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爺眯著那隻獨眼,眼神裡滿是貪婪,語氣囂張地說道:“明天順便再給我帶點好酒好菜過來!不然啊,我隨時拆了你的骨頭,你就看我有沒有這個實力!”
霸爺狂笑了起來,他展開雙臂,彷彿自己是這片土地的主宰一般,臉上的囂張之色溢於言表。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在半路上拉幫結派,把那些本就大奸大惡、殺人放火的亡命之徒全都聚集到了一起,組成了一個作惡多端的團伙。
這一路上,難民被他們欺負了太多太多,簡直是罄竹難書。
有的難民家裡的女兒有幾分姿色,就會被他們強行搶去,糟蹋一宿之後,就直接拋棄在路邊,任由其自生自滅。
甚至有的女孩不堪受辱,直接被他們活活玩死!
反正這一路走來,他們害死的人不計其數,雙手沾滿了鮮血,卻從來沒有人敢招惹他們。
畢竟霸爺這夥人足足有四五十號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心狠手辣,誰又能惹得起啊?
“你的要求不高啊,才 100 兩銀子!”
陳長安聽到霸爺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笑,語氣平淡地說道:“我現在就給你,至於好吃好喝的,我也早就準備好了!”
陳長安說完之後,對著身後的一個捕快使了個眼色,然後一揮手,就從袖子裡面抓出兩個沉甸甸的大銀元寶。
每個銀元寶都足足有 50 兩重,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耀眼的銀光,看得周圍的難民們眼睛都直了,一個個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當看到銀子的時候,那霸爺頓時瞪大了眼睛,眼神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差點沒流出口水來。
別說是 50 兩銀子,就算是 10 兩銀子,他都謝天謝地了!
他原本以為,這個從九品的小縣尉,身上頂多也就幾兩碎銀子,根本拿不出甚麼大錢,所以才獅子大開口,想要敲詐一筆。
卻沒有想到,這地方居然這麼富庶,連一個從九品的小縣尉,隨手都能掏出 100 兩銀子!
這銀子要是拿到手,足夠他和手下的兄弟們快活好長一段時間了!
關鍵是他只是隨口那麼一說,根本就沒指望對方真的能拿出來,原本以為陳長安能拿出個幾兩銀子對付對付就不錯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驚喜!
霸爺搓了搓自己那雙粗糙的大手,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看著陳長安說道:“你小子很懂事啊!我喜歡!今後啊,這個村子我罩著了!”
“有甚麼事,大事小情,你儘管來找我!放心,有我霸爺在,誰也不敢欺負你!”
霸爺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彷彿自己是甚麼正義的使者一般,“以後每個月你就給我交這麼多錢,我保證你一家都平安無事!要不然啊,哼哼……”
霸爺的語氣陡然變得陰冷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兇光,“你們全家都不得安寧!我這個人啊,姦淫擄掠,殺人放火,甚麼都幹!你可千萬別逼我哦!”
霸爺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奸大惡之人!
這一路上,他做的惡,就算是下十八層地獄,都不足以贖清他的罪孽!
“還不把銀子扔過來!”
霸爺身邊的一個屬下,看到陳長安遲遲沒有動作,頓時急不可耐地大喊道,眼神裡滿是貪婪。
“慢著!”
陳長安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地說道:“先把我兄弟給放了!”
霸爺聽到陳長安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冷哼一聲,朝著陳長安擺了擺手,語氣囂張地說道:“行!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老子就給你個面子!把那個廢物放了!”
陳長安衝著旁邊的兩個捕快丟去一個眼神,那兩個捕快立刻會意,直接解開了魯達身上的繩子,把他放了。
魯達一獲得自由,頓時就像瘋了一樣,紅著眼睛,就要跟那兩個捕快拼命,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但他剛衝出去兩步,就被兩個捕快一腳踹倒在地,疼得他齜牙咧嘴,再也不敢動彈。
魯達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自己受傷的手腕,把地上的那些布袋子全都撿了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掛在自己身上,捂著手,一臉痛苦地站在一旁,嘴裡還在不停地罵罵咧咧。
“媽的!你們敢不給我面子?!但是你們敢不給霸爺面子嗎?!”
“見到了霸爺,還不都是慫狗一樣?!狗屁的縣尉!有甚麼了不起的!”
魯達越罵越起勁,彷彿有霸爺給他撐腰,他就又恢復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甚至還得寸進尺,用手指著陳長安,囂張地說道:“把你的官袍脫下來!還有你的靴子!讓老子也穿一穿!老子長這麼大,還沒穿過官袍呢!”
反正有霸爺給他撐著腰,他完全甚麼都不用怕!
陳長安聽到魯達的話,頓時笑了。
然後,他就真的開始脫自己的官袍。
王猛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攔,焦急地說道:“大人!您這是為何?!這萬萬不可啊!”
“您怎麼能真的把官袍脫給他?這官袍可是朝廷的象徵啊!您怎麼能向這些刁民低頭?!”
王猛急得都快哭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向來勇猛無畏、鐵血剛毅的陳大人,怎麼今天會變成這樣?難道真的是怕了這些亡命之徒嗎?
就連王猛都已經誤會陳長安了,以為陳長安真的慫了,真的怕了霸爺這夥人。
畢竟對方足足有四五十號人,而且個個都是亡命之徒,真要打起來,他們這邊只有幾個捕快,未必能佔到甚麼好處!
但是王猛也絕對不能縱容這些人囂張跋扈!
因為他心裡清楚,你越是縱容他們,他們以後就會越囂張,甚至會幹出更可惡的事情!
這群人完全沒有底線,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亡命徒,只有殺了他們,才能為民除害!
陳長安卻笑了笑,沒有回答王猛的話。
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身上的官袍脫了下來,然後又摘下了頭上的官帽,最後連腳上的皂靴也脫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中衣,赤著腳,踩在冰冷的雪地上,凍得他忍不住來回搓著腳。
旁邊的那些捕快看到這一幕,都感覺到有些看不下去了,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了羞愧和憤怒的神色。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向來勇猛的陳大人,怎麼今天會變成這樣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陳大人真的怕了這些刁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