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順著蜿蜒的山路,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長青山的半山腰,一座氣勢恢宏的古寺,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就是福安寺!
遠遠望去,福安寺的山門高大巍峨,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還有兩個遒勁有力的大字——福安,透著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
山門的兩側,立著兩尊巨大的石獅子,雕刻得栩栩如生,齜牙咧嘴,眼神兇狠,彷彿在守衛著這座千年古寺,威懾著一切心懷不軌之人。
寺廟的圍牆也是由青石板砌成,上面爬滿了乾枯的藤蔓,牆頭上還長著一些雜草,顯得有些破敗,卻也更添了幾分歷史的厚重感。
走進山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開闊的庭院,庭院裡鋪著青石板路,石板路的縫隙裡,長著一些綠油油的苔蘚,顯然是常年有人打理。
庭院的正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香爐,香爐裡插滿了香燭,香火鼎盛,青煙嫋嫋,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檀香氣息,聞起來讓人精神一振。
來往的和尚,都穿著土黃色的僧袍,腳上踩著布鞋,手裡拿著念珠,嘴裡唸唸有詞,臉上帶著肅穆的神情,看起來慈眉善目,與世無爭。
只不過在陳長安的眼裡,這些和尚的眼神深處,都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和兇狠,處處都透露著詭異。
庭院裡人頭攢動,來往的村民,還有鎮上的居民,全都在燒香拜佛,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臉上帶著虔誠的神色,跪在蒲團上,對著佛像磕頭祈禱。
山門的旁邊,還有專門算命的和尚,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籤筒,還有一些卦象的書籍,可以給香客抽籤算命,解籤答疑。
到處都是香火,煙霧繚繞,人聲鼎沸,顯得這裡格外靈驗,吸引了方圓百里的香客前來朝拜。
只不過在陳長安看來,這福安寺處處都透露著詭異,那瀰漫的檀香氣息裡,似乎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只是被檀香的味道掩蓋住了,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特別是那些供奉的佛像,一個個雕刻得栩栩如生,金身燦爛!
但是陳長安總感覺,那些佛像的眼睛,似乎在轉動一樣,當他跪在蒲團上拜佛的時候,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自己,讓他渾身不自在。
陳長安的感官敏銳,遠超常人,已經完全能夠捕捉到這一絲詭異的氣息,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裡的警惕又多了幾分。
羅小玲則是跪在他旁邊,也是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一副虔誠拜佛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在假裝拜佛,眼神四處瞟著,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然後她湊到陳長安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咱們拜的這佛,有問題,有雙眼睛在盯著咱們!”
羅小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顯然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陳長安聽到之後,只是微微一笑,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神色,然後淡淡的回應了一句,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別出聲!靜觀其變!”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得先穩住,看看這些和尚到底耍的甚麼花樣。
然後兩個人心領神會,拜完佛,又去香爐裡上了香,動作行雲流水,和普通的香客沒有任何區別,絲毫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拜完佛之後,兩個人又來到了門口的算命攤子前,準備算一卦,也好藉此機會,試探一下那個算命的和尚。
那個算命的和尚,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僧袍,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渾濁,看起來像是個老神棍。
他先是看了陳長安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忽然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緩緩開口說道:“施主,老衲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如果我沒有看錯,你有貴族之命,貴不可言!”
“只不過你的貴族命,被紫微天宮所封印,難以顯露,施主可以等廟會的時候過來搶頭香,捐獻功德,積累福報,必然會一飛沖天,前途無量!”
這和尚的話,說得模稜兩可,既像是恭維,又像是在暗示甚麼。
陳長安聽完之後,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那個和尚,當做賞銀。
那和尚也不客氣,直接把賞銀丟到了旁邊的功德箱裡,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嘴裡唸叨著:“阿彌陀佛,施主心善,必有好報!”
然後輪到羅小玲,羅小玲坐在那的時候,這個和尚只是簡單地看了她幾眼,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無非就是說她的命很苦,一生漂泊,難以安定之類的,沒有任何營養。
只不過陳長安卻敏銳地發現,這個和尚的目光,時不時地會飄向站在旁邊的林秀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一閃而逝。
而林秀正是陳長安的誘餌,他就是故意讓林秀站在旁邊,吸引這些和尚的注意,果然,這算命的和尚上鉤了。
然後陳長安又安排讓那個和尚給林秀算命,看看他到底想耍甚麼花招。
和尚這一次倒是來了興致,不再是看面相,而是拉著林秀的手,開始看手相,他抓著林秀的手,手指粗糙,帶著老繭,捏得林秀微微蹙眉,卻又不敢掙脫。
明明看上去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算命看手相,可是陳長安總覺得這個和尚那眼神,根本就不是在看手相,而是一直在盯著林秀的胸脯,眼神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陳長安順著和尚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不知道何時,林秀身上穿的棉襖,胸脯的位置,因為剛才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敞開了一絲縫隙,露出了裡面粉嫩的脖頸,還有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就是這一小片肌膚,讓那個和尚的眼睛都看直了,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甚至陳長安能夠清晰地聽到,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吸口水的聲音!
他猛然回頭,便看到不遠處的一根柱子後面,有兩道身影一閃而過,躲在柱子後面,正賊兮兮地朝著林秀這邊偷看,眼神裡滿是貪婪和淫邪。
那兩道身影,穿著土黃色的僧袍,赫然也是福安寺的和尚!
陳長安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沒有走過去揭穿,而是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裝作甚麼都沒有看到的樣子。
有兩個和尚就躲在那木頭柱子後邊,眼睛賊兮兮,滿是貪婪,看來這福安寺的和尚,果然不是甚麼好東西,一個個都是披著袈裟的色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