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刀法雖然雜亂無章,卻異常兇狠,招招致命,竟然能夠扛住王猛的攻勢,甚至還能時不時地發起反攻,逼得王猛連連後退。
眼看著對方的難民數量越來越多,陳長安這邊漸漸有些力不從心,略顯頹勢。
就在這時,陳長安的目光落在了牆角的那張弓上,那是他之前打獵時用的弓,威力十足。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拎起那張弓,然後從箭囊裡抽出幾支利箭。
陳長安拉滿弓弦,一次又一次地將弓弦拉成滿月的形狀,瞄準那些最具威脅的亡命之徒,鬆開了手指。
“咻!咻!咻!”
利箭如同流星趕月一般,帶著破空之聲,精準無比地射向那些亡命之徒。
每一支箭射出,都會有一個亡命之徒慘叫著倒下,要麼被射中胸口,要麼被射中咽喉,當場斃命!
陳長安的箭法如神,百發百中,轉眼間,就有十幾個亡命之徒倒在了他的箭下,院子裡的局勢瞬間逆轉!
而就在這時,李村長也帶著村裡的壯勞力趕了過來,一看到院子裡慘烈的景象,還有被欺負得不成樣子的張王氏,李村長頓時怒不可遏。
他直接讓村民們加入戰鬥,大聲喊道:“鄉親們!這些刁民欺負到我們家門口了!還侮辱我們村的張寡婦!跟他們拼了!”
村民們早就已經怒火中燒,聽到李村長的話,一個個都紅著眼睛,拎著鋤頭、扁擔、大鐵棍子等農具,嗷嗷叫著衝進了院子裡。
這裡面還有曾阿叔和曾牛哥,他們父子倆力大無窮,手裡拎著沉甸甸的大鐵棍子,衝在最前面,上去就是一頓猛砸,打得那些亡命之徒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村民們人多勢眾,足足有上百號人,他們同仇敵愾,齊心協力,對著那些亡命之徒就是一頓猛揍。
有的亡命之徒見勢不妙,想要翻牆逃走,可是他們剛一跳到牆頭上,就被守在牆外的村民用漁網給兜了起來,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還有的亡命之徒剛翻出牆頭,就被村民們亂棍打死,屍體直接扔在了雪地裡。
院子裡面的戰鬥持續了好一會兒,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等到戰鬥終於停止下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是一片狼藉,血流成河,到處都是屍體和傷者。
霸爺已經被王猛打得奄奄一息,他渾身是傷,口吐鮮血,癱倒在地上,看著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的陳長安,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陳大人!饒命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求大人饒小人一命!”
“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作惡了!求大人高抬貴手!放小人一條生路吧!”
至於其他的亡命之徒,要麼已經被打死,要麼就是身受重傷,全都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求饒,連頭都不敢抬。
原本四五十號人的團伙,現在死的只剩下了七八個人,一個個面如死灰,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村子,居然這麼團結,這麼不好惹!
“把他們全都帶走!送往地牢!嚴加看管!等候發落!”
隨著陳長安的一聲令下,幾個捕快立刻上前,將霸爺等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在雪地上,朝著地牢的方向走去。
而院子外面,也聚集了大量的難民,他們全都看到了院子裡發生的這一幕,看到了作惡多端的霸爺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當看到霸爺被拖走的時候,有很大一部分難民,全都歡天喜地,忍不住鼓起掌來,臉上露出了大快人心的笑容。
他們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因為這一路,他們沒少被霸爺禍害,有的人家的閨女被搶走,慘遭侮辱;有的人家好不容易找到一點吃的,卻被霸爺搶走;甚至有的人家的親人,還被霸爺當面侮辱、殺死!
可以說,這些安分守己的難民,全都對霸爺恨之入骨,卻因為害怕霸爺的淫威,沒有反抗的能力。
這一路走來,他們逃到哪一個區域,當地的官員要麼就是和這個霸爺同流合汙,一起欺壓難民;要麼就是被霸爺直接弄死,根本不敢管。
那些同流合汙的官員,不僅不收留他們這些難民,還想方設法地從他們身上榨乾最後一滴血,好看的女孩就被搶走,強壯的男丁就被拉去做苦力,簡直是慘無人道。
這一路上,這個霸爺居然靠著壓榨他們這些難民,發了一筆橫財!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來到石橋村之後,當地的官員居然如此強大,如此鐵血,竟然敢直接出手,剷除了霸爺這個禍害!
一時之間,這些難民看向陳長安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敬佩。
一千多個難民,男女老少,全都跪在了地上,對著陳長安的方向,大聲高呼著。
“陳大人威武!陳大人千歲!”
“青天大老爺為民除害!此乃壯舉!”
“陳大人英明神武!配享太廟!”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響徹了整個石橋村的上空,久久不散。
陳長安站在院子中央,身上的官袍沾滿了鮮血,卻依舊身姿挺拔,如同青松一般。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鐵血立威,殺雞儆猴!
只有這樣,才能震懾住這些難民,讓他們知道,石橋村不是他們可以肆意妄為的地方,在這裡,就要守石橋村的規矩!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此時的王猛,身上也負了傷,胳膊上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不停地往外滲,但他卻毫不在意,反而還一臉興奮地走到陳長安的身邊。
“大人!屬下明白了!屬下這才知道,原來您剛才是在故意示弱,為的就是套他們上鉤啊!”
王猛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難怪您會作踐自己,脫下官袍,原來是為了引蛇出洞!屬下剛才還誤會您了,真是該死!”
其他的捕快也都紛紛圍了上來,他們雖然也都負了傷,但傷勢都不重,一個個也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