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正跟楊升聊著未來計算機的發展方向,突然就看到唐思思神色慌張的走了過來。
“何歡,不好啦。”
何歡心裡一緊張,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唐思思看了一眼同桌的郭老師,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李蘭好像喝醉了!”
何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李蘭也會喝酒?
郭靜聽到這話,連忙站起身看向學生那幾桌。
果然看到胡娟等幾個女生正在攙扶著自己女兒。
郭靜對著桌上的幾人說道:“對不起,我先過去看一下我女兒。”
說完,她就急匆匆的離席了。
何歡也跟著說道:“各位,我先過去看一下怎麼回事。”
何歡跟著郭靜來到同學那幾桌。
此時宴席已經接近尾聲,許多賓客都已經提前離場了。但這群同學因為下午約著一起去KTV,所以基本都還在這裡。
李蘭看到自己老媽,大腦瞬間清醒了一些,說道:“媽,我就喝一點,我只是頭有點暈,我沒有喝醉。”
郭靜看著頗為心疼,說道:“沒事沒事,喝醉了也沒關係,休息一下就好了。”
郭靜又看向其餘學生,幾乎各個臉色通紅,一看都是喝了不少。
她對著胡娟問道:“李蘭喝了多少?”
胡娟也挺鬱悶的,李蘭喝的還沒自己多,怎麼就醉成這樣呢?
“她應該不到一杯吧。”
何歡上一世長期喝酒的,一看這杯子就知道2兩左右。
李蘭確實沒喝多,正常人二兩酒都沒啥問題。只能說她跟她爸爸李軍一樣,屬於易醉體質。
何歡說道:“郭老師,要不把李蘭送去醫院打個醒酒針?”
郭靜點點頭,正要去喊李軍,卻見一個頭發有點禿的中年人朝自己走來。
郭靜認得這人,姓肖,是李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郭老師,不好了,李總有點喝多了。”
郭靜聽著一個頭兩個大,這對父女是幹嘛啊,明明不會喝酒都要搶著喝,自己一個人怎麼服侍他倆?
何歡說道:“郭老師不要緊,我叫個救護車過來。”
何歡打完電話,梅川和楊升便一齊走了過來。
“何總,我和楊院長現在就回江城了。”
“下午多待一會兒吧,我讓錢部長先帶著你們去我公司,我過一會兒就回來。”
梅川笑著說道:“何總不用客氣,等9月份開學,咱們有的是時間。”
雙方客套一番後,兩位院長還是先行離開了。
唐生智一家老少也走了過來,說道:“何老弟,我們現在也要回江城了。咱們明天再見。”
何歡知道他們要回去準備唐思思的升學宴,所以也不挽留。
唐思思卻是說道:“這麼急著回去幹嘛?我都答應我同學下午出去玩了。”
秦紅棉笑呵呵的說道:“我們先回去,你明天跟著何歡他們一起回來。”
唐思思心中一喜,連連答應下來。
唐生智一家老小走後,包括武勝利在內的其他賓客也紛紛過來拜別。
郭靜見何歡這麼忙,便對著何歡說道:“何歡,你先忙,我們去酒店外面等救護車了。”
何歡點點頭,說道:“好的,郭老師,你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助,就給我打電話。”
郭靜客套的答應一聲,就帶著李軍和李蘭父女離開了,連同下去的,還有那一幫學生。
唐思思走到何歡面前,說道:“何歡,我下午帶著大家去KTV唱歌,你去不去?”
“我要先跟馬總談點事,你先過去,我晚點再來。”
何歡說完,從錢包裡拿出一摞現金交給唐思思。
唐思思喜滋滋的接過,正要離開,卻聽得何歡又說道:“等一下。”
唐思思轉過身,問道:“怎麼了?”
何歡看著唐思思,笑著說道:“中午你喝了多少?”
唐思思得意的說道:“我有一杯多點吧,反正我比李蘭多,我還頭腦清醒的很,一點都沒醉。”
唐思思的酒量,何歡上一世是見識過的,一斤都沒有問題。
他笑著說道:“你怎麼甚麼都要跟李蘭比一下?”
唐思思嘻嘻一笑,也不說話。
何歡寵溺的颳了一下唐思思的鼻子,說道:“等下在KTV不要再點酒了,注意安全。”
“嗯嗯。”
唐思思突然踮起腳尖,在何歡嘴唇上輕輕一吻,便嬌笑著離開了。
何歡看著唐思思的背影,嘴角淡淡一笑。
此時,宴會廳裡的賓客已經很少了,大部分都是何家村的人。不過有何加緒和劉梅正在忙著接待,倒不需要自己。
何歡來到主桌,馬光福和馬瑤正聊著甚麼。
馬光福看到何歡到來,便說道:“小何,忙完了嗎?”
何歡笑著說道:“基本結束了,剩下的也不需要我招待了,馬總,咱們找一個安靜點的地方一邊喝喝茶,一邊聊聊天,怎麼樣。”
馬光福笑呵呵的說道:“我也正有此意。”
三人找服務員開了一個包廂,又讓他們泡了一壺茶過來。便把房門給關上了。
“馬總,嚐嚐這安吉白茶怎麼樣?”
馬光福淺淺喝了一口,便把茶杯放了下來。
他嘆口氣說道:“現在身體不行了,吃甚麼喝甚麼都沒有胃口。何歡,實不相瞞,我感覺我大限快到了。”
馬瑤聽著心中一驚,說道:“爺爺,醫生不是說你正在康復中嗎,只要後面好好調理,肯定會好的。”
馬光福搖搖頭,說道:“瑤兒,其實醫生是不建議我出院的,是我自己要求的,我騙了你們所有人。”
馬瑤想起馬光福回來這一段時間,確實茶飯不思,身體跟以前比起來,蒼老了許多。
她眼眶一紅,低聲說道:“爺爺,那你為甚麼不在醫院裡休息啊。”
何歡嘆口氣說道:“因為你爺爺要為你鋪路,讓康美集團順利進行權力交接。”
馬瑤看向馬光福,卻見他微微點頭。
“我這一輩子,貧窮過,富裕過,低谷過,也風光過。我並不怕死,卻唯獨有兩樣東西放心不下。一是我膝下這些孩子,他們有的頑劣,有的固執,可總歸是我馬光福的後人,我怕我走了,他們不僅守不住我留給他們的財富,還要被外人欺負。”
何歡默然,馬光福這一路走過來,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你風光的時候,別人拿你沒辦法,可你要是走了,就憑馬家剩下的這些人,自然是牆倒眾人推了。
馬光福又繼續說道:“我第二個放心不下的,就是康美集團,這畢竟是我一手拼搏出來的,它就像是我的孩子,我實在不忍心在我走後,它就沒落下去。”
何歡心中嘆口氣,它哪是沒落啊,是直接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