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強悍的對手,令他心中燃起強烈的交鋒渴望。
可惜今晚這一戰,並不屬於他。
而是四位半步天人劍道之間的爭鋒。
“呵……好驚人的劍氣,他確實已入半步天人,我已等不及要出手了。”
一旁,衛莊緊握鯊齒劍,目光灼灼地鎖住遠處那道身影,神情中交織著暴戾、狂熱與渴戰。
“楚公子,你這是……?”
木道人驚異地望了衛莊一眼,轉而困惑地看向楚林。
“木道長不覺得,劍神與劍聖的對決,略顯單調了些麼?”
楚林輕笑著,唇邊掠過一絲玩味:“如此盛事,怎能少了更多精彩?我特意再請來兩位劍道強者。四位半步天人劍道同場爭鋒——這般場面,怕是百年也難得一見。”
“這……這怎麼可能……”
木道人瞠目結舌,神情駭然,目光在楚林與蓋聶、衛莊之間來回遊移,顯然未曾料到楚林竟有這般安排。
宋遠橋等四人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四位半步天人劍道混戰?
難道楚公子身邊這兩位,並非天象大宗師,而是……半步天人?
木道長強壓心緒,聲音微沉:“楚公子,你身邊這兩位,當真都是半步天人?”
“正是。”
楚林含笑點頭。
自蓋聶與衛莊現身九州以來,除隕落於蓋聶劍下的金羅尊者外,尚未有人真正見識他們的實力。
今夜這一戰,將是他們名動江湖、震懾九州之始。
聽聞楚林確認,木道人心中更是震動難平。
怪不得他始終從蓋聶與衛莊那裡察覺到濃烈的危險感,原來這兩人都已踏入了半步天人的劍道境界。
“呼……”
“楚公子,你身邊這兩位固然實力不凡,但今夜之戰還是不宜插手。此戰過後,西門吹雪與葉孤城很可能雙雙隕落。若你身邊這兩位也加入戰局,恐怕結局只會更加慘烈。”
木道人長嘆一聲,無奈搖頭,語氣中帶著深意。
“是嗎?”
楚林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此戰結局究竟如何,道長何不與我一同靜觀其變?說不定,會出現你意想不到的轉折。”
“這……”
木道 ** 言又止,本還想再勸,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
楚林如此胸有成竹,或許真有甚麼不為人知的底牌。
嗡——
忽然間,一道白光劃破夜幕。
隨即,一道宛若謫仙的身影飄然落在奉天殿頂,與西門吹雪遙遙相對。
那是一位同樣白衣勝雪,卻彷彿浸透了孤寂的男子。他面容俊朗,輪廓分明,一雙眸子亮如星辰。
此人,正是大明皇朝的白雲城主——
劍聖,葉孤城!
“你……終於來了。”
西門吹雪抱劍而立,望著對面的白衣身影,神色平靜地開口。
“我來了。”
葉孤城微微頷首,右手持劍,目光掃過大殿下方林立的人群。
“你說,我們這一戰,究竟為何而戰?”
葉孤城饒有興致地看向西門吹雪,眼中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聲問道。
“為何而戰?”
西門吹雪神色淡然,依舊冷若冰霜,緩緩開口:“世人皆道此戰是你我劍道之爭。
然而唯有你我心知,此戰不為虛名,只為向死而生,於絕境中破繭成蝶。唯有這般捨生忘死,方能證得劍道天人。”
葉孤城聞言,眼中掠過一絲笑意,望向西門吹雪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
“葉某平生難遇知己,懂我者,唯西門吹雪一人。”
便在葉孤城現身之際,奉天殿四周各派高手皆神情一凜,氣氛愈發凝重。
“葉孤城終於到了!”
“此戰必震動九州江湖。”
“劍神西門吹雪,劍聖葉孤城——真叫人迫不及待!”
“大明江湖劍道之巔的對決,引來了多少劍道名宿!”
一時間,奉天殿外議論四起。
不少目光紛紛投向各處——那些靜立觀戰的劍道宗師們:
神劍山莊謝曉峰、
奪命劍燕十三、
武當木道人、
覆雨劍浪翻雲、
薛衣人……
皆是天象大宗師境界的劍道強者。
四方亦有不少同境高手悄然佇立。
遠處殿頂,移花宮邀月與憐星衣袂飄然,如天宮仙子,清冷絕塵。
金錢幫上官金虹與荊無命凝神注視,目光灼灼。
相傳為獨孤求敗傳人的風清揚,攜嶽不群、令狐沖、袁承志立於廣場,靜默按劍。
少林斗酒神僧與玄慈等高僧面容悲憫,靜立於閣樓之上。
全真教周伯通……
丐幫洪七公……
峨眉派獨孤一鶴……
諸多平日難見的高手,此刻竟齊聚大明皇城。
數不清的指玄宗師以上強者肅立四周,目光凝重地望向紫禁之巔那兩道白衣勝雪的孤絕身影。
皇城之外,更有無數江湖人士蜂擁而至,紛紛登高遠眺,欲親眼見證這場曠世之戰。
“劍聖?劍神?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未免太過可笑。”
奉天殿近處殿宇之上,浪翻雲與謝曉峰並肩按劍而立。謝曉峰語帶譏諷,眼中寒芒乍現。
“區區半步天人劍境,未達陸地神仙,也敢妄稱神聖?”
