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斌捂著被洞穿了的手,嗷嗷直叫:“你竟然敢對我動手!簡直、簡直豈有此理!”他瞪著柳宇峰:“你這個不孝子,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外人欺負你爹嗎?”
“我剛剛說了,我沒有爹。”
“你這個不恭順的東西!你沒有爹, 你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呵,我多想我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石頭還能做踏腳石呢,你呢?你能做甚麼?”
“好好好,老子真是瞎了眼,早知你是這樣的性子,當初就應該直接掐死你!”
“現在你知道了,可是來不及了,誰掐死誰還不一定呢!”
柳文斌氣得渾身顫抖,還想上前,就被暮梵攔住了去路,下一瞬,就直接被暮梵提著衣領扔了出去。
柳文斌躺在盧路上,咬牙切齒地說道:“走著瞧!你們給老子等著!”
溫向晚聞言,笑著說道:“經常有人這麼跟我說,但是下場,無一不是悽慘的要命,對了,你那寶貝庶子也這麼說過。”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柳文斌:“柳家主有這個閒工夫跟我爭論,還不如回家好好收拾收拾你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畢竟若不是他,你們柳家的家業也不會被敗光,不是嗎?”
對,沒錯,柳建鄴!就是他!
那個敗光了家業的蠢貨!
柳文斌從地上爬起來,中途還摔了一個跟頭,手腳並用爬上了馬車,催促著車伕快些回去,不知為何,他心中開始湧現出些許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些甚麼。
等他回了柳家,看見冷清的門口時,心中的不安愈來愈重。
他快步朝著院內走去,此時院中哪裡還有甚麼人影?
只有兩條不知從哪個狗洞鑽進來的黃毛狗,在廚房外面轉圈。
整個柳家,已經人去樓空,房子裡值錢的東西已經被搜刮了個乾淨。
“完了,全完了。”柳文斌知道,一切財產都被鄭姨娘和柳文斌捲走了。
柳家的一切,全完了。
自己這麼信任他們,結果到頭來卻是被從頭算計到腳。
“你們!你們不得好死!”話落,他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栽倒。
駕車的小廝察覺到不對勁,前來院子查探時,柳文斌已經死了。
被活活氣死的。
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柳宇峰半晌都沒有言語,只是走到裡間,跪坐在他孃的牌位前,顫抖著聲音說道:“娘,那個男人死了,兒子終於給您報仇了。”
柳家敗落早就在溫向晚的預料之中,但是她沒有想到鄭姨娘和柳建鄴的心會這麼狠,連一條活路都不給柳文斌留。
“嘖嘖,人心難測,難測啊!”
她將柳家用來抵債的鋪子都交給了柳宇峰打理,將所有賭場都改成玉器鋪子。
他們從西域帶回來的料子開出來的翡翠質量極好,做出來的首飾十分精美,一時間,沙溪鎮和洛邑郡都掀起了佩戴翡翠飾品的浪潮。
同一時間,浮生若夢也推出了跟翡翠飾品搭配的衣服,鋪子裡每天前來購買的顧客絡繹不絕,訂單成倍增長,杜家繡坊的繡娘已經將其他成衣鋪的生意全部推掉,只一心給浮生若夢做衣服。
即便是如此,每天的衣服都不夠賣的。
溫向晚每天看著匣子裡厚厚的銀票,只覺得心滿意足。
“姑娘!”夏竹走進來,笑著說道:“姑娘,上官家的管事來了,說您需要的東西,已經給您送來了。”
溫向晚聞言,眼前一亮。
這麼快!
她披著披風,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家的管事在看見她的時候,態度可是比之前好了幾十倍,就差跪在地上給她磕兩個了。
“那個……劉管事,你不必如此客氣。”
劉管事聞言,趕忙說道:“那怎麼行?您是少主,可是屬下的主子。”
“小點聲。”
“是。”
“我是上官家少主的事情,我還不想讓別人知道。”或許上官家小姐的身份瞞不了多久,但是少主一事,還是能瞞多久便瞞多久。
“屬下知道了。”趙管事笑著說道:“溫姑娘,您要的奶牛已經安置好了,我們還特意將養牛的也一併送來,這樣您就不必擔心餵養的問題了。”
溫向晚點點頭:“多謝趙管事。”
“能為少……姑娘分憂,是小人的榮幸。”
夏竹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這次上官家的人著實太熱情恭謹了些,先前來送貨的都是小廝,這次竟是管事。
要不人家能坐到管事的位置呢?看看他的行事作風,果然不是小廝能比的。
就在這時,一個賣茶葉的掌櫃路過門口,剛好看見趙管事,便笑著迎了上來:“呦!這不是上官家的趙管事嗎?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誰家的貨竟是要您親自送上門?”
要知道,上官家的管事在這些商賈之中的地位是極高的,便是一些商戶的主家見了,都要說上幾句好話。
畢竟若得罪了上官家,可沒有他們好果子吃。
趙管事見到來人,不禁微微皺眉。
這人是誰?
“趙管事,在下是齊德軒的掌櫃,跟您那裡有茶葉生意的往來。”
趙管事聞言,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臉上甚麼恭謹?
甚麼謙和?
統統消失不見。
夏竹將這番變化看在眼中,不禁愣了一下。
原來這趙管事只對姑娘是這樣的態度啊!
嗯,她再次點了點頭,難怪人家能坐上管事的位置,見人下菜碟,用的還真是熟練啊!
溫向晚去看了飼養奶牛的地方,十分滿意。
“姑娘,這上官家的人還怪好的嘞,不僅給送來奶牛還送了處院子,就連養牛的也送了。”夏竹笑著說道:“這生意咱們可真是賺了。”
呵呵……
溫向晚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孩子是不是有點太單純了?
沒有一點心眼子,也不太好。
“姑娘,咱們養這麼多牛做甚麼?”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溫向晚接過小廝遞過來的牛奶,去廚房忙活了一會兒,不多時,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便做好了。
聞到廚房中傳來的陣陣香氣,不說夏竹,便是暮梵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