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陳長安揉了揉胸口,聲音冷得像冰,“白天讓盧老賴、阿虎去我家搶紫貂,晚上又在這作惡 —— 錢大員外,你倒是會享受。”
他的目光掃過床上的少女,眼神軟了些,“不過,你不該動我的人,更不該欺負這丫頭。”
“是你!陳長安!” 錢大員外終於反應過來,盧老賴白天提過這個名字,“你居然敢闖到我家裡來,真是不知死活!”
他不再猶豫,從枕頭下摸出短刀,刀刃在燭火下閃著冷光,朝著陳長安的胸口刺過去 —— 這一刀又快又狠,直奔心臟要害。
陳長安側身躲過,同時左腳橫掃,踢向錢大員外的膝蓋。
錢大員外連忙跳起來,卻沒注意陳長安的右手已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 陳長安猛地發力,“咔嚓” 一聲,錢大員外的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短刀 “哐當” 一聲掉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錢大員外疼得冷汗直流,卻還是狠下心,用頭撞向陳長安的胸口。
陳長安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右手抓住他的頭髮,往下一按,左膝狠狠頂在他的肚子上 ——“呃!” 錢大員外發出一聲悶哼,肚子裡的黃酒和醬肉翻湧上來,差點吐出來。
陳長安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右腿一記 “掃蕩霹靂腿”,狠狠踹在錢大員外的小腿上。
錢大員外站立不穩,整個人往前撲去。
陳長安緊接著縱身一躍,雙腳併攏,狠狠蹬在錢大員外的臉上 —— 這招 “白猿蹬樹” 用得又快又準,錢大員外像個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砰” 的一聲撞在博古架上,架子上的青花瓷瓶 “嘩啦啦” 掉下來,摔在地上碎成瓷片,濺起的碎片劃傷了他的臉。
錢大員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掙扎著想爬起來。
可陳長安已經快步上前,從腰間拔出獵刀,刀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 冰冷的刀刃貼著面板,錢大員外瞬間僵住,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對下狠辣,對上卻懂得服軟。
此刻刀刃抵著喉嚨,他哪裡還敢囂張,聲音發顫:“兄…… 兄弟,有話好說…… 紫貂我不要了,之前是我不對,我給你賠錢…… 五十兩,不,一百兩!只要你放了我,我現在就讓賬房給你取銀子!”
陳長安沒動,只是把刀又往前送了送,刀刃劃破了錢大員外的面板,滲出一絲血珠:“錢?我不缺。”
他轉頭看向床上的少女,聲音軟了些,“先把她解開。”
陳長安也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拿了對方的錢,這錢大員外要是報了官的話,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但眼看這個少女肯定是被強迫的。
陳長安之所以救這個少女,那也只是順手而為,總不能便宜錢老鬼這個王八蛋!
這底層的黎民百姓已經夠苦了,而這個錢大老爺還踩著黎民百姓的水深火熱那種痛苦,尋歡作樂。
早就已經喪失了人性。
錢大員外不敢怠慢,連忙用沒受傷的手撐著地面,爬過去解開綁在少女身上的白布。
少女得救後,連忙拉過被子裹住自己,縮在床角,身子還在發抖,卻還是對著陳長安小聲說了句:“謝…… 謝謝公子……”
陳長安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錢大員外:“我再問你一次,以後還敢不敢找我家的麻煩?還敢不敢欺負石橋村的百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錢大員外連忙搖頭,後腦勺的血蹭在地毯上,“我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也不欺負村裡人了!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立字據,畫押為證!”
陳長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定他眼裡滿是恐懼,沒有半分作假,才緩緩收起獵刀。
“記住你說的話。” 他的聲音裡沒半點溫度,“要是讓我知道你言而無信,下次就不是用刀抵著你的脖子這麼簡單了 —— 我會讓你跟你地窖裡的刑具,好好親近親近。”
錢大員外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頭:“記住了!我一定記住!”
陳長安又看了眼縮在床角的少女:“你跟我走!”
少女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點頭,掀開被子下床,連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跟著陳長安往門口走。
路過錢大員外身邊時,她忍不住瞪了一眼,眼裡滿是恨意,卻沒敢多說一個字。
陳長安帶著少女走出錢府,把柴堆後的盧老賴拖出來,扔在錢府大門前 —— 這廢物留著也沒用,讓錢大員外自己處置。
他沒再回頭看那亮著燈的錢府,只是護著少女,往石橋村的方向走。
雪地裡,兩道腳印一前一後,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而錢府正屋裡,錢大員外趴在地上,看著門口的方向,眼裡滿是憤恨!
陳長安帶著少女剛走出錢府不遠,府內就傳來錢大員外氣急敗壞的嘶吼:“來人!來人啊!你們這群飯桶!都給我死過來!”
那聲音穿透風雪,帶著破音的尖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沒過片刻,前院、中院的燈紛紛亮起,家丁、護院、打手們穿著單衣,跌跌撞撞地往正屋跑 —— 有的沒穿鞋,光著腳踩在雪地裡;有的手裡還攥著木棍、短刀,以為是山賊闖了進來。
當他們衝到正屋門口,看到錢大員外的模樣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倒吸一口涼氣。
錢大員外的綢緞睡衣被扯得稀爛,臉上沾著血和瓷片碎屑,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原本圓滾滾的肚子此刻癟了些,卻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活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
“看!還看!” 錢大員外指著他們,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有人闖進來把我打成這樣,你們居然都不知道!我白養你們這群酒囊飯袋了!”
他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一個站在最前面的打手身上 —— 那打手平日裡最是油滑,巡邏時總偷懶躲在柴房抽菸。
錢大員外猛地抄起旁邊的梨花木椅子,雙手舉過頭頂,朝著那打手的腦袋狠狠砸下去!
“砰!” 椅子腿結結實實地砸在打手的額頭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糊住了他的眼睛。
那打手悶哼一聲,晃了晃身子,還沒等站穩,錢大員外又是一下砸過來!
這次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咔嚓” 一聲,椅子腿斷了一根,打手再也撐不住,“撲通” 一聲跪在雪地裡,頭垂在胸前,一動不動,只有肩膀還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