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老僧竟能睜眼說瞎話,實是顏面盡棄。
“阿彌陀佛,施主身具佛緣,何不隨老僧同返少林,斬斷塵緣,靜心修佛?”金羅尊者面露慈悲,目光卻緊鎖楚林,緩緩開口。
“甚麼?!”
“嘖……早說這少年要遭殃,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可憐,無論他是死在此地,還是真被少林渡化,往後日子恐怕都不好過。”
金羅尊者話音落下,各派修士紛紛低語議論。
有人暗自竊喜,也有人對少林此舉不以為然。
楚林眼神驟寒,眸光如冰。“老和尚,就憑你也想渡我入佛門?”
“阿彌陀佛……施主佛性深種,入少林修行方為正途。”金羅尊者含笑而言,語氣卻不容置疑。
“哼!”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渡我。”楚林冷笑,心念瞬動。
嗡——
虛空中驟然浮現六道劍光,悄無聲息地襲向金羅尊者。
“嗯?”
金羅尊者眉頭一皺,身形瞬間消失。
嗤!嗤!
然而那六道劍光來勢太快,眾人尚未回神,金羅尊者已遁至百米高空,袈裟破碎,臂膀、後背、心口皆現劍痕,血珠緩緩滲出。
“金羅尊者……竟然受傷了?”
“方才發生了甚麼?”
“何等凌厲的劍意,竟能傷到天人合一境的強者?”
望著空中金羅尊者震怒的神情與身上劍傷,各方修士無不驚駭。
“阿彌陀佛……藏頭露尾之輩,佛亦有怒!”
“今日老衲便要將爾等邪魔外道盡數剷除!”金羅尊者怒喝如雷,聲震蒼穹。
剎那間,一股浩瀚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無量佛光匯聚,璀璨金輝映照天際。“大千葉佛掌!”
金羅尊者右掌徐徐推出,雄渾力量頃刻化作一道數百丈的巨大金色佛手。
此刻,他彷彿化身為神話中的如來佛祖,以五指為擎天佛掌,向下方大地覆壓而下。“退!”
“速退!!”
面對如此駭人的佛掌威勢,各派高手與江湖群雄無不神色驚變,紛紛向後急退。………
與此同時,半空中那巨大佛掌凌空壓下,方圓數里空間彷彿被徹底封鎖。
嗡!嗡!嗡!
接連六道身影,竟被這股恐怖力量強行從虛空中逼出。
這六人,正是六 ** 。
其中斷水、真剛二人早已回到楚林身旁。
六 ** 聯手,以合擊刺殺之術,縱使不敵天人合一之境,也足以牽制金羅尊者片刻。“殺!”
半空之中,六 ** 彷彿融為一體,身形交錯閃爍,揮出一道道凌厲劍光,圍繞金羅尊者展開猛攻。“言兒,你也去助六 ** 一臂之力。來此世間已久,想來你也已渴望一戰。”下方,楚林回頭看向始終隨侍在側的田言,含笑說道。“公子保重!”田言微微頷首,並未推辭。
誠如楚林所言,來到這方世界數年,卻未曾真正與人交手。
身為武者,又豈會不感到遺憾?
今日,便讓她與六 ** 並肩,一試天人合一之境究竟何等威能。嗡……
田言心念轉動,縱身躍起,右手揮開大氅,瞬息間周身氣質驟變。
若說先前的田言宛若閨秀,此刻一身黑衣鎖子甲,手握驚鯢長劍的她,便是英氣逼人的絕世女劍客。“殺!”
田言一聲冷喝,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神光,直衝天際之上的金羅尊者而去。
六與驚鯢,皆為羅網天字一級 ** 。
兩人聯手施展殺招,足以與金羅尊者短暫抗衡。
若此時楚林手中還有掩日與黑白玄翦,恐怕即便是天人合一之境的高手,也未必不能斬殺。
“金羅尊者這尊天人,暫時算是擋住了,剩下的強敵,看來只能由我出手了。”
楚林輕笑一聲,抬頭望向天空,目光平靜地投向不遠處虛空中靜立的九道身影。
那九人自出現便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立於虛空,俯瞰下方一切。
當楚林看向他們時,他們也同時將目光投來。
戲謔、不屑、嘲諷——種種情緒,在那一瞬間被楚林盡收眼底。
但無論哪一種,都未將他放在眼中,彷彿此刻的他,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可笑的小丑。
“真是諷刺。”
“看來今日若不徹底展現實力,不僅保不住武當,更無法斬殺嶽山。”
楚林低聲自語,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此刻他確信,霸刀嶽山必定藏身於那九人之中。
雖不知他如何踏入天象大宗師之境,但其中一人手中那把厚背長刀,絕不會錯——那正是霸刀嶽山所用之刀。
“敢問諸位高姓大名?”
想到這裡,楚林微微一笑,抬頭望向虛空中的九道身影。
“有趣!區區螻蟻,也配問我等名號?”
“一隻隨手可碾死的小蟲,竟也妄想保住武當?”
“不過本座倒是對你的身份頗感興趣,能有如此多的天象大宗師為你護道,看來你身份不凡。”
“嘖嘖……幹掉一個大勢力的頂尖天才,這感覺倒是不錯?”
