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無奈地笑了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們兩個啊,哈哈,都快把我榨乾了,行吧,既然你們這麼懂事,那我就只能雨露均霑了!”
陳長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朝著王寶蓮的房間走去。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陳長安卻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覺得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勁兒。
這一次昏睡之後醒來,他總感覺身體產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
不僅力氣變大了,感官也變得異常敏銳,精力更是旺盛得嚇人。
就好像身體產生了某種異變,對他來說,這絕對是好事。
甚至他現在的戰鬥力,已經完全超過了上一世的兵王程度。
此時,陳長安穿著一身單薄的練功服,正站在院子裡,打一套拳法。
那是上一世的軍體拳,融合了格鬥術、柔道、空手道等一系列殺人技。
每一招每一式,都簡潔狠辣,招招致命,帶著破空之聲。
陳長安一邊打,一邊在心裡琢磨:既然穿越到了古代,想必這古代應該也有甚麼武功秘籍之類的。
哪怕不能成為那種飛天遁地的高手,至少也能強身健體。
以他這具經過異變的身體,外加所掌控的戰鬥經驗和搏殺術,在這個冷兵器時代,自保絕對綽綽有餘。
至少在他看來,大梁國那位傳說中的赤龍將軍的戰鬥力,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夫君,該吃飯了。”
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長安收勢而立,轉身看去,只見王寶蓮正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長裙,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滿足,只是走路的姿勢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彆扭。
任誰都能看得出,昨晚這一戰,她是徹底“輸”了。
反正每一次陳長安從她的房間出來,第二天王寶蓮走路都會彆扭好一陣子。
陳長安笑著走過去,接過托盤:“辛苦娘子了。”
吃過早飯之後,陳長安便急忙起身。
今天是押送囚犯去鎮上的日子,不能耽誤。
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王猛帶著幾個捕快,還有巡防營的胡隊長,早就已經在門口恭候多時了。
陳長安翻身上馬,在臨出發之前,他忽然勒住馬韁,趴在趕車的小龍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
隨著陳長安的話音落下,小龍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
估計今天陳爺晚上不回來,即便回來也很晚。
而陳爺給他交代的任務,是——暗殺。
小龍也知道,陳爺這是在訓練自己。
而今天晚上,就是一個考驗。
能否完成任務,對於小龍來說,只有成功,不能失敗。
絕不能辜負陳爺對自己的信任。
特別是他要成為陳爺的左膀右臂,陳爺對自己有恩,而且還傳授自己武術、殺人技。
訓練了這麼久,也該進行實踐了。
至於目標,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自然是黃子銘和張超那兩個狗捕快。
這兩個傢伙貪贓枉法,而且對陳長安懷恨在心,留著始終是個禍害。
陳長安要做的,就是借刀殺人,讓小龍去練練手,順便永絕後患。
交代完之後,陳長安便騎著馬,大手一揮:“出發!”
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鎮上去了。
兩輛馬車裡裝滿了囚犯,也就是那些難民、惡乞丐和山賊。
一路上,來往的村民看到這陣仗,全都紛紛駐足觀看。
這年頭,老百姓的日子苦,對這些禍害百姓的惡徒更是恨之入骨。
所以,村民們扔的也都是雪球,打在那些乞丐、難民還有山賊的身上、臉上和腦袋上。
“打死你們這些畜生!”
“活該!報應啊!”
“陳大人威武!陳大人萬歲!”
歡呼聲一路伴隨著隊伍,響徹了整個石橋村。
隨著陳長安帶領著隊伍浩浩蕩蕩出發,馬蹄踏碎晨間薄雪,車軲轆碾過結霜的土路,直奔鎮子而去。
隊伍行得穩當,鐵鏈拖拽的聲響在寂靜的官道上格外刺耳,囚車裡的難民、惡乞丐縮成一團,往日的兇戾被凍得無影無蹤。
陳長安身披玄色官袍,腰懸長刀,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掃過沿途蕭瑟的村落,眉頭微微蹙起!
亂世的寒意,比這冬日的風雪更刺骨。
與此同時,隆安縣衙的正堂之內,氣氛壓抑得如同雷雨前的天空。
趙公明和高啟賢兩位縣尉,正愁眉苦臉地坐在兩側的木椅上,手裡的茶杯早已涼透,卻連碰都懶得碰一下。
公堂之上,縣丞宋元春端坐在主位,手指捏著青瓷茶盞,小口小口地啜著茶,眼神卻冷得像冰。
堂外的風聲嗚嗚咽咽,捲起幾片殘雪,撲在窗欞上,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最近難民越來越多,已經湧入隆安縣境內,包括下面村鄉,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宋元春放下茶盞,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據縣令大人說,朝廷已經下達了命令,必須保障這些難民,不能讓他們作亂。”
他抬眼掃過兩個垂頭喪氣的縣尉,語氣陡然加重:“現在是關鍵時刻,外面征戰不休,狼煙四起,內部絕對不能再亂下去了!我們大梁國好不容易安穩了一段時間,絕不能在這時候,出現任何的差錯!”
趙公明聞言,苦著臉嘆了口氣,往前挪了挪身子,臉上滿是為難:“可是大人,朝廷一句話,咱們下邊跑斷腿啊!”
他伸出手指,掰著數道:“光是我管理的管轄之內,周遭三十六個村子,還有一個八里鋪,現在難民烏泱泱的,起碼得有上萬人!而且這些人飢腸轆轆,和當地村民也鬧得不可開交,可以說每天都有人死!”
趙公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狠狠拍了下大腿:“這樣下去,遲早出大事!以我所掌握的兵力,根本無法鎮壓啊!”
話音剛落,另一邊的高啟賢也跟著長嘆一聲,聲音裡滿是疲憊:“大人啊,現在就要看你了,我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要不然也不能巴巴地跑來叨擾您!”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沉重:“我管理的十八里鋪,還有周遭的二十多個村子,全都遭難民衝擊,現在鬧得人心惶惶!我出兵鎮壓,結果呢?下面的捕快、衙役,傷亡慘重,折損了大半!”
高啟賢抬起頭,眼中滿是焦慮:“按照我估計,年底之前,這些難民肯定會爆發大規模動亂!若是再不安置,必將釀成大禍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豆子似的把難題全拋給了宋元春,臉上的愁容幾乎要溢位來。
他們二人都遇到了棘手的難題,壓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