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當貧道是嚇大的不成?
雖心中不悅,她也不敢多說甚麼。只要對方不是來找麻煩的,那便最好。
“好了,不多說了,告辭。”
楚林隨意一揮手,轉身便走,下一刻身形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天邊。
“這……這……御空飛行?這是天象大宗師??”
李莫愁目瞪口呆,連手中的拂塵都險些跌落。
她剛剛看見了甚麼?
那人竟御空而去?
這可是唯有天象大宗師才能做到的憑虛御空!
難道那看似不過二十歲的青年,竟是一尊天象大宗師?
這怎麼可能?
如此年輕的天象大宗師,竟被她遇上了?
即便是她的師祖林朝英,也並非天象大宗師。
她闖蕩江湖兩年有餘,從未親眼見過大宗師級別的高手。
如今竟親眼見到一位,而且還是如此年輕的天象大宗師,李莫愁怎能不震驚、不駭然?
過了許久,她才終於回過神,恍惚地望著楚林離去的方向。“姓楚?”
“江湖中何時出現了一位姓楚的天象大宗師?”她低聲自語。
雖然她從未親眼見過那些天象大宗師,但又怎會沒聽過他們的名號?
能踏入天象大宗師境界的,無不是江湖中的巨擘。或是一流、頂級門派的掌門、長老,或是名震天下的勢力之主。
又或是那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江湖頂級散人。
江湖上年輕的天象大宗師自然也有,比如神劍山莊的三少爺謝曉峰,以及傳說中的小**燕十三。
但那些人雖年輕,卻都已年過三十。
這位姓楚的天象大宗師,她實在想不出究竟是誰。
“姓楚……這人到底是誰呢……”李莫愁再次望向楚林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語。
另一邊,虛空之上。
“公子,剛才那位道姑有甚麼特別之處嗎?”蓋聶疑惑地看向楚林。
以他的實力,自然能看出李莫愁僅有先天修為,似乎並無特別之處,不明白自家公子為何對她感興趣。
“沒甚麼,只是有些好奇罷了。”楚林輕輕一笑。“好奇?”
聽到這話,蓋聶和衛莊心中更加疑惑。
“此事說來話長,你們不必知道。”楚林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蓋聶點頭,也不再說話。
“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裡?”一旁的衛莊忽然問道。
楚林眯起雙眼,目光掠過腳下綿延數百里的山河,低聲道:“各大門派圍攻明教的訊息剛傳開不久,要趕到崑崙,至少還需兩月。”
“此處已入大宋疆域,不如先下去走走。若有機會,或許能帶你們見一位踏入陸地神仙境界的劍道高人。”
“哦?陸地神仙境的劍道高人?”
蓋聶與衛莊聞言皆是一頓,心中不由升起幾分好奇。
來到九州之後,他們所見過的陸地神仙,唯有葵花老祖一人。
如今竟又出現一位劍道入神仙境界的人物,自然引起二人關注。
畢竟,專修劍道之人一旦踏入陸地神仙,江湖上便稱之為“陸地劍仙”。
一般而言,陸地劍仙的戰力,往往勝過尋常的陸地神仙。
兩人如今皆在天人合一中期,若要突破至陸地劍仙,若無特殊際遇,恐怕還需十年乃至二十年之久。
“公子,能否告知那位陸地劍仙究竟是何人?”蓋聶忍不住問道。
“陸地劍仙?”楚林輕笑道,“那位,或許不該稱為劍仙,說是‘ ** ’更為貼切。”
“ ** ?”
“公子所指,莫非是九州傳聞中的那位絕代劍痴?”衛莊語氣中帶著一絲驚疑。
“不錯,除了他——獨孤求敗,還能有誰?”楚林含笑點頭。
獨孤求敗!
其真實姓名早已不可考,只知複姓獨孤。
據傳他與武當張三丰屬同一時代。
當年此人天資卓絕,驚豔整個武林。
初入江湖,便已是指玄宗師境界,於河朔一帶連敗群雄,隨後轉戰三萬裡,不斷挑戰各路劍道強者。
他一生痴於武,痴於劍。
此人曾與武當張三丰多次交手,始終未分勝負。
他一生未嘗敗績,最不濟也是平局收場,故自號“求敗”,只求一敗而不可得。
然而自他踏入陸地劍仙之境後,五六十年未現江湖,許多人已漸漸淡忘了九州曾有這號人物。
“公子,你知曉獨孤求敗身在何處?”
得知楚林欲帶他們去見獨孤求敗,蓋聶與衛莊眼中頓時熾熱。
能一睹陸地劍仙風采,此生已足;若能因此有所領悟,修為再進,更是錦上添花。
“我只知他的劍冢所在,至於他是否在那,尚未可知。”楚林搖頭道。
“劍冢也好,能見此等人物遺蹟,已是幸事。望公子能帶我們前去一觀。”
“放心。前方有座城,我們先去酒樓歇腳飲酒。”
楚林身形一動,朝下方城池掠去。
行走江湖,若不在酒樓飲酒食肉,豈不少了幾分快意?
御空雖快,終究少了江湖氣息。時隔近三年,他也想看看如今的武林,是否已生變化。
姑蘇城外,三道身影徐徐走來。
“姑蘇城,原來是此處。”
楚林抬頭望見城牆上三字,眉間微動。
“公子曾來過?”
