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約莫十五六歲,烏黑大眼靈動非常,容貌傾國,身姿秀雅,既有江南水鄉的溫婉,笑顏卻如人間精靈。
長髮披肩,白衣勝雪,髮間金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少女出現剎那,連姿容氣質不輸於她的田言與黃雪梅,也不由為她的美貌所驚。
後方的郭靖更是怔立原地,恍見天仙。
“嘖……這便是集天地靈秀於一身、豔絕天下的黃蓉麼?”
“果然美得不可方物!”
即便是見慣絕色的楚林,此刻也不由心生讚歎。
“爹爹,他們是誰呀?剛才是不是有人在交手?我在這麼遠都感覺到桃花島在震動呢。”
黃蓉挽著黃藥師的臂彎,笑眼彎如新月,嬌顏帶著好奇,打量楚林一行人。
“看來在這九州大地上,某些情節已悄然改變?”
“如今的黃蓉與郭靖,竟還未曾相識?”
始終留意著郭靖與黃蓉互動的楚林,見兩人形同陌路,心中不由暗忖:“黃老邪,這便是你家千金黃蓉?果然機靈古怪。”
恰在此時,洪七公朗聲一笑,目光轉向黃蓉:“蓉丫頭,可認得老叫花是誰?”
“你……?”
“你?”
聞聽洪七公相詢,黃蓉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靈動的眼珠轉了轉,帶著幾分嬌俏答道:“你這身打扮早就暴露啦。”
“穿著乞丐裝,又敢直呼我爹名號的,除了與他齊名的北丐洪七公,本姑娘實在想不出第二人。”
“哈哈哈……好個聰慧的丫頭。”
洪七公撫掌大笑。
“好了蓉兒,與這老乞丐有何可聊的?”
黃藥師瞥了洪七公一眼,無奈搖頭。
“爹,我還是頭回見島上這麼熱鬧呢。”
“而且這兩位姐姐當真標緻。”
黃蓉狡黠一笑,目光流轉間落在田言與黃雪梅身上,面露驚豔。
“妹妹才是真絕色,宛若謫仙臨凡,怕是要讓我們家公子魂牽夢縈了。”
黃雪梅淺笑盈盈,語帶調侃地回應。
身旁的田言聞言亦微微頷首。
這位與公子締結婚約的黃姑娘,確實配得上公子的風華。
“你家公子?”
黃蓉先是一怔,隨即望向楚林。
見對方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自己,霎時飛霞染頰。
“你...你這人總盯著我作甚...黃蓉垂首輕嗔。
似黃姑娘這般傾世之姿,世間兒郎誰不願多睹芳容?
楚林淡然一笑,神色從容地說道。
“你……”
這句話讓黃蓉心頭一跳,臉頰泛紅,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她雖天資聰慧,但自幼長在桃花島,未曾與外人接觸,聽到如此直接的言語,難免羞澀難當。
“哼!輕浮之人!”
黃蓉不知如何應對,只能瞪了他一眼,略帶氣惱地說道。
“咳……黃島主……”
見黃蓉與楚林之間氣氛微妙,洪七公連忙清了清嗓子。
他自初見黃蓉便十分喜愛,今日前來本是為徒弟提親,若再拖延下去,只怕這姑娘要被楚林吸引走了。
“老乞丐,有話直說便是。”黃藥師瞥了洪七公一眼。
“哈哈……黃島主,令愛年紀也不小了,是否該為她尋一門親事?老叫花今日前來,正是想替我這徒弟提親。你我相識多年,不知你意下如何?”
“提親?”
黃藥師聞言,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還悄悄瞥了楚林一眼。
他女兒的未婚夫就在一旁,洪七公竟當著他的面來提親?
黃藥師暗自搖頭,轉而望向郭靖。
郭靖見黃藥師看來,連忙恭敬行禮:“晚輩郭靖,拜見黃島主。”
黃藥師眉頭緊鎖,面露不悅。
初見郭靖,他便不甚喜歡。
並非郭靖品性不佳,而是這少年看起來過於憨厚,甚至有些木訥。
或許他是個不錯的年輕人,但離他心中女婿的標準,實在相差甚遠。
“爹,您不會真要把女兒許配給這個木頭人吧?女兒才不依呢!瞧他那副傻乎乎的模樣。”
黃蓉拽著黃藥師的衣袖輕輕搖晃,嬌聲嗔怪道。
此刻的黃蓉並非當初巧遇郭靖時那副小乞丐裝扮,自然對他生不出甚麼好感。
二人既無共同經歷,更談不上情愫暗生。
單看郭靖給人的初印象,確實不似機靈之人。
她黃蓉素來以聰慧伶俐著稱,怎可能應允嫁給這般呆笨之人。
聽聞愛女這般說辭,黃藥師唇角微揚,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站在旁邊的郭靖面紅耳赤,侷促不安地撓著前額,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黃老邪,我這徒弟表面看著愚拙,實則內藏靈秀。蓉丫頭不妨與他相處試試?”
見黃蓉直截了當回絕,洪七公雖覺難堪,仍硬著頭皮試探問道。
“罷了老叫花,既然小女無意,不必再多言。”
黃藥師擺手制止,轉而望向身旁的楚林,溫聲道:“楚小子,你就沒甚麼要說的?”
“呵......”
