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一鳴看著幾人走出急診室,心中既難受又生氣。這些人都是集團的核心管理層,自己要想上位,就必須得到他們大部分人的支援。不然,自己上位後很長一段時間,公司會極為動盪。
可現實卻是他們卻寧可相信一個22歲的小姑娘,也不相信自己。
馬一鳴壓下心中的憋屈,對著馬瑤的背影喊道:“瑤瑤,好好招待這幾位老總。”
不管這幾人怎麼膈應自己,可還是得想辦法去巴結。
馬瑤只是“嗯”了一聲,就跟著幾人來到急診室外邊。
鄧有為憂心忡忡,說道:“武總,馬一鳴指定是要搶這董事長的席位。怎麼現在該怎麼辦?”
武勝利也是頗為心煩,說道:“還能怎麼辦,馬總手中的股份就算平分給他四個孩子,只要他們馬家內部都支援馬一鳴,這董事長的位置就肯定還是他的。”
鄧有為看向馬瑤,問道:“你沒在你馬家內部說,你爺爺要把這董事長的位置留給你嘛,他們怎麼會都不看好你?”
馬瑤長嘆一聲,無奈的說道:“開始的時候,四叔和二姑其實還是挺支援我的,但我說爺爺要拿出10個點的股份分給公司員工,他們馬上就改變態度了。”
鄧有為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人性都是自私的,沒人願意把手中的蛋糕交出去。
“這種關鍵時候,你怎麼能把這件事說出來呢,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馬瑤,你趕緊回去跟他們說,根本就沒有分股權這一回事,你先取得他們信任,把董事長的位置抓在手裡。”
武勝利嘆了口氣,說道:“有甚麼用?馬總這四個子女,哪有一個能真正理解馬總良苦用心的,他們但凡有一個有點出息,馬總也不會將集團交給馬瑤一個小女孩。”
鄧有為愁眉苦臉,馬家第二代確實是太不像樣了。
他心中對死去的馬光福突然有了一絲怨念。你說你好歹是拖到股東大會再走啊,現在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該怎麼辦啊?
鄧有為突然想到一事,問道:“馬瑤,今天白天的那個小夥子呢,你爺爺去世的訊息跟他說了沒有,我覺得那小子腦子挺靈活,也許他有甚麼辦法。”
馬瑤看了下時間,離她跟何歡打電話,都過去快半小時了。
“何歡應該快到了吧,我給他打個電話。”
馬瑤剛拿出手機,門口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轉頭看去,來人可不就是何歡和唐生智。除了他倆之外,後面還有一人,居然是縣公安局長李春。
不過眾人很快就釋然,李春是馬光福的外甥,他過來弔唁也屬正常。
馬瑤立馬迎了上去,她先是跟李春打起招呼:“表叔,我爺爺已經不在了。”
李春皺起眉頭,說道:“剛剛何歡給我打過電話,我已經知道了。”
李春對馬瑤其實有點意見的,馬光福去世這麼大的事,她居然不打電話通知自己,還是何歡打電話過來,他才知道這事。
不過看到馬瑤臉上的愁容,心裡又一陣難受,說到底,她也只是個22歲的小姑娘,現在去世的,又是他的至親。
他長嘆一聲,說道:“人死不能復生,你先節哀,現在首先要做的,是穩定大局,不能出甚麼亂子。”
馬瑤點了點頭。
何歡看了急診室一眼,那裡已經被馬家後輩圍滿了,哭泣聲此起彼伏。
“馬瑤,馬家現在對你是甚麼態度,支援你擔任董事長嗎?”
馬瑤搖搖頭,說道:“公司的股份大頭由我爸和我叔叔他們繼承,馬家內部都是支援我爸來擔任董事長的。”
何歡早就猜到會是這麼一個結局,他看向武勝利,問道:“武總,假如康美集團由馬一鳴繼承,不知道你們是甚麼態度。”
武勝利說道:“到了這個局面,我不妨講講我的心裡話。我是最反對馬一鳴擔任公司董事長,一方面,我在公司跟馬一鳴向來就是互相不對付,另一方面,主要還是馬一鳴志大才疏,康美集團交到他手裡,一定會被他弄的一塌糊塗。與其看著集團毀在馬一鳴手裡,我還不如早點辭職,眼不見心不煩。”
武勝利說的還是收斂的,他要是辭職了,肯定會重新成立一個新公司。
鄧有為也說道:“武總,我跟你一樣的想法,如果馬一鳴竊取董事長的位置,我就陪著你一起辭職。”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表示要跟著辭職。
馬瑤在一旁侷促不安,如果這些人都辭職了,豈不是說康美集團直接分崩離析了。
誰能想到爺爺才剛剛去世,康美集團又遇到這種生死難關。
唐生智說道:“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你們也可以用你們這個態度對馬一鳴進行逼宮,說不定馬一鳴將公司交還給馬瑤也說不定。”
何歡淡淡道:“逼宮沒用的,馬一鳴壓根就不會吃這一套,他大不了全部動用他那邊的新人。”
馬瑤看著何歡,問道:“何歡,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何歡看了李春一眼,說道:“我在過來之前,特意給李局長打了一個電話。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調查馬總的真正死因。我壓根就不相信馬總是因病去世。”
馬瑤心中一驚,爺爺去世的時間點確實是太巧合了,只要再過幾天,自己就能順利接手康美集團,偏偏這個時間點,爺爺居然去世了。而且,爺爺就算真的是心梗,怎麼會連遺囑都來不及說,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把遺囑藏起來了。
而最大的嫌疑人,除了自己父親,還能有誰?
不止是馬瑤,在場其他人都變得安靜起來,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急診室。
如果馬總真的是非自然死亡,那兇手幾乎呼之欲出了。但話說回來,如果能找到兇手,那集團也能順利到馬瑤手裡。
武勝利眼睛像是突然有了希望,對著馬瑤問道:“馬瑤,今天你爺爺回來之後,是不是跟你爸見了面。”
馬瑤點點頭,說道:“當時我就在爺爺家,爺爺把我爸叫了過來,他們在書房聊了點事,期間還發生了小爭吵。不過很快,我爸就離開了。”
“你知道他們聊的甚麼嗎?”
“我不知道。”
何歡說道:“不用猜了,老馬總肯定是把他中午說的那些打算,說給馬一鳴聽。馬一鳴這才氣急敗壞的離開。”
何歡又問道:“馬瑤,你爸後來是不是又找了你爺爺?”
馬瑤點點頭,說道:“我爸走了之後,我也從爺爺家離開。但是到晚上,我又突然接到我爸的電話,說我爺爺快不行了,他正送爺爺去往醫院。”
何歡說道:“也就是說,你爸在離開後,又返回了你爺爺的住所。再然後,你爺爺就被你爸爸送往醫院,不治身亡。”
馬瑤點點頭,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
武勝利“嘿嘿”一聲,罵道:“真是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