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晚回到府上的時候,就看見顧寒澤和蕭廷獻相對而坐,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淤青。
“你們兩個幹甚麼去了?做賊讓人揍了?”
蕭廷獻將頭轉到一邊,一臉的不服氣卻說不出個理來。
顧寒澤笑著說道:“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晚?”
溫向晚晃了晃手中的盒子:“那日你不是說想吃麵包嗎?我最近沒有時間做,便順路從鋪子裡取出來一些,還給昭昭和曄兒帶回來兩塊蛋糕。”
蕭廷獻看著他們二人之間的互動,不禁眸光閃爍。
這樣的場景,他好像從未在他父王和母后身上見過。
溫向晚拿出一塊麵包遞給蕭廷獻:“吃嗎?”
蕭廷獻看見伸到了自己面前的手,腦海中回想起顧寒澤剛剛說的那句話。
這不是愛。
自己對她的感情中,摻雜了太多的功利。
是因為溫向晚足夠強大,強大到了能成為自己的支撐,所有人都認為他的雙眼是不祥之兆,甚至自己的至親都曾想過要他的命,只有她認為自己的眼睛是漂亮的,好像就是為著這一份喜歡和誇讚,所以自己彷彿找到了一處避風港。
他想要讓溫向晚成為自己的依靠,所以才那般迫切地想要跟她在一起。
顧寒澤說得對,自己真正喜歡的,是她的聰慧和強大,而不僅僅是她這個人。
溫向晚這樣的女子,值得更好的人。
而顧寒澤……
他的確是高自己一籌。
蕭廷獻摸了摸臉上的淤青,咧了咧嘴角,顧寒澤這廝還真是個黑心肝的,專往他帥氣的臉上打。
“本世子不餓。”蕭廷獻揮揮手:“不跟你們玩兒了,再過幾日,本世子就要回南疆了。”
“回南疆?”
“嗯。”蕭廷獻點點頭:“我那個姑母的小兒子,看著是個痴傻的,但也只是看起來而已。”他笑著說道:“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顧寒澤聞言,淡淡地說:“他雖是你姑母的兒子,也是你父王的種,他是老鼠,你是甚麼?”
“顧寒澤!”蕭廷獻咬咬牙:“你非要這麼說話是不是?剛剛是小爺手下留情,不然你以為……”
“再打一場?”
顧寒澤話音落下,蕭廷獻瞬間噤聲,支支吾吾地說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溫向晚看著如同兩個小孩子吵架的二人,幽幽說道:“既然要走,便是餞行,吃火鍋如何?”
“好啊!”顧瀟瀟不知從哪裡跳出來,臉上揚起一抹笑容:“火鍋好!火鍋好!我早就想吃火鍋了,在宮裡的時候就聽說皇嬸開的火鍋店每日爆滿,味道極其鮮美,只是從未吃到過。”她舔了舔嘴唇,眼睛亮晶晶的,滿滿的都是對美食的嚮往:“皇嬸,我要吃我要吃!”
“好。”
溫向晚颳了刮她的鼻子,笑著說道:“今天就讓你吃個夠!”
“皇嬸對瀟瀟最好了!”
火鍋被端上來的時候,顧瀟瀟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香!太香了!”顧瀟瀟夾了一筷子的肉,嘴巴都被塞得滿滿的。
溫向晚見狀,拿起帕子擦了擦她的唇角:“慢點吃,沒有人跟你搶。”
“皇嬸,能不能跟我父皇母后說一聲,我就住在這裡了,不回宮了。”
顧寒澤筷子一頓,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