“那倒不是,只是時間湊巧的話,說不定能趕上一場好戲。”楚林輕輕一笑,背起雙手,朝城門方向走去。
步入姑蘇城,腳下是長街石路,兩旁行人絡繹不絕,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沿街開滿各式鋪面,場面熱鬧非凡。
楚林三人走了一段,抬頭便望見前方一座酒樓,招牌上寫著三個大字:
松鶴樓!
而楚林同時注意到,離松鶴樓不遠的地方,聚著幾個叫花子。
這些乞丐與尋常不同,皆是丹田有內力、練過武的人。
“有意思,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楚林瞥了那群乞丐一眼,心中暗笑,隨即領著蓋聶二人走進松鶴樓。
“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一進門,店小二便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尋個安靜的好位置,上幾道你們拿手菜,再加兩壺好酒。”
說著,楚林隨手拋去一錠銀子。
“好嘞!公子樓上請,上面景緻好,位置也清靜。”
店小二接過銀子,笑容愈發殷勤。
幾人上了二樓,在靠窗的桌邊坐下。
“公子稍候,酒菜馬上就來。”
坐在窗邊,衛莊望著窗外天際與街上來往行人,一貫冷峻的臉上掠過一絲黯淡,低聲嘆道:“來到這裡,倒讓我想起紫女。當年她最愛倚在窗邊,靜靜看遠處的風景。”
“紫女?”
蓋聶眉頭微動,點了點頭。年輕時他曾隨祖龍政暗訪韓國,對紫蘭軒的主人紫女也頗有印象。
楚林在一旁,並未接話。
對於紫女,他同樣略知一二,確實是一位風姿卓絕的非凡女子。日後若有機會,或許也能將她召喚來此世間。
“客官,您的菜來了……”
“幾位客官久候了,這是本店松鶴樓最上等的佳釀‘醉仙釀’,請慢用。”
幾人閒談之際,店小二已迅速端上幾道菜餚與兩壺美酒。
“來,這些年來我們還未曾好好共飲過,今日難得清閒,不如暢飲一番。”
楚林輕笑一聲,斟滿一杯酒,仰頭飲盡。
“嘖…這醉仙釀確實不俗,堪稱上品。”
天下江湖中好酒眾多,雖不似前世那般濃烈,卻令楚林感到別具風味。
幾人飲酒談笑,一時之間倒也自在愜意。
然而未過多久,樓梯口出現的一道身影,令他目光驟然一凝。
只因那人他認得——正是昔日在武當山曾有一面之緣的丐幫喬峰。
此時,楚林的注視自然也引起了喬峰的注意。
當他轉頭望來,心頭猛然一震,瞳孔不自覺地微微收縮。“楚林!”
喬峰神色一凜,僅一眼便認出了楚林的身份。
當年武當山那一戰,他雖未出手,卻全程目睹了戰況。楚林以指玄宗師之境,逆伐九尊天象大宗師,那等睥睨天下的氣概,縱使時隔三年,他仍清晰記得。
那一刻,喬峰方真正明白,何為逆天之才,何為無敵之姿。
尤其後來在江湖中陸續聽聞楚林的種種事蹟——應天府一戰斬殺天象大宗師巔峰強者曹正淳,並借勢突破天象大宗師境;更於大明紫禁之巔,一劍助西門吹雪等四位劍道大宗師登臨劍道天人……
這一樁樁驚天動地的壯舉,無不讓喬峰為之震撼不已。
自大明皇城那一役後,楚林便徹底從江湖中銷聲匿跡。
兩年多來,天下再未傳出任何關於他的訊息。
甚至一度有人猜測,楚林已遭不測,被某位無名強者所殺。
誰也沒想到,時隔三年有餘,竟會在松鶴樓重遇這位驚世絕豔的天驕。
喬峰神色一正,大步走到楚林面前,抱拳道:“在下喬峰,見過楚公子。”
“丐幫幫主喬峰,楚某知道你。當年武當山一戰,你也在場。”楚林目光微動,語氣平靜。
不錯,如今的丐幫幫主已是喬峰。
洪七公早已退隱,行蹤成謎。
而喬峰也已踏入天象大宗師之境,且臻至中期。
楚林心中不禁暗想:若此人出手時自帶音律,是否真能戰力倍增,橫掃同階?
“楚公子竟還記得喬某?”
喬峰聞言略感驚訝。他雖在江湖上已有“北喬峰”之名,可當年武當山之戰時,他還只是指玄宗師,在眾多天象大宗師與天人合一強者中,不過是個後輩。
楚林竟仍記得他,不免令喬峰心生感慨。
“相逢即是有緣,不如在此共飲幾杯?”楚林含笑提議。
“好!恭敬不如從命。能得楚公子記得,是喬某之幸,今日定要與你暢飲一番!”
喬峰本就豪邁,當即搬來凳子,斟滿酒碗,朗聲道:“楚公子,喬某敬你!”
“哈哈哈……不愧是名動江湖的北喬峰,果然豪氣!來,喝!”
楚林朗聲一笑,也將杯中酒飲盡。
“楚公子過獎了,北喬峰不過是江湖朋友抬愛,虛名罷了,與楚公子相較,在下這點微末成就實在不值一提。”
喬峰擺手輕嘆,言辭間並非謙遜,而是真心如此認為。
當年楚林尚未突破天象大宗師之時,便已能橫掃大宗師境界,如今三年過去,修為必然更為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