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鬼,若不是留你還有用處,用來牽制張老道,我早一掌斃了你!”
鶴筆翁眼中兇光一閃,面色猙獰地冷喝道。
“師弟,速速離開。若武當派追來搶走這孩子,郡主和方大人那邊不好交代。”
一旁的鹿杖客警惕地環顧四周,連聲催促。
“好!事不宜遲。有這小子在手,不怕張老道不屈服!”
說罷,鶴筆翁與鹿杖客便欲帶著張無忌離去。
“嘖嘖……二位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楚某心中有個疑問,還想請二位解答。”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旁傳來。
隨即,一名少年攜兩名絕色女子緩步走來。
這突然出現的三人,正是楚林、田言與黃雪梅。
“哪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聽見聲音時,鶴筆翁二人心中一驚,以為是武當高手追至。
但回頭見來人僅是一名少年與兩名女子,頓時放下心來。
區區一個少年,也敢插手他們的事,他們不介意送他上路。
“天哪!世上竟有如此絕色?還一次就遇上兩位?”
一旁,鹿杖客直勾勾地盯著田言與黃雪梅,眼睛發亮,嘴角幾乎要淌下口水來。
他闖蕩江湖幾十年,見過的女子數不勝數,卻從未遇到過這般傾國傾城的容貌。
“嘿嘿,師弟,等會兒把那小子解決掉,這兩位 ** 可得留著性命——師兄我得帶回去,好好‘審問審問’。”
鹿杖客咧嘴一笑,那“審問”二字背後的意味,在場眾人誰聽不出來?
“找死!”
田言美目一凜,眼中殺意驟現。
“公子,請讓雪梅出手,必叫這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黃雪梅冷聲開口,幾乎按捺不住懷中天魔琴的弦鳴。
不論是田言還是黃雪梅,皆是行事果決、出手凌厲之人。
她們的小女兒情態與溫柔,從來只留給自家公子。
如今竟有人敢當面如此侮辱,怎能不怒?
“嘖……這兩人,真是膽大包天。”
楚林輕輕搖頭,眼底卻掠過一絲凜冽殺機。
他的人,豈容他人輕辱?
“大哥哥、大姐姐,快救救我!我是無忌!”
這時,被鶴筆翁拎在手中的小張無忌似乎認出了楚林三人,急忙大聲呼救。
“哼,原來認識?”
“那好,小子,納命來!”鶴筆翁冷喝一聲,將小張無忌扔給鹿杖客,便要出手。
“不自量力。”
楚林冷笑:“雪梅,動手吧。記住留活口。”
“是,公子!”
黃雪梅恭敬應聲,秋水般的眼眸瞬間寒意迸發。
“錚——錚!!”
琴音驟起,殺氣四溢。
當黃雪梅身形一閃,來到楚林面前,右手猛地撥動琴絃。
剎那間,一道道充滿殺伐之音在真元催動下凝為實質,直衝鶴筆翁而去。
嗡!嗡!嗡!
琴音自天魔琴迸發,震得地面煙塵四起,氣勢駭人,彷彿能碾碎周圍一切生靈。
“怎麼可能……你竟有如此實力?”
鶴筆翁臉色大變,驚駭萬分。
連一旁的鹿杖客也心生恐懼,再無心貪戀美色。
“師弟快走!她已是半步天階,再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玄冥二老自知絕非她的對手。
此時不逃,不僅任務失敗,性命也難保。
“逃?你們逃得掉嗎?”
黃雪梅冷聲喝道,右手撥絃更快。
錚!錚!錚!
琴音化作道道鋒芒,如劍氣刀光,疾射而出。
噗嗤!噗嗤!
鹿杖客與鶴筆翁瞬間重創,被震飛百米,重重落地。
連小張無忌也被甩到一旁。
“哼!”
“就這點本事,也敢口出狂言?”
黃雪梅輕鬆重創二人,語帶不屑,眼中盡是輕蔑。
“咳……你們……究竟是甚麼人?”
不遠處,鹿杖客掙扎起身,面色慘白,驚懼地望向楚林三人。
他們師兄弟皆是指玄宗師,雖僅是初期,但聯手可敵宗師中期。
在武林中,玄冥二老聲名顯赫。
可如今,竟連這少女一招都接不住,怎能不令他們駭然?
“將死之人,不必多問。”
楚林冷冷一笑,邁步向前:“若道出我想知道的,便給你們一個痛快;否則,必叫你們在苦痛中了結。”
話音落下,四周空氣彷彿驟然凍結。
殺機瀰漫,玄冥二老不禁打了個寒顫,恐懼迅速蔓延。
“你……你想問甚麼?”鶴筆翁顫聲問道。
“說,嶽山身在何處!”
楚林神色冰冷,俯視著二人,如同注視待宰的羔羊。
“嶽……嶽山?”
鶴筆翁與鹿杖客同時一震,瞳孔收縮。
鹿杖客驚疑地看向楚林:“你指的是大隋霸刀嶽山?”
“很好,看來你們確實認得他。”
見二人神情,楚林已確信他們知曉嶽山。
“說,嶽山在哪兒?”
“這……”
鶴筆翁略有遲疑,但迎上楚林愈發冰寒的目光,不由渾身一顫,急忙答道:“霸刀嶽山已投靠蒙元,具體行蹤我不清楚,但聽聞他會出現在武當張真人的百歲壽宴上。”
“是、是,嶽山向來行事霸道,我們對他也是恨之入骨。公子若放我們回去,我們願裡應外合,助您除掉嶽山!”
