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即便與武當為敵,也絕不能聯合蒙元強者,否則與背叛中土有何區別?
一時間,許多宗門高手和武林人士看向少林之人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
“阿彌陀佛……諸位,八師巴並非老衲少林所請,我們同樣不知此人會現身。”
“少林雖是方外之地,但絕不會與蒙元勾結。既然八師巴欲與張真人一戰,老衲等人只好退出。”
“金羅大師,在下乃大明護龍山莊鐵膽神侯朱某,敢問大師,八師巴當真與少林毫無牽連?”
不遠處,朱無視負手而立,面色冷峻,目光如刀鋒般緊鎖金羅尊者。
無論他心中藏著多少圖謀,朱無視始終認定自己出自中原九州。
蒙元乃中原諸國共敵,若少林當真勾結蒙元,意圖傾覆武當,那他今日便代表整個大明,向少林宣戰!
縱使金羅尊者已達天人合一之境,又能如何?
大明皇朝坐擁百萬雄師,無數江湖豪傑,豈是一人之力所能阻擋?
“阿彌陀佛,請神侯明鑑,少林絕未參與此事,八師巴也絕非我寺所邀。”
金羅尊者神情肅穆,目光堅定地迎向朱無視,鄭重解釋。
此刻即便強如他,也絕不能承認與此事有關。
否則,天下九州,將再無少林容身之地。
大隋、大宋、大明三國若聯手發兵,加之各派勢力趁勢而起,少林必遭滅頂之災。
到那時,莫說一尊天人,縱有十尊、二十尊,亦難逃覆滅之局。
“哼!但願如此,否則少林將永世揹負叛族之恥,再無抬頭之日。”
朱無視冷然一哼。
與此同時,另一邊,八師巴現身之際,連楚林也不由心頭一震。
“雖早有猜測,會是何方高人出手阻攔張真人,卻未料到竟是八師巴親臨。”
楚林雙眉深鎖,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八師巴之強,絕不遜於張三丰。
變天擊地 ** ,以駭人的元神之力編織重重輪迴,將人強行拖入其中。
輪迴——
世間最神秘也最可畏的存在。
即便只是虛妄之輪迴,其威能依舊令人心寒。
一世又一世的迴圈往復,縱使精神意志再堅定頑強,也終究難以承受。
陷入輪迴之人,只能被一次次消磨,直至魂魄散盡,永墜深淵。
以張三丰的修為與精神力,楚林並不擔心他會永遠沉淪於八師巴所編織的輪迴幻境之中。
只是兩人一旦交手,恐怕短時間內,張三丰再難護持武當周全。
屆時,一旁還有金羅尊者這等天人合一境界的強者虎視眈眈,又有誰能替武當抵擋?
至於先前金羅尊者聲稱少林不再參與此戰,楚林心中連一個字也不信。
這般覆滅武當的絕佳時機,他絕不信少林會忍住不出手。
更何況,金羅尊者之前只說不會插手八師巴與張三丰之間的對決,卻並未承諾不對其他人出手。
若楚林派出六 ** 與田言擋住其他天象大宗師,難保這些僧人不會轉而對他出手。
“今日,恐怕難免一場苦戰!”
楚林苦笑搖頭,卻並未萌生退意。
既然已決心與武當聯手,他自然不會臨陣退縮。
何況他向來對佛門無甚好感,若能相助武當,日後與道門結交必有益處。
畢竟佛門雖強,道門底蘊同樣深厚。
九州大地上,雖表面佛門與魔門勢大,但道門強者絲毫不落下風。
武當張三丰!
無上宗師令東來!
天師道一脈!
等等!
皆屬天人合一之上的絕頂強者。
若能與道門交好,未來爭霸九州之時,或許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另一邊!
隨著八師巴現身,張三丰神色微變,場中氣氛陡然凝重。
“張真人,貧僧欲與閣下切磋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八師巴雙手合十,目光沉靜地望向張三丰。
“真是好深的謀算!”
張三丰神情嚴肅,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頷首應允:“貧道一生未怕過何人,今日這一戰,我接下了。”
“善哉!既然如此,張真人何不隨我前往百里外的天穹一戰?想必你也不願因你我交手餘波,毀去整個武當吧?”
八師巴深深望了張三丰一眼,隨即一步踏出,身形已升至高空,轉眼消失不見。
“武當 ** 聽令,在貧道離開期間,務必守護武當周全。若有外敵來犯,誓死奮戰,絕不後退!”
張三丰環視在場各派勢力與江湖群雄,隨後向武當眾人鄭重囑咐。
言畢,他又望向不遠處的楚林,嘴唇微動。
“楚小友!”
“若情勢危急,還請楚小友能出手相助。”
下一瞬,一道傳音密語直接送入楚林三人耳中。
目光流轉間,張三丰的視線在楚林、田言、黃雪梅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浮現一絲深意的微笑。
顯然,儘管三人收斂氣息的功夫極為高明,但在張三丰這等已臻陸地神仙境界的高人面前,仍是無從遁形。
“公子!”
田言與黃雪梅臉色微變,下意識向楚林靠近。
“無妨。”
楚林擺了擺手,鄭重向張三丰拱手道:“楚某定當盡力而為。”
“有楚小友此言,貧道便安心了。”
張三丰拂塵一揚,身形凌空而起,朝著八師巴消失的方向踏空而去。
“哈哈哈……愚不可及!”
