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陳長安的這一系列舉動,還有言行,也讓王猛和其他捕快心裡對這個新上任的鄉正陳長安有了特別的好感。
特別是喝了會兒茶之後,熱氣騰騰的飯菜已經做好了,而且特別的豐盛。
有燉肉,有饅頭,還有陳長安珍藏的好酒。
陳長安直接舉杯,豪爽地說道:“酒是敞開的喝,今日大家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男人們透過酒,一說話,一聊天,氣氛越來越熱切,打得一片火熱。
這也越發讓王猛和那些捕快對陳長安有了很大的歸屬感,也心裡對陳長安有了敬畏。
因為他們都知道,陳長安絕對不是普通人。
就那出神入化的弓箭射術,那一劍當千的勇武,都足夠讓他們感覺到敬佩不已。
在這個亂世,強者,永遠值得尊重。
……
石橋村的清晨,總是帶著一種清冽的寒意。
但今天,這股寒意似乎被一種前所未有的熱氣給驅散了。
整個村子彷彿在一夜之間甦醒了過來,不再是死氣沉沉,不再是人心惶惶。
昨天晚上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此刻已經變成了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談資。
“聽說了嗎?昨兒晚上,那陳府可熱鬧了!”
“何止是熱鬧啊,那簡直就是修羅場!幾百號難民、惡乞丐,還有山賊,一窩蜂地去攻打陳大人的家。”
“結果呢?結果咋樣?”
“結果?結果被人家陳大人一鍋端了!聽說陳大人那是天神下凡,一箭一個,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還有那縣衙門的捕快,還有巡防營的兵爺,全是陳大人請來的,那些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山賊,在人家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咔嚓咔嚓全給收拾了!”
村民們聚在一起,眉飛色舞地講述著,彷彿他們昨晚都親眼目睹了一般。
陳長安的大名,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響徹了整個石橋村,乃至周邊的幾個村落。
以前,陳長安剛上任鄉正的時候,雖然也有人知道,但大多是半信半疑,甚至還有不少人等著看笑話。
畢竟,這個職位在涇河鄉空懸了這麼多年,突然來了個獵戶出身的小子,誰能服氣?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是實打實的功績!
鎮壓難民暴亂,剷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乞丐,順帶還剿滅了一股山賊。
這哪是鄉正啊,這簡直就是守護神!
“咱們石橋村,這回是真的有救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感慨道,“陳大人是咱們村走出去的,那肯定不會忘了本。有他在,咱們以後的日子就有盼頭了。”
“是啊,以前晚上誰敢出門?生怕孩子被偷了,生怕死人被挖了。現在好了,惡乞丐被抓了,山賊被滅了,咱們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了。”
“快過年了,天也快暖和了。只要過了這個冬天,咱們就能活下來!”
一時間,整個石橋村都沸騰了。
那種久違的、發自內心的喜悅,瀰漫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
以前那種因為亂世荒年而產生的相互提防、冷漠生分,在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
村民們見面,不再是低著頭匆匆走過,而是會停下腳步,熱情地打招呼,相互問候。
“吃了嗎?”
“吃了吃了,剛從山上打了點柴回來。”
“喲,那挺好,家裡能生火了吧?”
“能了能了,這多虧了陳大人啊!”
上山打獵的獵戶多了,打柴的樵夫多了,就連去河邊鑿冰捕魚的人也多了。
整個村子呈現出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而在這一片祥和之中,陳長安的家門口,更是排起了一條長龍。
那是村民們自發組織的隊伍,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點東西。
有的是幾個雞蛋,有的是一小袋小米,有的是一把自家晾的菜乾兒。
雖然東西都不貴重,甚至可以說是寒酸,但這卻是村民們能拿出來的最珍貴的心意。
要知道,在這個年頭,雞蛋那可是奢侈品,平時連自家孩子都捨不得吃,要攢著換鹽巴的。
但今天,上百個村民,硬是湊了足足三大籃子雞蛋,還有不少小米和雜糧。
他們排著隊,想要親手送到陳長安手裡,親口對他說一聲謝謝。
陳府內堂。
陳長安正陪著葉倩蓮、王寶蓮還有岳父岳母吃飯。
桌上的飯菜雖然算不上奢華,但也有魚有肉,熱氣騰騰。
葉倩蓮正給陳長安盛了一碗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夫君,外面好多人啊。”葉倩蓮放下湯勺,有些驚喜又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全是咱們村的鄉親,送了好多雞蛋和小米,都在門口等著想見你呢。”
坐在一旁的王猛,正大口吃著肉,聞言擦了擦嘴,大大咧咧地說道:“大人,那些村民也就是個心意。
您現在身份不同了,沒必要一個個去見,太麻煩,也浪費時間。讓劉三或者小龍去收了就行了。”
在王猛看來,官就是官,民就是民,哪能這麼隨便?
陳長安卻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葉倩蓮溫柔的眼睛,搖了搖頭:“王捕頭此言差矣。倒也無妨,都是本村的村民,鄉里鄉親的,我也不能剛當了個芝麻官就擺架子。”
說完,他站起身來,穿上靴子,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著門外走去。
葉倩蓮和王寶蓮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驕傲。
這就是她們的夫君,無論飛得多高,始終不忘初心。
來到大門口,陳長安一眼就看到了那長長的隊伍。
雖然沒有鑼鼓喧天,也沒有人山人海,但這上百個村民聚集在一起,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那種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感激,這場景,比任何排場都要震撼人心。
陳長安的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
有曾經在他落魄時接濟過他半個窩頭的大爺,有小時候一起在泥坑裡打滾的玩伴,也有曾經因為他窮而看不起他、甚至背後說他閒話的人。
而現在,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此刻正低著頭,眼神裡滿是羞愧和敬畏,腸子都快悔青了。
除了這些普通村民,隊伍的最前面,還站著幾個衣著光鮮的管家和家丁。
那是村裡以及附近幾個大戶人家派來的。
他們手裡提著的東西可就不一樣了。
綾羅綢緞、精米白麵、甚至還有幾壇封存完好的陳年好酒。
顯然,這些大戶人家是聞風而動,想要透過送禮來巴結這位新上任的、且手段雷霆的鄉正大人。
之前沒有套關係,是大戶人家們的智慧和經驗。
其實就是老油條!
一個鄉正,上任幾天,也隨時隨地會被擼掉。
甚至,只是一個斂財的口號,沒準都是被安排的傀儡!
收了錢,就消聲滅跡了。
再就是,得罪了人。
總之,不論是不入品的鄉正,還是從九品的縣尉,甚至是縣丞,乃至縣令!
上任期間若不是展現出強大的作為和手段。
也不會有人主動去套關係。
這年頭,奸商也吃了太多的虧,早就變得更加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