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帶著韓棋幾人匆匆趕到公安局,就看到馬瑤正站在大廳之中打著電話,臉色看上去帶著一絲憤怒。
何歡走到近前,只聽到馬瑤說甚麼“我不會回家”之內的。再之後便直接掛掉了電話。
“剛剛是你爸打電話給你?”
馬瑤嘆了口氣,說道:“是我媽,她叫我回家。”
現在讓馬瑤回去,還能有甚麼好事,肯定是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何歡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小姑娘,她本來是個無憂無慮的富家小姐,卻在一天之內,不僅沒了爺爺,還走上了家族的對立面。
除非是真相大白,不然她永遠都回不到馬家了。
何歡嘆口氣,說道:“沒事的,總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馬瑤點點頭,說道:“我不會讓我爺爺白死,我更要完成爺爺交給我的任務。馬家不能倒,康美集團也不能倒。”
何歡心裡頗為欣慰,這個小姑娘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李局長現在是甚麼情況?”
“表叔剛剛被紀委帶走,說是被人舉報,涉嫌貪汙受賄,濫用職權。”
何歡“嗯”了一聲,說道:“舉報之人肯定是你爸爸,也只有他,手頭上有現成的舉報資料。不過李局長畢竟在大治當官多年,又身居高位。他肯定有他自己的人脈,只要不是很大的錯誤,基本沒啥問題。”
馬瑤說道:“我剛剛跟武總打了電話,他也是這樣說。而且他還準備打電話到市政府,想利用市政府的關係,讓紀委儘快放人。”
這就是魚有魚路,蝦有蝦路,大家都是在大治上層混的,誰都有自己的關係網。
何歡問道:“那個醫生還在公安局嗎?”
“嗯,她還在審訊室,趙警官正在審訊她。”
“審出點有用的訊息嗎?”
“目前還沒有。”
“走,咱們去看看甚麼情況。”
何歡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你們警察是幹甚麼吃的,無緣無故的為甚麼要抓我朋友,把我搞火了,我把你們這群以權謀私的混蛋全部都給舉報了。”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戴著金項鍊和墨鏡的大胖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十幾個愣頭青小混混。
何歡眼睛微眯,說道:“呦,這不是牛總嘛,你今天好大的威風啊,還帶這麼一群小混混來警察局,咋了,你還敢在這裡造次?”
那一群小混混當即就跳了出來,對著何歡罵道:“你是甚麼東西,敢這樣對著我們犇哥說話。”
虎子帶著兩個小弟從何歡身後跳了出來,罵道:“我們歡哥跟你主子說話,你這條野狗也配在這裡狗叫?”
虎子身高接近1米9,他那大塊頭一站出來,瞬間就把對面給唬住了。
何歡這邊雖然人少,但氣勢上卻是一點都不弱。
韓棋呵呵一笑,說道:“牛犇,你要是想打架,劃下道來,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打一架。”
牛犇摘下墨鏡,像是才發現何歡和韓棋二人。
“呦,原來是何總和韓總,咱們怕不是有大半年沒見面了吧,不知道你們最近在哪裡發財,能不能帶上小弟我喝口湯啊。”
何歡冷笑著說道:“牛犇,你也不用假惺惺的套近乎,咱們之間還有一場恩怨呢。”
“何總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咱們之間能有甚麼恩怨?”
“你來這裡是不是想帶走審訊室裡的那個醫生?”
“正是,我跟趙醫生是多年的好友,她醫術高明,救死扶傷無數,這群警察居然沒有任何理由,就把她抓了起來。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這群警察,他們憑甚麼抓人?”
何歡呵呵一笑,說道:“牛總,你知道我今天來這裡是要幹嘛嗎?”
“幹嘛?”
“我想問問這位趙醫生,為甚麼要幫別人殺人。”
牛犇目光陡然一冷,他今天早上跟馬一鳴極短的碰了一面,對方只說馬瑤在李春和武勝利等人的支援下,要調查馬光福的死因。而且警察還把醫院的趙醫生給帶走調查。
他等李春被紀委帶走後,就火急火燎的趕到警局,但誰能想到,何歡居然也參與到這件事來。
牛犇的目光掃了一眼後排的馬瑤,似乎是想明白了原因。他笑呵呵的說道:“何總,咱們只要有錢,甚麼樣的女人玩不到手,老馬總的孫女長相也就那樣,你何必為了這個女人,得罪未來的大治首富。”
何歡冷笑著說道:“你以為我是為了美色?”
牛犇不確信的說道:“難道是為了康美集團的股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簡單,我跟馬一鳴馬總還是有點關係,馬瑤承諾給你多少股份,馬總就給你多少,你覺得如何?”
何歡忍不住笑出聲,說道:“牛犇,難道你不知道,老馬總跟我關係非同一般嗎?他含冤而死,我怎麼能不替他伸張正義。這跟美色錢財沒一點關係。”
“何總啊,你不要聽馬瑤那小姑娘亂說,老馬總怎麼可能是含冤而死,這就是他們馬氏父女倆在爭奪康美集團的控制權。這跟你沒一分錢的關係,你就不要摻和進來了。”
何歡奇怪的看著牛犇,說道:“我很好奇,馬一鳴到底怎麼跟你說的?”
牛犇心中突然一陣緊張,馬一鳴那傻逼沒透露任何一點何歡的資訊,何歡所有的動機都是他自己猜測的。
“難道不是這樣?”
“其實昨天晚上在醫院,是我極力主張調查馬總的死因,我不在乎康美集團最終落到誰手裡,但殺害馬總的那個人,必須死!”
牛犇這時候才明悟過來,原來何歡才是那個堅持調查馬光福死因的那個人。其他人不過是受他的影響。
牛犇看著何歡那銳利的眼神,心中反而平靜下來。
他呵呵一笑,說道:“沒想到何總跟老馬總關係這麼好,只是人在江湖,少管閒事,不然說不好,火就燒到你自己身上。”
“牛犇,我何歡不是被嚇大的,你放心,你跟馬一鳴,一個都跑不掉。”
牛犇臉色一變,說道:“馬光福的死,跟我有甚麼關係?”
“沒關係,你為甚麼來這裡撈人?”
“我不是說了嗎,我跟趙醫生是多年好友。她無緣無故被抓,我當然要來問個明白。”
何歡呵呵一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柯志邦的主治醫生,也是這個醫生吧,厲害啊,牛犇,你用這個趙醫生,玩起借刀殺人,這可是兩條人命呢。”
牛犇譏笑道:“你可真是腦洞大開,我還說馬光福和柯志邦都是你殺的呢。我們成年人,說話做事一定要有根據,不然就是造謠,知道嗎?”
何歡皺著眉頭,也不說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證據,那個醫生是重大突破口,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任何人把她帶走。
牛犇卻是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高局長,你怎麼回事,我都來你這裡半天了,怎麼一杯茶水都沒有。”
牛犇說了幾句話,就掛掉了電話,然後一臉得意的看向何歡。
現在李陽被帶走,警局裡就是二把手高振國說了算。他要當著何歡的面,帶走趙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