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狼群越來越近,它們匍匐在雪地上,一步步地逼近,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兇戾。
它們顯然已經餓了很久,看到眼前這頭肥碩的熊,還有兩個獵物,都變得異常興奮。
陳長安知道,這麼一直跑下去不是辦法。
狼群的耐力極強,而且速度比他們快得多,遲早會被追上。必須想辦法把它們嚇退,或者利用陷阱消滅它們。
“福生哥,堅持住,再走一會兒就到陷阱區了!”陳長安大喊道,一邊推著雪爬犁,一邊警惕地觀察著身後的狼群。
狼群已經越來越近,最前面的兩頭狼距離他們只有幾十米遠了。
它們低著頭,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咆哮聲,隨時都可能發起攻擊。
李福生嚇得頭皮發麻,拉著繩子的手都在發抖,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他知道,現在不能退縮,一旦退縮,就徹底完了。
陳長安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應對之策。
他知道,想要嚇退狼群,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狠勁。狼群雖然兇殘,但也欺軟怕硬。
“福生哥,等會兒到了陷阱區,你繼續往前跑,我來擋住它們!”陳長安說道。
李福生連忙搖頭:“不行長安,太危險了,要擋一起擋!”
陳長安堅定地說道:“別廢話,你帶著熊先出去,通知小龍,讓他帶著武器過來支援。”
“我在這裡拖著它們,快點!”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之前下套子的區域。
陳長安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對著身後的狼群,拿起手裡的長矛,眼神凌厲,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吼——!”
陳長安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威懾力。
狼群似乎被他的氣勢震懾到了,停下了腳步,不敢貿然上前,只是在原地徘徊,齜著牙,發出威脅的咆哮聲。
陳長安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狼群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發起攻擊。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利用陷阱消滅幾頭狼,才能徹底嚇退它們。
甚至只有消滅頭狼,才能起到震懾之力,把其他的狼嚇退。
否則的話。
那可就真的危險了,就連陳長安也沒有底氣!
……
寒風捲著雪沫子,在林間呼嘯穿梭,將血腥味撕扯得愈發濃烈。
陳長安剛解決掉那頭重傷的熊瞎子,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眼角餘光就瞥見一道灰黑色的影子猛地從雪堆後竄出。
是狼群裡最靠前的那頭公狼,體型比其他狼壯碩一圈,鬃毛凌亂如鋼針,一雙幽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嗜血的兇光,齜著的獠牙上沾著涎水,在雪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它顯然是這群狼的首領,選準了時機率先發起攻勢,四肢蹬雪,身體在空中舒展成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奔陳長安面門而來。
半空中,狼嘴已經張到極致,露出喉嚨深處暗紫色的黏膜,一股混雜著腐肉與血腥的惡臭,衝破冬日的寒氣撲面而來,嗆得人幾欲作嘔。
陳長安心中一凜,這一咬要是紮實了,別說二兩肉,怕是連骨頭都得被咬碎。
深山老林裡,傷口一旦感染,又缺醫少藥,再加上低溫嚴寒,幾乎等同於宣判死刑。
但他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這頭領頭狼的攻勢雖猛,卻還不足以讓他放在眼裡。
真正讓他忌憚的,是身後緊隨而至的七八頭野狼,它們正呈扇形包抄過來,眼底閃爍著同樣貪婪而兇殘的光芒。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一群餓瘋了的野狼。
他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在單頭狼身上消耗過多體力,否則等體力耗盡,被狼群合圍,那可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眼看著領頭狼的血盆大口已經近在咫尺,距離他的喉嚨不過三尺之遙,陳長安驟然跨出一步,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作響,身體微微下沉,手中的長矛如靈蛇出洞,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空中狠狠一挑一刺。
這一挑一刺,動作連貫流暢,快如閃電,精準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長矛的尖端穩穩挑在狼的柔軟腹部,緊接著順勢發力,噗嗤一聲悶響,精鋼打造的矛尖直接貫穿了狼的腹腔,帶著溫熱的鮮血和內臟碎屑穿透而出。
這杆長矛可不是尋常獵戶用的木杆鐵頭,而是村裡鐵匠阿牛哥親手為他鍛造的寶貝。
阿牛哥和他爹曾阿叔,那可是方圓百里有名的能工巧匠,祖傳的打鐵手藝,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鍛打的兵器鋒利耐用,尋常官府都來向他們訂購。
打造這杆長矛的材料,是阿牛哥翻山越嶺,從懸崖峭壁上採集回來的精鐵礦石,經過反覆鍛打、淬火,去除雜質,最終才鑄成這杆堅不可摧的長矛!
槍桿是百年硬木,外面還纏了細密的銅絲,既堅韌又防滑。
陳長安手腕一甩,長矛帶著那頭還在掙扎的野狼,重重摔在雪地上,濺起一片雪白的雪沫。
“嗷嗚——!”
野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腹腔被貫穿,鮮血汩汩流出,在雪地上迅速浸染出一片暗紅。
但它依舊沒死透,四肢在雪地裡瘋狂蹬踹,腦袋拼命扭動,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長矛的木杆狠狠咬去。
“咔嚓!咔嚓!”
尖銳的牙齒如同鋼鋸,竟硬生生把堅硬的木杆咬得碎裂開來,木屑混著涎水掉落,可見其兇性之烈。
陳長安眼神一冷,哪能給它繼續掙扎的機會。他驟然拔出長矛,帶出一股血箭,同時餘光瞥見另外兩頭野狼已經撲到了身前,它們一前一後,分別朝著他的雙腿和後背咬去。
“找死!”
陳長安心中一狠,反手將長矛刺向地上還在哀嚎的領頭狼,矛尖精準無誤地貫穿了它的頭顱,“噗”的一聲,鮮血迸射而出,濺在他的狼皮大衣上,瞬間凝結成冰。
那頭領頭狼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便再也不動了,幽綠色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死寂。
解決掉領頭狼,陳長安身上瞬間散發出一股純粹的野性,那是經歷過生死搏殺沉澱下來的戾氣,讓周圍的野狼都下意識地頓了頓。
但飢餓很快壓過了忌憚,剩下的野狼再次發起猛攻。其中一頭狼速度極快,避開長矛的鋒芒,朝著陳長安的胳膊狠狠咬來。
陳長安反應迅速,憑藉上一世身為兵王的戰鬥本能,橫向將長矛推了出去,正好卡在狼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