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兒捂著傷口,顧不上疼痛,急忙去招呼其他幾個同鄉和李福生。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有的爬上房頂,有的守在柴房邊,手裡拿著木棍,嚴陣以待。
一旦有燃燒的箭射過來,他們便迅速將其打掉,然後用雪將火星掩埋。
陳長安手持弓弩,快步來到梯子前,敏捷地爬上了院牆。
剛一探頭,一支冰冷的箭矢便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
他冷哼一聲,目光如炬,瞬間鎖定了外面街道牆角處的位置。
只見那裡有火光閃爍,幾個黑影正忙著給手中的弓箭點火,準備再次向院子裡射箭。
陳長安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決然。
他迅速將弓橫向抬起,搭上一支箭,憑藉著自身卓越的天賦和敏銳的感知,即便在漆黑的夜色中,他也能精準地鎖定其中一個黑影。
他手腕一抖,箭矢如流星般射出,只聽 “嗖” 的一聲,遠處傳來一聲慘叫,火光隨之落地。
幾個黑影見狀,紛紛從牆角衝了出來,在陳長安的眼中瞬間變成了活靶子。
地上的火光尚未熄滅,將他們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出來。
陳長安的預知能力在這微弱的火光下得到了極大的增強,他一把又一把地將箭搭在弦上,一支又一支的冷箭如閃電般劃過夜空。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六七個黑影紛紛倒地,有的被射穿了喉嚨,有的被射穿了腦門,個個死狀悽慘。
陳長安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等衚衕那邊沒了動靜,只剩下搖曳的火光,陳長安翻身跳下院牆,手持火把,扛著弓弩,朝著衚衕追去。
突然,一支冷箭從他的後腦勺方向射來,他反應極快,幾乎在瞬間蹲下身子,單腳撐地,身體如陀螺般旋轉起來,藉著這股力量躲到了衚衕的牆邊。
他迅速拿出弓箭,微微閉上雙眼,憑藉著敏銳的預知能力,鎖定了那道黑影的方向。
他縱身一躍,如離弦之箭般橫向跳出,在半空中將弓拉成滿月,鬆開弓弦,箭矢如流星般射向目標。
陳長安落地後,穩穩地站在雪地上,手中的火把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他憑藉著敏銳的感知力,確定自己這一箭已經射中了目標。
他加快腳步,朝著前方追去,手中的獵刀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隨時準備給敵人致命一擊。
……
月色如銀,傾灑在石橋村的積雪之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將每條衚衕都映照得清晰透亮。
陳長安足尖輕點積雪,身形似掠影般在巷中飛速追去,玄色勁裝的下襬掃過積雪,僅留下一道淺痕,便被夜風吹拂撫平。
前方那道黑影身法著實利落,藉著院牆與樹幹的掩護,幾個騰躍便消失在拐角處。
然而,陳長安嘴角卻浮現出一抹冷笑。
上一世,他在邊境叢林追蹤過的悍匪不計其數,這點小伎倆,在他眼中不過是雕蟲小技。
他放緩呼吸,將五感提升到極致。
風雪擦過牆皮發出的簌簌聲、遠處犬吠的汪汪聲,甚至積雪從房簷滑落的嗒嗒聲,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忽然,左側院牆內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緊接著,原本持續不斷的狗叫聲戛然而止。
陳長安腳步一頓,眼底寒芒閃過,悄然繞到院牆另一側,貼著凍得發硬的夯土牆緩緩前行,指尖扣住了腰間那柄百鍊鋼匕首。
這匕首是曾阿叔特意為他鍛造的,刃口鋒利無比,能輕易削斷髮絲。
半炷香後,陳長安故意加重腳步聲,朝著相反方向離去,身影隱沒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又過了片刻,那道黑影果然從院牆內翻出,落地時因左腿有傷,身體踉蹌了一下。
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動作間帶著幾分狼狽。
月光恰好灑在他臉上,露出一張佈滿胡茬的臉,雙目赤紅如染血,上身粗壯如熊,肩寬幾乎是常人的兩倍,下身卻顯得單薄,與上身極不協調。
此人正是三十里外斷雲嶺黑風寨的三當家,江湖上聲名狼藉的江洋大盜,官府懸賞五百兩白銀通緝的 “赤眼鬼孟奎”。
“奶奶的!錢老鬼這狗東西,竟敢騙老子!” 孟奎咬著牙,左手死死按住左腿褲管,那裡正不斷滲出暗紅的血跡,一根鐵箭的箭尾還露在外面,箭桿上凝結的血珠滴落在雪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罵罵咧咧地摘下面罩,臉因疼痛而扭曲,赤紅的眸子裡滿是怨毒。
“這陳長安哪是個打獵的,分明是個難對付的傢伙!那箭法,比黑風寨的神射手還準!回去定要讓錢老鬼加五十兩銀子,不然老子拆了他的老巢!”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死死攥住箭尾,雙目一閉,猛地發力。
噗嗤一聲,鐵箭被硬生生拔了出來,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雪地上,染紅了一大片。
他疼得渾身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卻硬是沒哼一聲。
他急忙扯下面罩,將其撕成布條,死死纏在腿上止血。
做完這一切,他一瘸一拐地轉身,朝著錢大老爺家的方向走去。
在他看來,陳長安早已被甩在身後,無需再遮掩行蹤。
更何況,他現在只想儘快找到錢老鬼,索要額外的報酬。
可剛邁出三步,孟奎突然僵住,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此刻這股寒意,比面對十餘個官差圍堵時還要強烈。
他緩緩抬頭,只見前方雪霧中,一道黑影緩緩走出,身形挺拔如松,手中那把黝黑的強弓已拉成滿月,箭尖泛著冷冽的寒光,正死死鎖定他的胸口。
“你…… 你怎麼沒走?” 孟奎聲音發顫,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甩開了對方,而是被對方當成獵物戲耍了一番。
眼前的陳長安,站姿沉穩,眼神冷冽,那是隻有在生死場裡摸爬滾打過的人才有的氣度,絕非普通獵戶所能擁有。
陳長安沒有說話,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孟奎。
他太清楚這種亡命之徒的習性,越是看似狼狽,越可能藏著致命的反撲。
他手指微微一鬆,鐵箭咻地破空而出,帶著風雪的呼嘯,直穿孟奎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