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活著……”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吐出這五個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說完,他的手無力地垂下,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依舊圓睜著,定格在了對生命的眷戀與絕望之中。
“兄弟!”陳長安目眥欲裂,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王大茶壺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還吹牛自己不怕死,此刻卻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尖叫一聲就躲到了陳長安的身後!
他雙手緊緊抱住陳長安的胳膊,渾身瑟瑟發抖:“媽呀!殺人了!好漢救命啊!我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
那幾個尼姑見狀,更加囂張,揮舞著短刀,朝著陳長安和王大茶壺撲了過來。
她們的招式狠辣,刀刀致命,顯然是練過的,不像是普通的尼姑。
陳長安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慌亂。他側身躲過迎面而來的一刀,左手推開王大茶壺,右手的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刺入了那個尼姑的喉嚨。
“噗嗤”一聲,鮮血濺了他一身,那尼姑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在了地上。
另一個尼姑從側面偷襲,手中的短刀朝著陳長安的後心刺去。
陳長安猛地轉身,手肘狠狠撞在她的胸口,只聽“咔嚓”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尼姑慘叫一聲,倒飛出去,撞在牢房的鐵柵欄上,昏死過去。陳長安上前一步,匕首刺入她的心臟,乾淨利落地結束了她的性命。
剩下的三個尼姑見狀,攻勢更猛,她們呈三角之勢,將陳長安包圍起來,短刀揮舞得密不透風。
陳長安如同戰神附體,腳步靈活地躲閃著,匕首在他手中翻飛,寒光閃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凌厲的殺意。
他深知這些尼姑心狠手辣,一旦被她們纏住,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下手毫不留情。
又一個尼姑被他劃破了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
剩下的兩個尼姑見勢不妙,知道不是陳長安的對手,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朝著地牢深處的通道逃去。
“想跑?”陳長安眼神一厲,正準備追趕,卻聽到身後傳來細微的響動。
他猛地回頭,只見還有一個隱藏在牢房角落裡的尼姑,正舉著短刀,朝著王大茶壺的後背刺去——王大茶壺嚇得癱在地上,根本沒察覺到危險。
陳長安眼神一寒,擲出手中的匕首,匕首如同離弦之箭,精準地刺入了那個尼姑的後心。
尼姑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王大茶壺這才反應過來,看著地上的屍體,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依舊慘白。
陳長安走到斷臂漢子的屍體旁,蹲下身,輕輕合上了他圓睜的眼睛。
“放心,你的仇,我會報。”陳長安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撿起地上的匕首,擦乾淨上面的血跡,眼神掃過那些依舊被關押在牢房裡的女人,眼神複雜。
剛才的偽裝太逼真了,若不是他足夠謹慎,恐怕此刻已經成了刀下亡魂。
王大茶壺緩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壁,哆哆嗦嗦地說:“好漢……這些女人……還救嗎?”
陳長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每一間牢房前,仔細觀察著裡面的女人。
她們的眼神裡滿是恐懼和不安,有的在瑟瑟發抖,有的在低聲哭泣,再也沒有剛才那幾個尼姑的平靜與審視。
“救。”陳長安沉聲說道,“但要一個個確認,不能再出意外。”
他接過王大茶壺手裡的銅鑰匙,走到第一間牢房前,開啟了牢門。
女人們蜂擁而出,一個個跪在地上,對著陳長安磕頭:“謝謝好漢!謝謝好漢救命之恩!”
“恩人,感謝恩人,請受我們一拜。!”
“嗚嗚嗚。”
女人們有氣無力,卻充滿了感激。
陳長安看著她們悽慘的模樣,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知道,這地牢裡的罪惡,只是福安寺的冰山一角。
……
陳長安握著銅鑰匙,逐間擰開牢門鎖芯,每一聲咔噠輕響,都在陰冷的地牢裡漾開,揪著每個女人的心。
他沒敢讓女人們亂作一團,只是抬手指了指通道中央的空地,示意她們挨個走出來。
王大茶壺被支在一旁警戒,手裡攥著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圓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地牢深處的黑暗。
“姓名,哪裡人,怎麼被擄來的?”陳長安對著第一個走出牢房的女人沉聲道,目光鎖著對方的眼睛。
那女人三十出頭,臉上刻著風霜,手臂上的鐵鏈印深可見骨,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叫張桂蘭,周家村的,上月去趕廟集,被幾個和尚拖上了馬車。”
陳長安掃過她佈滿老繭的手掌,又看了看她渙散卻無閃躲的眼神,抬手朝左側空地指了指:“站那邊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陳長安就這麼挨個甄別,沒有放過一絲疑點。
王大茶壺在一旁幫襯著,扶著虛弱的女人,還不忘扯著嗓子喊:“姑娘們別急,都能出去,跟著我走準沒錯!”
瘋癲的女人被他單獨安置在石柱旁,他還笨拙地扯下自己的夾襖,蓋在一個渾身發抖的小姑娘身上。
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被扶出來時,連站都站不穩,陳長安讓兩個身體稍好的女人架著她,找了塊少點穢物的青石坐下。
“好漢,我知道個地方……”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響起,說話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眉眼清秀,只是嘴角還留著未愈的淤青。
陳長安眼神一凝,緩步走到她面前:“甚麼地方?”
“通道盡頭的石壁後面,有個密室,”姑娘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裡滿是恐懼,“前幾天我被帶去洗盤子,偶然看到的。”
“裡面關著兩個姑娘,是前幾天剛被擄來的,長得特好看,和尚們把她們當寶貝,單獨鎖在裡面。”
王大茶壺一聽,瞬間湊了過來,眼睛都紅了:“是不是一個穿綠裙,一個穿粉襖?小翠和桃兒!肯定是我的人!”
姑娘愣了愣,連忙點頭:“是!綠裙的姑娘性子烈,昨天還咬了和尚一口,被打得吐血!”
“哎喲我的小翠啊!”王大茶壺急得直跺腳,就要往通道盡頭衝,被陳長安一把拽了回來。
“急甚麼?”陳長安冷冷瞥了他一眼,“裡面有多少守衛?怎麼開那石壁?”
姑娘縮了縮脖子,指著通道盡頭:“有四個和尚守著,石壁上有朵石蓮花,按一下花瓣,暗門就開了。”
陳長安掃過眼前八十多個女人,能正常走路的也就五十來個,剩下的不是重傷就是瘋癲,根本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