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爺,您先歇著,這點事讓我和福生哥來做就行!”
小龍也反應過來,連忙說道。
他看著地上的野狼,眼神裡滿是敬佩,二話不說,走上前拽起一頭狼的後腿,扛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朝著雪爬犁走去,將狼扔了上去。
李福生也不甘示弱,他深吸一口氣,彎下腰,左肩扛著一頭狼,右肩又扛起一頭,雖然壓得他齜牙咧嘴,但依舊穩穩地朝著雪爬犁走去。
剩下的一頭狼,陳長安只能親自上手。他走到狼的屍體旁,彎腰將狼扛了起來,只覺得沉甸甸的,這頭狼至少有五六十斤重。
三人齊心協力,將四頭野狼和一頭熊瞎子全都搬到了雪爬犁上。
雪爬犁已經被壓得深深陷進雪裡,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彷彿隨時都可能散架。
“走吧,咱們快點下山!”
陳長安說了一聲,率先拉起雪爬犁的繩子。
李福生和小龍也連忙上前幫忙,一人在前面拉,兩人在後面推,雪爬犁在雪地上艱難地移動著,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雪很深,再加上獵物的重量,三人走得異常吃力,沒走幾步就氣喘吁吁,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只不過,就在他們剛走出不到一百米的時候,陳長安心中突然一動,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瀰漫全身,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預警,是他上一世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練出來的直覺,從未出過差錯。
他下意識地停下腳步,閉上眼睛,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幅模糊的雷達地圖。
這是他混穿後獲得的異能,能夠感知周圍一定範圍內的生物,紅點代表野獸,黑點代表人類。
而此刻,在雷達地圖的邊緣,出現了一個紫到發黑的圓點,正朝著他們這邊快速移動過來。
紫到發黑!
陳長安的心臟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這種顏色的圓點,代表著極其兇殘、危險等級極高的野獸,遠遠超過了熊瞎子和野狼。
在這北荒山裡,能達到這種危險等級的,除了傳說中的山君,也就是老虎,再也沒有其他野獸了。
那要是碰到老虎,可就真的完了!
老虎的體型比熊瞎子還要龐大,力量驚人,牙齒和爪子鋒利無比,就算是三五頭野狼,也不夠它塞牙縫的。
他們現在已經體力消耗巨大,還帶著這麼多沉重的獵物,根本不是老虎的對手。
“快點走,快點走!”
陳長安猛地睜開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對著李福生和小龍催促道:“再加把勁,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李福生和小龍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看到陳長安如此凝重的神色,也知道肯定是遇到了極大的危險。
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加大了力氣,拉著雪爬犁快步向前走去。
只是他們不知道危險的具體情況,腳步雖然加快了,但在陳長安的眼裡,依舊慢得像蝸牛爬。
那紫黑色的圓點越來越近,陳長安甚至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密林深處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密林,風雪繚繞,樹木交錯,根本看不到任何身影,但那股危險的氣息,卻越來越強烈。
“再快點!”
陳長安咬了咬牙,再次催促道,同時握緊了手中的獵刀,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他知道,這一次,他們可能真的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小龍和李福生被陳長安急促的語氣嚇得心頭一緊,不敢多問一個字,只覺得後頸發涼,彷彿有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後背。
兩人咬著牙,使出渾身力氣拽著雪爬犁的繩子,積雪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慘叫,像是要被他們的力道碾碎。
雪爬犁上的熊屍和狼屍隨著奔跑的動作劇烈晃動,發出沉悶的碰撞聲,與林間呼嘯的寒風交織在一起,成了最急促的催命符。
他們穿梭在茫茫雪林裡,光禿禿的樹枝像猙獰的鬼爪,在風雪中扭曲搖晃,彷彿隨時會撲下來將人撕碎。
腳下的路坑窪不平,積雪深處藏著尖銳的石頭和枯木枝,好幾次都差點絆倒他們,但兩人只是踉蹌了一下,就立刻穩住身形,跑得更快了。
下坡的路格外陡峭,雪爬犁順著慣性往前衝,幾乎要把兩人拖拽著飛起來。
李福生的手被繩子勒得通紅,虎口處已經磨出了血泡,火辣辣地疼,但他死死攥著,不敢有絲毫鬆懈。
小龍的臉凍得發紫,鼻涕順著鼻尖往下淌,凍成了冰碴子,他卻連抬手擦一下的功夫都沒有,眼裡只有前方模糊的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快點跑!
“再有一里地就到馬車那了!”李福生喘著粗氣,對著小龍喊道,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變得沙啞。
小龍點點頭,喉嚨裡發出含糊的應答聲,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一里地,半炷香的功夫,只要撐過這半炷香,他們就能登上馬車,逃離這片該死的山林。
可就在這時,一道震徹天地的虎嘯聲,突然從身後的山坡上傳盪開來!
“嗷嗚——!”
那嘯聲像是憑空炸響的驚雷,帶著一股源自遠古的蠻荒之力,穿透了呼嘯的寒風,狠狠砸在三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包括身經百戰、向來沉穩的陳長安在內,都感覺到心頭猛地一顫,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氣血翻湧,呼吸困難。
這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是食物鏈頂端掠食者對獵物的絕對威懾,讓他們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手腳冰涼。
地面似乎都被這聲虎嘯震得微微震動,積雪簌簌往下掉,落在他們的肩膀上,冰冷刺骨。
他們三個人頭都不敢回,身體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僵在原地。
恐懼像藤蔓一樣,瞬間纏繞住了他們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人窒息。
陳長安的瞳孔驟然收縮,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冷風一吹,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本能地側過臉,用眼角的餘光往後瞥了一眼。
僅僅只是一眼,就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
上坡處,一片枯黃的亂草叢中,一顆碩大無比的虎頭緩緩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