消失。誰料時隔近三年,他竟再度現身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