“張老道既已離開,今日我倒要看看,武當還有誰能攔得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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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之上,眼見張三丰當真離去,與八師巴展開對決,崆峒木靈子終於按捺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愚不可及!威震天下的武林神話張三丰,原來也不過如此。”
“竟拋下整個武當,獨身迎戰八師巴,這豈不是親手將武當推入深淵,永世不得超生?”
木靈子笑聲中透出毫不掩飾的快意與譏諷。
下方眾多武當**聞言,無不面色凝重,宋遠橋等人更是怒視木靈子,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就連其他宗門的高手,此時也暗自覺得與木靈子同列實為恥辱。
“木靈子,今日我等雖為滅武當而來,卻不容你玷汙張真人之名。若再敢口出半句不敬,休怪我兄弟二人當場取你性命!”
不遠處,姜氏兄弟中的長兄,橫掃天狼姜任庭目光如刀,殺意凜然,冷聲喝道。
“張真人乃武林傳奇,我兄弟縱有滅武當之心,亦對他敬重有加,豈容你在此狺狺狂吠?”
威震神舟姜端平亦冷笑一聲,語帶不屑。
“哼!”
木靈子當眾 ** ,臉色頓時陰沉如水,卻不敢多言,只得冷哼一聲作罷。
姜氏兄弟皆為天象大宗師巔峰境界,而木靈子雖同為天象,卻僅至中期。莫說兄弟二人聯手,便是其中任意一人,他也絕非敵手。
崆峒派大宗師 ** 而不敢回應,令下方一眾崆峒**倍感羞恥,卻無人敢出聲反駁。
“阿彌陀佛,老衲斗酒神僧,今日不為滅武當,只為與武當強者一較高下。
木道人,當年未竟之戰,不如今日一併了結如何?”
虛空中,一位如煌煌大日般的中年邋遢和尚手持酒葫蘆,目光如電,掃視整座武當。
他身形魁梧,聲如洪鐘,氣勢磅礴。
此人全然不似出家者,反倒像江湖中豪邁不羈的壯士。
這,便是少林隱世高人之一——斗酒神僧。
嗡!嗡!嗡!
斗酒神僧話音方落,一道劍光自真武金殿中沖天而起,化作凌厲劍柱,直向半空中的斗酒神僧斬去。
“來得好!”
斗酒神僧不懼反笑,揮手之間,虛空中凝成一道熾熱掌印,迎向劍柱。
轟!
轟隆——
氣浪翻湧,熱風四溢,逼得周圍天象大宗師紛紛皺眉後退。
狂風捲起漫天塵土。
“斗酒!既要戰,貧道奉陪,今日武當死戰不退!”
一道寒如冰刃的聲音驟然響起,震得廣場外圍眾人耳中嗡鳴。
隨即,一位身著青灰道袍的中年道人自真武金殿中緩步走出。
“武當,木道人!”
一見此人,各派高手與空中佇立的天象大宗師皆神色一凜。
江湖皆知,武當除張真人外,便屬木道人修為最深。
相傳武當創派之初,木道人便已入門。
張三丰未收其為徒,反認作師弟,一身武學皆由張真人親傳。
因而木道人年少時已名動江湖。
他未滿四十便入天象大宗師之境,成一代高手。
此後數十年,木道人更潛心壓制修為,專注夯實道基。
如今,木道人在天象大宗師境界已停留數十年之久。
若論天人合一之下,九州大地誰人最強,眾說紛紜。
但木道人必列前茅,只要不死,未來定能踏入天人合一。
由此可見,木道人在江湖上的威勢何等強大。
正因如此,當群雄與各大勢力高手見到木道人現身時,才會如此震動。“木道人!”
“的確是驚才絕豔之人!”
“或許在張老道的栽培下,他能走出一條不同卻更光明的道路。”楚林眯起雙眼,靜靜望向遠處身影,心中默唸。
“斗酒神僧,當年你棄道入佛,辱我道門,今日貧道必以劍斬你!”木道人單手持劍,步步踏前,目光冰冷,周身殺意瀰漫。
直面這般殺機的斗酒神僧連飲數口酒,強壓心中驚懼,沉聲道:“甚麼佛門道門?老衲不過追尋武道極致,何錯之有?要戰便痛快一戰,何必牽扯無關之事?”
“無關之事?”
木道人冷笑,殺機凜然:“你棄道從佛,便是將我道門踩在腳下,罪不可赦!”
“殺!”
一字落下,木道人整個人化作一柄巨劍,直衝斗酒神僧而去。“戰!”
霎時,兩尊天象大宗師巔峰強者之戰,正式展開。
二人不約而同遠離此地,戰至遠處虛空。
否則下方眾多江湖群雄與武當門人,只怕頃刻間死傷慘重。“嘿嘿!張老道不在,木道人也走了,老夫倒要看看,武當還有誰能阻我?”崆峒木靈子陰笑俯視下方所有武當門人。
武當真武金殿外!
數千武當門人心神不寧!
自武當七俠與諸位長老起,直至數千名第三代 ** ,人人神色凜然,心跳急促,面容沉重至極。
武當的擎天巨柱張三丰,即將迎戰蒙餘波國師八師巴!
而另一位天象大宗師,亦需與斗酒神僧一較高下。
可以說,在這兩位武當最強戰力離去之後,武當已再無大宗師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