鹿杖客眼珠一轉,諂媚地提議。
“呵……放你們回去?”
聽聞鹿杖客此言,楚林眼底掠過一絲玩味。“兩個將死之人,還打算往哪兒回?”
“你……”噗!噗!!
眼見楚林滿面殺意,玄冥二老剛要開口,卻覺身子一輕,恍惚間竟見自己無頭的軀殼癱倒草地,鮮血漫開,染紅四周。
僅一招,兩顆頭顱應聲飛起。
楚林對兩具屍身毫無興趣,徑自轉身邁步前行。
“公子,既然他們說霸刀嶽山會現身武當,不如我們快些動身?再遲些,張真人的壽宴怕要開始了。”黃雪梅迎上前輕聲道。
“嶽山此來武當,恐怕並非獨行,蒙元也不會只遣他一人。”楚林微眯雙眼,沉吟道。
“公子,那孩子……”田言忽指向不遠處倒地無聲的張無忌。
楚林蹙眉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知他只是昏厥,方鬆了口氣——若未來的明教教主、氣運之子意外死在此處,後果難料。屆時莫說宋閥與武當必成死仇,連他也難脫干係。
“走,上武當。”
楚林輕嘆,抱起張無忌,攜二女朝武當方向行去。
武當山巔,真武金殿前的廣闊廣場上,早已聚了上萬之眾。盡是九州江湖各派代表與聲名顯赫的高手,而這,尚非此番武當齊聚的全部來客。
真武殿前,數萬江湖人士齊聚。
能站在此地的,皆是武林中有頭有臉的人物,遠非他處聚集的尋常武人可比。
場中氣氛凝重,彷彿繃緊的弓弦。
人人心中都藏著一句話,卻無人肯先開口。
對面殿外,武當派眾人也靜靜佇立。
宋遠橋身為張真人座下首徒,明知來者多有異心,仍強作鎮定,含笑抱拳:“在下武當宋遠橋,多謝各位遠道而來,為家師賀壽!”
話音落下,廣場一片寂靜。
竟無一人回應。
“他們到底是來賀壽,還是來尋釁的?”莫聲谷年輕氣盛,見狀幾乎按捺不住。
殷梨亭一把拉住他,低聲道:“七弟冷靜!五哥回山的訊息傳開時,我們不就料到會有今日麼?且忍過今日,再與他們計較。”
俞蓮舟輕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隱憂。群雄如此態度,恐怕想忍也難持久。
“都怪我……”張翠山滿面愧色,“若不是因為我,師父的百歲壽辰怎會如此……”
“五弟莫要自責,”宋遠橋溫言勸道,“此事與你無關,不過是有人借題發揮。”
“五哥放心,”眾人紛紛附和,“待今日過後,定叫他們知道武當不是好欺的。”
他們七人相處多年,早已情同手足,誰也不會因此事責怪彼此,更何況是他們的五弟(兄)?
同一時刻,廣場上寂靜無聲。只見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披袈裟、手持禪杖的中年僧人。他面無表情,單手合十,緩步向前。“阿彌陀佛……宋大俠,今日既是張真人百歲壽辰,為何不請他出來一見?”
武當真武大殿前的寬闊廣場上,少林方丈玄慈身披袈裟,手持禪杖,神情肅穆地望著宋遠橋開口:“阿彌陀佛,宋大俠,今日既是張真人百歲壽誕,為何遲遲不見張真人現身?”
“宋大俠,玄慈方丈說得有理。”
“我們已等候多時,張真人雖是武林傳奇,但總該露一面吧?”
“是,我們今日前來,本就是為了向張真人祝壽。”
玄慈方丈話音一落,人群中應和之聲此起彼伏。真武殿外一時群情湧動。
“可恨!這些人連臉面都不要了嗎?這哪是來賀壽的?”
“簡直 ** !”
“他們分明是來尋釁的,不如直接與他們一戰!”
“哼,頭一次見賀壽連壽禮都不帶的。”
聽著這些刺耳之言,武當眾人心中怒火翻騰。
“肅靜!”
宋遠橋眉頭緊鎖,望著眼前眾人,沉聲道:“諸位,家師方才出關,即刻便到,請再稍候片刻。”
就在宋遠橋話音落下的剎那,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旁。
一見此人,武當眾人臉上頓時浮現喜色。
而在場的各派高手與江湖群雄中,不少人卻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那是怎樣的一道身影?
月白道袍隨風輕揚,鶴髮童顏,手執拂塵。僅是靜靜而立,便透出仙風道骨的氣質。
“師父,您出關了?”
宋遠橋面露欣喜,連忙躬身行禮。
“恭迎師父出關!”
“拜見師父!”
“徒孫拜見師祖!”
不遠處,一眾武當 ** 紛紛恭敬行禮。武當七俠與其他同輩高手也快步上前。
張三丰微微頷首,含笑看著眾人:“都站到一旁吧。”
“謹遵師命!”
眾武當門人齊聲應道,個個面帶笑容。
張三丰的出現,讓所有武當門人安下心來。
無論今日發生甚麼,只要有師父(師祖)坐鎮,便不會出甚麼大亂子。
這位武林神話,正是武當的定海神針。
“阿彌陀佛,貧僧玄慈,拜見張真人。”
玄慈回過神後,連忙上前行禮。
面對宋遠橋時,玄慈尚可擺些架子,但在張三丰面前,他既不敢也無資格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