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煙比之前的子夜迷魂煙還要淡,幾乎沒有任何味道,悄無聲息地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二女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身體輕輕一擺,眼皮都來不及眨一下,就徹底暈睡過去,睡得死沉死沉的,就算是打雷,也醒不過來。
直到這時,在那床榻的邊緣上,一塊木板被悄無聲息地摳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緊接著從裡面,冒出了兩顆圓滾滾的腦袋,赫然是兩個穿著僧袍的和尚,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和淫邪的光芒。
這倆和尚全都搓了搓手,看著床榻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兩個美人,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眼神裡的慾望,幾乎要將她們吞噬。
然後他們小心翼翼地爬了出來,一人抓著一個,就把這二女直接給用手拖了下去。
原來,這床榻下面也是機關,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藏人,也可以用來偷偷擄走香客。
而此時,隔壁房間裡,陳長安也躺在床榻上,不過,他並沒有睡著,只是微微睜著眼睛,背對著牆面,呼吸平穩,像是已經進入了夢鄉。
忽然,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異香,極其微弱,若有若無。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然後用手死死捏住鼻子和嘴,屏住了呼吸。
依舊是從床底下冒出來的煙!
這福安寺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
而陳長安還在緊憋著氣,對於他來說,憋個三兩分鐘還是不成問題的,上一世在軍營裡,潛水訓練的時候,他能憋足足十分鐘。
只不過下面的那個人,還在用力地往上吹迷煙,似乎是覺得劑量不夠,想要確保萬無一失。
陳長安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他對著那個出煙口,猛地用力一吹,直接將那煙給吹了回去。
下一秒,就聽到床底下傳來“撲通”一聲悶響,還有一聲壓抑的痛呼,然後就沒了動靜,顯然是那個吹煙的和尚,被自己的迷煙嗆到了,暈了過去。
陳長安這才緩緩地吐了口氣,盤起腿來,急忙跳下地,來到了旁邊,把門開啟,讓那股殘留的迷煙消散在外面的空氣裡。
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小龍和劉三兒已經按照他的命令,帶著那個被抓的和尚,悄悄離開了福安寺,去找個隱蔽的地方拷問。
白天是不可能的,只能晚上運走,免得被福安寺的和尚發現。
而陳長安開啟門的一瞬間,羅小玲的幾個手下全都跑了過來,一個個臉色慘白,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的神色,說話都帶著哭腔。
“陳爺,大事不好了!羅姐不見了!”
“還有那位林小姐,見了鬼了,之前明明在屋子裡面,我們守在門口,一轉頭的功夫,就說沒就沒了!”
其中一個身材瘦小的漢子開口說道,聲音裡滿是恐懼,眼神裡的驚恐幾乎要溢位來。
“還死了幾個兄弟!全都是躺在床上被人一刀捅死!”
另一個漢子補充道,聲音都在發抖:“而且門沒有被開的痕跡,窗戶也是好好的,見了鬼了,這福安寺,太邪門了!”
他們守在外面,本來是保護羅姐和林小姐的,誰知道一覺醒來,羅姐和林小姐不見了蹤影,幾個守夜的兄弟,全都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床上,脖子上一道致命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床鋪。
如今帶頭的羅小玲不在了,這幾個人也全都慌了神,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陳長安看著這三個人,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凝重,他點了點頭,沉聲道:“你們跟我過來!”
這三人全都連忙點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忙跟著陳長安一起進了屋。
然後陳長安走到床邊,伸手把床榻上的被子掀開,露出了下面的床板。
床板看起來和普通的床板沒甚麼兩樣,但是陳長安的眼神銳利,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他指著床板說道:“你們幾個把這個床給我拆了!快點!”
隨著陳長安的話音落下,那幾個人也顧不上害怕了,全都衝了上去,七手八腳地開始拆床,床架是木頭做的,很容易就被拆了下來。
等這床一拆呀,眾人才赫然發現,這裡面居然還有一塊可以活動的木板,這木板一開啟,下面就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像是地道的入口,裡面還往上湧著一股陰冷的風。
頓時,那三個人全都相互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感覺到一陣驚悚,頭皮都發麻了。
這哪是甚麼福安寺?這簡直就是害人寺!!
難怪他們的兄弟會死在床上!這是睡著了的時候,被人從機關裡面掏出來一把刀,當場就給抹了脖子!
“該死啊!!”
幾個人回過神來,全都惡狠狠地罵道,眼神裡滿是悲憤和殺意,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把那些和尚碎屍萬段。
“你們當家的還有林小姐,估計已經全部被他們抓起來了!”
陳長安沉聲說道,眼神裡閃過一絲冷光,他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語氣凝重:“想必這個通道,就可以尋找到福安寺的罪惡,你們是否願意隨我下去?!”
這一去,必定是九死一生,裡面不知道有多少機關陷阱,還有多少窮兇極惡的和尚,他需要知道,這幾個人有沒有膽量跟他一起闖。
那幾個人猶豫了一會,臉上露出了掙扎的神色,他們不是不怕死,只是一想到羅姐的恩情,還有死去的兄弟,全都咬了咬牙,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們得救出我們大姐!”
“對!跟這群狗孃養的拼了!”
這幾個人很講義氣,握緊了手裡的刀,眼神裡滿是決絕。
“那好,現在就出發!”
陳長安點了點頭,他知道,不能耽擱太久,否則林秀和羅小玲就危險了。
他也把那把弓箭背在背上,檢查了一下箭囊裡的箭矢,腰間始終藏著一把鋒利的獵刀,那是他最稱手的武器。
然後他便跟隨那三個人一同下了地道,洞口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彎腰透過,裡面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血腥味。
這第一條地道,是有階梯的,石階很陡,佈滿了青苔,走起來很滑,幾個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手裡的火把照亮了前方的路。
等走完這一段大概七八米的階梯,剩下的就是一片滑行的下坡,坡很陡,像是一個滑梯,幾個人也是沒有猶豫,開啟火摺子,用手遮擋著,以免被風吹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