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福打完電話,便和何歡一起來到宴會廳門口的禮賓臺。
“瑤兒,你這禮送了沒有?”
馬瑤一直好奇馬光福跟何歡在聊甚麼,哪裡還記得送禮。
她從包裡拿出十沓現金,交給何偉。
“馬光福,十萬。”
何偉還在寫字,馬瑤又拿出十沓現金。
“馬瑤,也十萬。”
正在寫字的何偉愣了一下,你們爺孫倆,有必要送兩份禮嗎?
何歡也在一旁說道:“小馬總,你爺爺已經送了禮,你還送甚麼?嫌自己錢多嗎?”
馬瑤笑著說道:“我爺爺是我爺爺,我是我。再說了,前一段時間你到我公司給我出謀劃策,可是幫了我大忙,我那個包裝廠現在一個月盈利好幾十萬呢。”
“那也不能全靠我,你爺爺一出院,所有魑魅魍魎都不敢玩小陰招了,你那個包裝廠自然就能盈利。”
馬瑤不以為然,當初聽了何歡的建議後,包裝廠不僅擴充套件了不少外圍業務,也成功讓康美集團採購部把價格抬了起來。也就是說,就算爺爺沒有出院,包裝廠在何歡的指導下,也成功扭虧為盈。
當然,爺爺出院後,更是用雷霆手段清理了康美集團採購部的幾個主要負責人,哪怕那些人把理由說的天花亂墜。
馬光福笑呵呵的說道:“小何,你就別客氣來客氣去的了,你考上這麼一個好大學,本來就是個喜慶的事。推搡來推搡去,像個甚麼樣子,再說了,這才幾個錢。”
何歡沒辦法,只好收下這個禮金。
李春倒只是拿出一個小紅包,裡面也不多,只有600元。不是他送不起,而是作為一個公職人員,要注意影響。
何歡領著馬光福三人坐到主桌,同桌的還有華科大學的兩位院長。雙方自我介紹後,便熱火朝天的聊起來了。
今天來的賓客著實不少,很多都是何歡預想不到的人。既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也有僅有幾面之緣的一些生意人,甚至還有石煜這類的政府相關人員。
但要說最意外的,還是康美集團的武勝利。
何歡見到武勝利的時候,還擔心這傢伙是不是來砸場子的。
武勝利卻是笑容滿面,對著何歡說道:“何總,恭喜恭喜啊。真沒想到你不僅賺錢厲害,讀書也是一流。”
說完,他就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交給何偉。
“康美集團武勝利。”
何偉在包裝廠也有一段時間了,多少知道康美集團內部的一些派系。這人跟馬瑤的爸爸馬一鳴是死對頭,何偉自然而然就對他沒甚麼好感。
他沒有急於開啟紅包,而是看向何歡,那意思就是說,何歡,這紅包收不得啊!
但何歡就像是沒看懂武勝利的眼神示意,而是笑著說道:“武總真的是太客氣了,快入座吧。”
何偉沒辦法,只好拆開紅包,裡面只有1萬塊。
何偉心裡忽然一陣得意,才一萬啊,跟馬瑤比起來少多了。
武勝利跟著何歡穿過一張張桌子,直到來到馬光福面前。
“武總,你就坐在馬總旁邊如何?”
武勝利頗為意外,他來送禮,只是跟何歡結個善緣。
按照正常情況,何歡應該隨便安排一個座位,畢竟他跟馬光福關係頗深,而自己跟馬家關係並不融洽。
但誰能想到,何歡居然會把自己安排到主桌,而且是坐在馬光福的旁邊。
他心中忽然一陣驚喜,是不是何歡跟馬家有了彆扭,這才站在自己這一邊?
武勝利笑呵呵的說道:“客隨主便,何總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坐。馬總,我坐在這裡,不要緊吧。”
馬瑤看到武勝利,當即就冷著一張臉。她搞不懂何歡為甚麼要把這個人安排到這個座位上來,這不是讓爺爺難堪嗎?
馬光福卻是看上去十分高興,說道:“老武啊,沒想到你也來參加何歡的升學宴呢。”
武勝利笑著說道:“瞧馬總說的,我跟何總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感情卻是十分深厚,他的升學宴,我怎麼會不來呢。”
武勝利一邊說著,一邊在馬光福旁邊坐下。
馬光福對著馬瑤說道:“瑤兒,武伯伯是公司的元老級人物,這些年為公司付出不少心血,你跟他打聲招呼。”
馬瑤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說道:“武伯伯你好。”
武勝利笑哈哈的說道:“馬瑤,你的包裝廠最近表現非常亮眼,你要繼續努力。”
馬瑤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謝謝武伯伯誇獎,我會繼續努力。”
何歡說道:“馬總,武總,你們慢慢聊,我那幫同學過來了,我先過去招待一下。”
“行,你去忙,這裡不需要你管。”
馬瑤看著何歡離去的背影,腦子裡滿是疑惑。
她不覺得何歡是個莽撞的人,可何歡這樣做的目的又是甚麼呢?
爺爺肯定是明白了何歡的意圖,可武勝利就在旁邊,她又不能直接問。
馬瑤一刻都等不了,她乾脆站起身,追著何歡而去。
“何歡,你等等,我有個問題問你。”
何歡停下腳步,問道:“啥問題?”
馬瑤見周圍沒甚麼人,便小聲問道:“你幹嘛把武勝利安排到我爺爺旁邊?”
“武總在大治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跟你爺爺關係匪淺,不安排在那裡還能安排在哪?”
馬瑤竟然無言以對。
何歡突然一笑,說道:“你啊,還是太年輕,心裡藏不住事。你爺爺今天幫我一個忙,我投桃報李,也幫他一個忙。”
馬瑤想起剛才何歡把武勝利帶過來的時候,爺爺那神態,確實很高興。
“你要幫我爺爺甚麼忙?”
“這個說來話長,等今天宴席結束,你爺爺自然會告訴你。”
“那我爺爺幫你甚麼忙,你總可以說了吧。”
何歡搖搖頭,說道:“年輕人不要對甚麼事都很好奇,好奇會害死貓的。”
說完,何歡轉身就離開了。
馬瑤撇撇嘴,罵道:“切,又在神神叨叨打機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