楚林淡然輕笑,對黃藥師的用意心知肚明。
既有人向自己未婚妻提親,若不作表態,即便已有婚約在先,恐怕黃藥師也不會認可這門親事。
心念及此,楚林緩步上前,朝洪七公拱手施禮,從容不迫道:“晚輩楚林,黃蓉的未婚夫,見過洪老前輩、郭兄弟。”
“咳咳......你、你說甚麼?”
正欲飲酒的洪七公猛地嗆咳起來,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打量著楚林,又扭頭看向黃藥師。
身旁的郭靖更是手足無措,將頭埋得更低。
“你......你是蓉丫頭的未婚夫?黃老邪,此話當真?”洪七公難掩驚詫,連聲追問。
此刻,就連黃蓉也睜大了靈動的雙眼,一張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真的?”
面對洪七公與黃蓉的追問,黃藥師並未遮掩,坦然承認。“好傢伙!”
“居然真有未婚夫?”
見黃老邪點頭確認,洪七公嘴角不由得抽動。
幾十年的顏面,今天算是徹底丟盡了。……
好傢伙!
洪七公只覺得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竟當著別人未婚夫的面,替自己徒弟提親?
這事若傳遍江湖,他北丐洪七公的名聲怕是要掃地。
“咳……楚小兄弟是吧,老叫花確實不知情。”
洪七公尷尬地望著楚林,神情窘迫:“既然蓉兒已有婚約,這事就當我沒提過。”
說完,他又轉向黃藥師,嘴角微抽:“黃老邪,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靖兒,隨師父走。”
話音未落,不等黃藥師回應,洪七公已拉著郭靖匆忙離去。
“師父!師父!您慢點!”
“呵……這老乞丐!”
望著洪七公匆匆遠去的背影,黃藥師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顯然,見到老友這般窘態,他心情頗好。
而一旁的黃蓉,此刻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聽聞父親親口承認婚約一事,她心中五味雜陳,滿是不情願。
可不知為何,她總忍不住悄悄望向身旁的楚林。
嗯……模樣倒是俊朗,氣質也出眾……
就是不清楚他修為如何……
可這人明明都有我這個未婚妻了,怎麼身邊還跟著兩位容貌出眾、氣質脫俗的女子?
起初黃蓉對田言和黃雪梅頗有好感,此刻卻怎麼看怎麼覺得礙眼。
她沒意識到,自己已經不自覺代入了楚林未婚妻的角色。
“蓉兒,你覺得楚林這人怎麼樣?”
“爹,他根本就是個輕浮的人!而且您怎麼不先問問我,就擅自給我定了親事?”
黃蓉撅起嘴,滿臉不高興。
黃藥師自然猜不透女兒的心思,見她這模樣,只當是她不喜歡楚林。
“蓉兒,這門親事是十幾年前我和你娘定下的。你們小時候應該見過,你還總追著喊他楚哥哥呢。”黃藥師笑著解釋。
“爹!我怎麼可能那樣叫他。”黃蓉扭過身去,臉頰泛紅。
可他們小時候真的見過嗎?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別說黃蓉,連楚林自己也不知道。他穿越來時才八歲,原身八歲前的記憶早已模糊。
“罷了,不管親事成不成,你們先相處看看。楚小子,你覺得呢?”黃藥師一揮手,玉簫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回左手,目光定在楚林臉上。
他看得出女兒對楚林印象不差,只是嘴上不肯承認。若兩人能成,自然最好;若不能,他也不會強求。即便毀了這門親事,也不能耽誤女兒終身幸福。
“黃島主說得是,楚某也是這個意思。若蓉兒願意自然好,若不願意,楚某絕無半句多言。”楚林含笑點頭。至於他心裡是否真這麼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此最好!”
“以後就叫我黃伯父吧。我和你爹孃是故交,對你舅舅也十分敬重。即便那樁婚事最終未成,我終究是你的長輩。”
“是,黃伯父!”楚林恭敬地應道。
“嗯……”
黃藥師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嘆道:“歲月匆匆,轉眼已是多年。當年聽聞你爹孃遇害,我也曾去尋過嶽山,可惜自你舅舅與他一戰之後,此人便銷聲匿跡。”
“沒想到短短十年,你竟已踏入指玄宗師之境。若你爹孃泉下有知,定會為你驕傲。”
楚林聞言淡然一笑:“時間本就是世間最玄妙之物。指玄宗師並非無敵,不值自滿。至於嶽山的蹤跡,我已有線索。此番入江湖,必將親手斬之,以慰父母在天之靈。”
“好!你能如此想,再好不過。”黃藥師目露讚許。
與楚林交談愈深,黃藥師愈覺此人與自家女兒實為良配。
一旁的黃蓉卻怔怔地望著楚林,心中暗驚:這少年不過年長她幾歲,竟已是指玄宗師。此等天資,世間同齡人難出其右。
然而楚林的話語,卻讓黃蓉心頭微微一疼。她雖自幼失母,尚有父親相伴;而對方似在稚齡便失去雙親,這些年來,想必過得極為艱難。
“你……定能為你爹孃雪恨的,我信你。”
心念轉動間,黃蓉忍不住脫口而出。
此言一出,滿座皆靜,眾人皆帶訝色望向她。
“哎呀!你們盯著我看甚麼嘛!不理你們了!”
黃蓉霎時滿面緋紅,嬌嗔地瞪了眾人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哈哈……楚小子,蓉兒看來對你印象挺好。”黃藥師見狀不由笑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