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得了權勢,也不會幹出欺軟怕硬的事!
這是小龍骨子裡的東西,是刻在血脈裡的善良,不會因為身份的改變而消失。
而陳長安,就是想把他培養成一個暗殺的高手!
因為未來的路還長,不可能甚麼事都要他親自去做!
他陳長安要對付的人,也絕不止宋家一個,還有更多的豺狼虎豹,藏在暗處,等著咬他一口。
身邊要是有一個暗殺高手,辦事效率可就高了!
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有些擺不上臺面的手段,總得有人去做,而小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目前小龍就已經被他訓練得很不錯了!
隱藏身份,暗中調查,識別關係網,識破陷阱,包括反偵察!
這些技能,都是陳長安壓箱底的本事,是他當年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才練就的一身絕技。
這可都是兵王的絕技!
是錢也買不來的絕技!
是能在亂世裡保命,能在刀尖上舔血的真本事!
小龍已經學到了皮毛,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而他之所以給小龍兩條路,第一條路,當捕快,正大光明,穿著朝廷的官服,拿著朝廷的俸祿,走在陽光下,受人敬仰。
不過這條路的上限有限,而且,一旦小龍選了當捕快,他以後不會再管對方!
直接讓小龍離開家裡!
再也不會過問,形同陌人!
因為捕快有捕快的規矩,朝廷有朝廷的律法,陳長安不想讓自己的利刃,被這些條條框框束縛住,更不想因為小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第二條路,那就是做他身邊的高手,貼身侍衛!
隱於暗處,隨叫隨到,替他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替他剷除那些擋路的人。
只要他選擇默默做個侍衛,陳長安可以保證他衣食無憂!
是一輩子的事!
有他陳長安一口吃的,就有小龍一口吃的,有他陳長安一天的榮華富貴,就有小龍一天的潑天權勢。
等到了一定的年齡,也會給他成家,甚至讓他退休,告老還田,享受生活!
當然,那個時候,他得活著才行!
每個人的選擇都是有代價的,更何況如今這亂世荒年!
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就算是皇帝,都有很多沒法選擇的事!
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從九品縣尉,一個小小的乞丐出身的少年!
當初收留小龍,養著他,還教他絕技。
難道就是為了讓他有一天離開自己去做捕快?
陳長安在心裡冷笑一聲,答案不言而喻。
做了捕快,那可就不是甚麼事都可以做了!
朝廷的律法,百姓的眼光,同僚的監視,這些都是枷鎖,會把小龍這把鋒利的刀,磨得鏽跡斑斑。
而做他的貼身侍衛,就沒有了束縛!
可以隨心所欲,可以快意恩仇,可以為了自己認定的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小龍啊,要不考慮兩天再選吧!”
“別腦子一熱急於一時,有的時候一個選擇會決定你的終生!”
這時候旁邊的劉三忽然開口提醒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還有幾分不捨。
他是真的心疼小龍這個孩子,不想讓他因為一時的衝動,選錯了路,耽誤了一輩子。
陳長安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讓劉三瞬間噤聲。
劉三被嚇得渾身哆嗦,但並沒有下跪。
他知道,陳長安現在是在考驗小龍,這個時候,他多說一個字,都是在害小龍。
要是這個時候下跪,所造成的反應,就會被小龍看出端倪!
那罪過可就大了。
所以說呀,最瞭解陳長安的人就是劉三!
這也是為甚麼陳長安把劉三留在身邊的原因!
劉三是聰明人,特別的聰明!
不是那種小聰明,而是大智若愚,懂得審時度勢,懂得甚麼時候該說甚麼話,甚麼時候該做甚麼事。
他知道,能有今天,一切都是陳長安給的。
包括這條命!
所以他竭盡所能,眼睛裡就只有陳長安的命令!
陳長安給他甚麼,他就要甚麼,甚至有的時候給,他也不能要!
他知道自己的本分,知道自己該站在甚麼位置,從不越界,從不僭越。
但是劉三是打心眼裡心疼,也喜歡小龍這孩子,所以才會冒著險提醒了一句!
小龍一聽,猶豫片刻,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眼神裡滿是迷茫和掙扎。
一邊是正大光明的捕快之路,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身份,是能讓他堂堂正正做人的機會。
一邊是隱於暗處的侍衛之路,是充滿了殺戮和危險的道路,是能一直跟在陳長安身邊的機會。
他咬著牙,一時之間竟然做不出決定,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都泛白了。
“既然你為難,那我來幫你做決定!”
陳長安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割在小龍的心上。
“明天你就回家,然後去龍安縣找程大人,去做個捕快,你放心,只要我活著,盡力幫你!”
當陳長安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已經緩緩起身,背對著小龍,語氣裡滿是失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心。
他是真的希望小龍能選擇第二條路,能成為他最鋒利的刀,最忠誠的夥伴。
可小龍的猶豫,讓他失望了。
然而下一秒。
“陳爺,我不做捕快,我不做了,我就想好好地在您身邊侍奉您!”
小龍忽然咬著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還有幾分決絕,眼神裡的迷茫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為您剷除異己,助您拓展宏圖霸業!”
這句話,像是一句誓言,擲地有聲,迴盪在寂靜的房間裡,讓陳長安的腳步猛地頓住。
陳長安回過頭,看著小龍眼中堅定的眼神,不再有半分迷茫。
他這才欣慰地點了點頭!
眼底的失望,瞬間被一抹笑意取代,那笑意裡,有欣慰,有滿意,還有幾分如釋重負。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
陳長安淡淡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還有幾分鄭重,像是在提醒小龍,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
“陳爺,您別不要我,小龍就是想在您面前立功,包括當捕快,也僅僅只是想要幫陳爺您!”
小龍忽然眼眶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卻依舊挺直了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