半空中,九道身影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下方的楚林,言語之間,儼然已將他視作待宰的獵物。
“真是讓人生厭……”
楚林低聲自語,心頭殺意翻湧。
但他並未立即出手,心中仍有諸多疑惑未解。
天下九州,頂尖宗門勢力不過寥寥幾家。
天象大宗師,在江湖上已是天人合一之下最強的存在。
每一位天象大宗師,皆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
可今日武當山上齊聚的大宗師實在太多,除了斗酒神僧、姜氏兄弟之外,眼前這九位大宗師,竟無一人是他所識。
就連那嶽山,似乎也與往日畫像中的模樣大不相同,否則他怎會第一眼沒能認出?
九位天象大宗師中,七位處於初期,另外兩位已踏入中期。
如此一股可怕的力量聯手,除非天人出手,否則任何一方大勢力都難逃覆滅之危。
“難道他們都是蒙元隱藏的底蘊?可這也不合常理,蒙元怎會有如此多的大宗師?”
楚林眉頭緊鎖,心中疑雲重重。
雖思緒萬千,他面上卻仍帶著幾分冷意。單手負後,仰首望向空中九人,淡然一笑:“宋閥楚林,今日武當由我保下。諸位若不服,儘管來戰!”
嗡——
楚林話音方落,虛空中那位持刀的中年男子眼中驟然迸發出駭人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開來。
“宋閥的人?”
“有意思。沒想到大隋四門閥之一的宋閥,竟已成長到如此地步。”
“宋閥又如何?今日斬一位宋閥天驕,豈不快哉?”
“嶽山,若我沒記錯,你與宋閥之間似乎有著不小的過節?”
“呵,當年你被宋欽一路 ** 三萬裡,直至漠北荒原。如今宋閥的後起之秀就在眼前,你還不出手?”
得知楚林出自大隋宋閥,虛空中那九道身影雖略顯意外,卻無半分畏懼,反而帶著玩味的目光投向其中一人,語帶調侃。
“很好。”
“你姓楚?”
虛空中,霸刀嶽山一步一踏,凌空而下,目光倨傲地俯視著楚林。
……
“很好。”
“你姓楚?”
虛空中,霸刀嶽山一步一踏,緩緩落地,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楚林。
“十年前,我曾斬殺一位名叫楚天雄的宗師,他……應當就是你父親吧?”
“當年宋欽 ** 我三萬裡,若非畢玄出手相救,我早已死在宋欽刀下。”
“這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 ** 雪恨。既然暫時殺不了宋欽,那就先殺了他的外甥。”
“你與你父親皆死於我手,也算是一段緣分。”
話音落下,嶽山已緩緩走至楚林身前十米處。
“果然是你……嶽山!”
楚林雙眼死死盯住對面的中年人,心中積鬱的濃烈殺意幾近爆發。
儘管他穿越至此世時,父親楚天雄已然逝去,兩人之間並無深厚父子情誼。
但無論如何,那是他的生父。
更因父親之死,母親也鬱鬱而終。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十年來,他心中唯一的憾事,便是未能替原身了結這段仇恨。
他此番踏入江湖所為何事?
首要之事,便是斬殺嶽山!
如今良機就在眼前,楚林豈能錯過?
“嘖……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氣。你想殺我?”
“哈哈哈……小子,憑你這點本事,也配做我的對手?”嶽山仰天狂笑,言語間滿是輕蔑與譏諷。
一個區區十八歲的少年,就算天賦再強又能怎樣?
難道還能殺得了他這位天象大宗師?
“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獄,和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父親團聚!”
笑聲一收,嶽山眼中寒光迸射,殺意凜然,右手已悄然按上刀柄。
“呵……真是令人作嘔。”
“既然如此,今日我楚林必將你千刀萬剮。”
楚林嘴角一揚,心中壓抑的殺意再難遏制,瞬間如火山爆發。
轟隆隆——
霎時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自楚林體內洶湧而出。
威壓所至,腳下青石磚應聲碎裂,化作飛灰。
方圓千米的廣場地面,更是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縫隙。
殺意如潮,氣勢沖天,席捲四野。
“什……甚麼?!”
“你……你竟然已是指玄宗師中期?這怎麼可能!”
嶽山瞳孔猛縮,滿臉駭然地瞪著楚林,心中如黃河奔騰,驚濤難平。
年僅十八,竟已踏入指玄宗師,甚至臻至中期境界!
如此天賦,世間有幾人能及?
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楚林不死,未來必成天象大宗師。
甚至有望天人合一,問鼎陸地神仙!
可怕!
妖孽!
這一刻,嶽山心中對楚林的忌憚,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就在楚林亮明自己宋閥子弟身份的那一刻,全場皆驚。待他真正展露自身修為,遠處各大宗門的高手,以及各路江湖豪傑,更是人人瞠目結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竟是宋閥的人……還是‘天刀’宋欽的外甥?”
“果然出身頂尖門閥,這般年紀便已邁入指玄宗師境界,將來踏入天人之境,指日可待!”
“強,實在是強!”
人群中,御劍山莊的尹天雪眸光流轉,遠遠望向那道身影。十九年來從未為誰動過心的她,此刻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
“少年天驕,未來必成天象大宗師,縱是與武林神話張三丰、天劍無名年輕時相比,也毫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