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瀟瀟瞪著那掌櫃的,若不是不能隨便暴露自己的公主身份,且她是偷跑的,她定是要將這鋪子的掌櫃抓起來!
竟將她看上的東西賣人!太過分了!
“姑娘可是想買首飾?”
顧瀟瀟轉身,看見溫向晚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女人,長得竟這般漂亮!她的目光落在溫向晚身側的兩個孩子身上,不禁愣住。
這孩子……怎麼這麼眼熟?
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不錯,我們小姐就是想買首飾,這位娘子,有何指教?”顧瀟瀟身邊的丫鬟掃過溫向晚的衣著,雖是素色,但是做這衣袍的布匹可是極為珍貴的,婢女都是人精,知道溫向晚的身份非富即貴,所以,對她的態度便帶著幾分恭敬。
“既然這裡沒有小姐想買的首飾,不如來我這裡瞧瞧。”
掌櫃的一聽,這不是搶生意嗎?
他剛想上前理論,目光剛巧落在她腰間垂著的玉佩上。
那是……
少主的玉佩!
眼前之人竟是少主!
“你這裡有甚麼好東西?”顧瀟瀟看著她的穿衣打扮,知道她是有品位之人:“只要東西能入本小姐的眼, 銀子,隨你開。”
“掌櫃的,可否給我們提供一個雅間?”
掌櫃的聞言,親自領路,溫向晚轉頭對暮軒說道:“去車上將那副新趕製出來的頭面拿過來。”話落,她又壓低聲音囑咐道:“再拿進來幾件衣裙。”
“是。”
暮軒從諸多箱子中找到了那副玻璃種帝王綠的頭面,他一個男人,對服裝搭配自是沒有任何心得的,姑娘說拿上幾件,他也不知道哪幾件比較好,於是便拿了整整一個大箱子的衣服來到樓上雅間。
掌櫃的知道眼前這位是他們家少主,態度可以說極其熱情。
端茶送水,親力親為。
顧瀟瀟看著忙前忙後的掌櫃,對旁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
婢女拿出二十兩銀子遞給給掌櫃:“沒買你鋪子裡的東西,卻用了你的地方,這算是賞錢。”
掌櫃的剛想拒絕,見他家少主給他使眼色,便千恩萬謝地收下了。
掌櫃的離開後,顧瀟瀟笑著說道:“這掌櫃的人還算不錯,倒也熱情。”
守在門口的暮梵和暮軒低垂著頭,心中暗想,因為這鋪子實際上也是他們姑娘的產業,老頭子看見少主來了,自然是熱情的不能再熱情了。
“這位娘子,你說的好東西……”
溫向晚將桌上的盒子開啟,裡面放著一套翡翠頭面,皆是玻璃種,帝王綠,極其精美奪目。
顧瀟瀟身為大順嫡公主,甚麼好東西沒見過,但是在看見這套頭面的時候,她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她的手拂過頭面,眼中滿是驚豔之色:“好美啊!這也太漂亮了吧!本公……姑娘還從未見過如此精緻絕倫的頭面,多少銀子,我要了。”
溫向晚就知道她會喜歡,或者說,這樣好的頭面,不會有人不喜歡。
“姑娘,這頭面價格極高,你確定要嗎?”
“要!你且說多少銀子。”
“二十萬兩。”
二十……二十萬兩?
顧瀟瀟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自是知道這頭面價格高昂,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這麼貴。
“倒是不便宜。”
溫向晚笑著搖搖頭:“姑娘此言差矣,這頭面我正常是賣三十萬兩的,只不過我初到京城,鋪子剛剛盤下還未裝潢,今日見到姑娘又覺得有緣,所以才會以如此低的價格賣給姑娘。”
二十萬兩,很低嗎?
就在這時,掌櫃的端上來一盤水果,目光落在那頭面上時,驚聲說道:“這……玻璃種,帝王綠!這這這……姑娘這頭面可是要賣?”
“不錯。”
掌櫃的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顧瀟瀟聞言,高聲說道:“老頭,不厚道了!先來後到,怎麼,你想截胡?”
“非也非也。”掌櫃的笑著說道:“這等珍貴的翡翠頭面,放眼整個大順也找不出第二個來,小人自然是不願錯過,只是如今是姑娘先來的,老夫等著就是了。”
意思就是顧瀟瀟她要是不買,這翡翠頭面他們鋪子是一定會買下的。
顧瀟瀟咬咬牙,這頭面的確珍稀,極品翡翠,雕工精緻了得,如她所言,二十萬兩銀子,真的不貴。
馬上就是母后的壽辰,自己若是獻禮之時能奪得母后歡心,這二十萬兩銀子,很快就能回來了。
想到這裡,她點點頭,全部積蓄加起來二十萬兩出頭。
看著急速縮水的荷包。顧瀟瀟只覺得心肝肺一起疼了起來。
溫向晚看著她的表情,起身將地上的大箱子開啟,裡面工工整整地放著四套衣裙,還有一件披風。
“姑娘在我這裡買了頭面,為表心意,我送姑娘一套衣服。”
她拿出一條大紅色的蜀錦所制的衣裙,搭配金色月光錦披風,貴氣逼人。
剛拿出來,便讓顧瀟瀟愛不釋手。
“這是蜀錦?”
“不錯。”
“真是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裡能看見蜀錦,你有所不知,今年也不知怎麼回事,竟是連一匹蜀錦都沒有見到。”
溫向晚聞言,訕訕地笑了笑。
還能是怎麼回事?
都進了她的浮生若夢唄!
“蜀錦所制的衣裙,你真的送我了?”
“嗯,希望姑娘能喜歡。”
“爽快!”顧瀟瀟拍了拍她的肩膀:“本姑娘就喜歡你這樣的性格。你放心,本姑娘不會讓你吃虧的,等你的鋪子開起來,我會給你帶來很多客人的。”
溫向晚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如今京城的名門閨秀們若是知道當朝公主在浮生若夢定製衣裙,還不得蜂擁而至?
“那便多謝姑娘了。”
顧瀟瀟心滿意足地拿著東西離開,掌櫃的趕忙走進雅間,恭敬地行禮:“小人錢楓,見過少主。”
“錢掌櫃。”
“少主,您甚麼時候來的?怎麼沒讓小人去接您?”
“我只是路過,並不是故意來這邊的。”
錢楓搓搓手,笑著說道:“姑娘,剛剛那套頭面……”
“怎麼了?”
“剛剛的頭面還有沒有?若還有,可否拿到鋪子裡當鎮店之寶?”
“的確是鎮店之寶,但是這個店……”溫向晚笑著說道:“是我自己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