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事後,何歡便帶著何倩回到家中。
一進門,就看到唐思思坐在沙發上打著電話。
而劉梅則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何歡直接坐在唐思思旁邊,等她打完電話,便問道:“你是給你媽打電話?”
“對啊,我讓她把我的衣服都帶過來。”
何歡笑著說道:“還這麼麻煩幹嘛,直接去買新的。”
唐思思翻了個白眼,說道:“哪有你這樣的,這麼多舊衣服不穿,不就浪費了嗎?”
何歡問道:“對了,我媽呢?”
“在樓上鋪床呢。”
何歡看了下手錶,都已經四點了。
“你爸媽等下不是要過來嗎,還不準備晚飯嗎?”
“我媽說了,晚上就吃點麵條就夠了,不用大費周章去做飯。”
何歡覺得也行,這幾天大家都挺累的,晚上隨便吃一點也好。
何歡來到二樓,沒看到劉梅的身影,又來到三樓,才看到媽媽正坐在窗邊,怔怔的望著窗外。
興許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劉梅用袖子抹了抹眼睛,才轉過身來。
“歡歡,你回來啦,倩倩的轉學問題談好了嗎?”
何歡見劉梅眼睛紅通通的,也不知道她是想我了甚麼傷心事。
“談好了,宋校長說九月一讓倩倩直接去上學。”
何歡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媽,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劉梅輕嘆一聲,說道:“唉,我就是想到你老頭子了,你現在越來越有出息,房子也越買越大,他要是還活著,也能跟著享享福,那該多好。”
何歡對自己的老頭子並沒有太多的印象,甚至連他的長相都模糊了,自然而然的,也差了這一份感情寄託。
他坐在劉梅旁邊,說道:“媽,我爸都走了這麼多年了,你也該放下了。該吃吃,該喝喝,這樣我爸在地下才能放心。”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我們那個年代實在是太苦了。別說豬肉了,就是豬油,也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吃。你爸走的時候,還不到30歲,他是一天福都沒享就走了。”
“那明年清明的時候,咱們給他燒一個大大的別墅,還有豪車美女,額,豪車鈔票,都給他安排上。”
劉梅翻了一個白眼,自己正傷感呢,這混小子卻說話沒個正形。
“人活著的時候不盡孝,死了搞這些虛的有甚麼用?”
“咱們就圖個心理安慰。”
劉梅看著何歡,說道:“何歡,我怎麼感覺你對你爸一點思念都沒有。”
何歡無語的說道:“媽,你想想我爸走的時候,我才幾歲,我連他長甚麼樣都記不清了。”
“你說倩倩沒印象,還情有可原,你那時候都有五六歲了嗎,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何歡哼哼說道:“有啊,但都不是啥好印象,我記得有一次去河裡摸蝦,被我爸看到了,他抄起他的拖鞋,就抽在我身上,我在前面跑,他在後面追,硬是把我一路打回家。回到家還不罷休,又讓我跪了一個多小時。這哪是教育兒子啊,這分明是虐待兒童。”
劉梅聽了,卻是莞爾一笑,說道:“你小時候確實太頑皮了,你爸打你是為了你好。”
何歡看了一眼劉梅,小聲嘀咕道:“你也沒少打我。”
“怎麼,你還記上仇了嗎?”
“怎麼會呢,真的是越長大越知道,有父母管著,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人世間最可惜的,是子欲養而親不待,我爸已經走了沒辦法,往後餘生,我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劉梅眼眶一紅,摸了摸何歡的頭髮,說道:“唉,誰能想到當初那麼頑皮的小屁孩,現在這麼有出息了。都能保護媽媽了。”
門外傳來一連串腳步聲,何倩和李蘭探出頭來。
“媽,你跟我哥在聊甚麼呢?”
“沒甚麼,在聊你爸呢。”
“聊我爸幹嘛,他都走了這麼多年。難道是求他保佑我哥繼續賺大錢嗎?”
劉梅瞪著何倩,說道:“你跟你哥一個樣,對你爸是一點思念之情都沒有。”
何倩也很委屈,我爸走的時候才2歲,我能有啥感情?
劉梅又說道:“行啦,咱們下去休息一會兒,這幾天也太忙了。”
何歡一家子來到一樓,何歡開啟了52寸的液晶電視,電視上正播放著美國華爾街的各種財經新聞。
要是在平時,何歡一家肯定不會關注這異國他鄉的新聞,但何歡在華爾街投資了兩個多億美金,哪怕是何倩這樣的小白,也格外關注起來。
其實這時候的華爾街,已經是一個非常矛盾的時候。美聯儲推出一個貨幣政策,市場就稍微好轉,可過一段時間,見政策沒啥效果,市場又繼續陷入恐慌。美國三大股指是時而大漲,時而大跌,誰都不知道華爾街的未來會走向哪裡?
何倩和唐思思不停的對著何歡問東問西,在得知只要美國兩房(房利美和房地美)崩盤,何歡就能賺的盆滿缽滿的時候,她倆揮舞著小拳頭說道:“萬惡的資本主義,我祝他們關門大吉了。”
何歡卻是笑著說道:“思思,美國兩房要是倒了,你爸肯定也要虧不少錢呢。”
唐思思奇怪的說道:“這美國佬發生的事,跟咱們有甚麼關係。”
“現在全球經濟一體化,美國佬那邊出事,咱們這邊肯定也會跟著恐慌,房地產降價那是必然的。”
“啊,那我爸大概會虧多少?”
“至少一兩千萬是有的吧。”
“才一兩千萬啊,那沒事,我爸虧了就虧了,只要你能賺錢就行了。”
幸好老丈人不在這裡,不然讓他聽到這話,又該鬱悶好久了。
何歡看了一會新聞,便換臺了,畢竟他已經知道了結局,只需要靜待花開就好了。
還是看奧運會吧,這比華爾街有意思多了。特別是今天晚上,還有中國男籃對陣美國男籃,雖然最終的比賽輸了,但過程還是非常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