他望向西門吹雪二人的目光中滿是凌厲殺機。在謝曉峰看來,此二人實在狂妄至極。
九州大地上,臻至半步天人劍境者雖不多見,卻絕非僅有他們二人。世間懂得隱藏修為的,又豈在少數?
如浪翻雲,世人只道他是天象大宗師,卻不知早已踏入半步天人。武當木道人、薛家莊薛衣人、太平王世子宮九……這些人都已臻至此境。
然而無人敢以神聖自居,西門吹雪二人這般狂妄,怎能不令謝曉峰震怒?他雖未至半步劍道天人,卻已是天象大宗師巔峰的劍道強者,假以時日必入半步天人。
即便這樣,謝曉峰也從未動過封聖成神的念頭。
他與西門吹雪、葉孤城雖同屬年輕一輩的翹楚,不過比他們略小几歲罷了。
浪翻雲在旁聽了,不由搖頭輕笑:“謝兄何必介懷?江湖虛名罷了,恐怕西門吹雪他們自己也未必在意。”
“不在意?那他們為何來此決鬥?”
謝曉峰冷哼一聲,語氣沉沉:“為了一點浮名,竟引得兩位半步劍道天人決戰,何其不明,何其愚昧?”
“不,你錯了。”
浪翻雲緩緩搖頭,目光緊緊鎖在奉天殿頂那兩道白衣勝雪的身影上。
“月圓夜,紫禁巔,他們是以這場死戰,舍死求生,不破不立,借這極致壓力,破入真正天人之境。
這是絕路之戰,不突破,便是死,再無他途。若不成,他們絕無生機。”
言及此處,浪翻雲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敬佩之色。
如此舉動,他浪翻雲亦嚮往——與另一位半步劍道天人,在生死一線的壓迫中全力一戰。
可這世間,又有幾人能有這般膽魄?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西門吹雪、葉孤城那樣,擁有如此決絕的勇氣。
謝曉峰神色震動,眼中滿是驚駭。
他萬萬不曾想到,今夜之戰背後,竟藏著這樣驚人的深意。
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竟有如此氣魄?
霎時間,原先的不屑一掃而空,謝曉峰神情震驚,眼底深處浮起濃濃的挫敗。
“你也不必如此。以你的天資,到了他們這般年紀,未必會遜色分毫。”
察覺到謝曉峰的心思,浪翻雲在旁輕聲勸慰。
“也許吧……”
謝曉峰苦笑一聲,神色黯然。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只為衝破劍道天人之境,這是何等豪邁的氣魄?
或許在未來的修為上,謝曉峰未必遜色於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甚至更勝一籌。但若論對劍道的執著與氣魄,他卻徹底輸了。
另一邊,奉天殿之巔。
兩道白衣勝雪的身影遙遙對立。
“戰!”
西門吹雪神情冷峻,緩緩握緊手中長劍,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對面的葉孤城。
“戰!”
葉孤城微微頷首,手中長劍一震,劍光流轉,虛空中迴盪起陣陣劍鳴。
兩人話音落下,奉天殿四周所有強者心神俱震,無數道目光緊緊鎖定那兩道身影!
“慢著!”
陡然間,一聲冷喝自虛空響起,緊接著,一道沖天劍意化作光柱,映照整片天空。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在場眾人無不震驚失色。
轟!轟!
兩道璀璨的劍意光柱沖天而起,破開層層雲霧,直貫蒼穹。
這驟然爆發的可怕劍意,讓奉天殿外所有強者神情驟變。
眾人紛紛轉身,驚詫地望向劍意沖天的方向。
尤其是立於奉天殿頂的西門吹雪與葉孤城。
這場決鬥剛剛拉開序幕,竟出現如此驚人的劍意,令二人心中不由一驚。
那兩道劍意之璀璨,竟絲毫不遜於他們。
半步天人劍道!
當眾人看清那釋放劍意的兩人時,更是震驚不已。
原來那二人,正是楚林身邊的兩名護道者。
屋頂之上,蓋聶與衛莊面色冷峻,周身劍氣激盪。淵虹與鯊齒在他們手中寒光流轉,鋒芒懾人。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今夜群雄匯聚,若僅你二人比試,未免單調。蓋聶目光如炬,遙望奉天殿頂那兩道白衣勝雪的身影,鬼谷蓋聶,請與二位一戰。
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至殿頂,與西門吹雪、葉孤城遙遙相對。
鬼谷衛莊,久聞二位劍道造詣,今夜特來領教!衛莊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微風拂過他如雪的白髮,鎏金黑袍獵獵作響,周身散發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只見他手中鯊齒劍輕振,身形騰空而起,穩穩落在殿頂。
這...這是何情況?
今夜不是劍神西門吹雪與劍聖葉孤城的決戰嗎?怎會又多出兩人?而且這二人不是宋閥楚林的護道者嗎?
蓋聶、衛莊竟已臻至半步天人境界?
鬼谷一脈?莫非是先秦諸子百家那個傳說早已斷絕傳承的鬼谷?
奉天殿頂突然出現的四道身影,令四周各派高手震驚不已,議論紛紛。
不遠處,陸小鳳與花滿樓並肩而立,二人臉上也難掩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