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晚點點頭:“是。”
翟氏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年紀這麼小便是當孃的人了,先前收養了她的人家真不是個東西!還對她動輒打罵!
“孩子,那男人對你好嗎?”翟氏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你放心,若是他對你不好,上官家饒不了他!你即刻便回家來,有上官家給你做靠山,我倒是要瞧瞧,他能將你如何。”
溫向晚聞言,一時還不知要怎麼回覆。
顧寒澤對她好嗎?
成婚沒有幾個月便消失了,今近日才回來,若說好,應該也算是好的,畢竟沒有讓自己覺得厭煩。
“娘,我挺好的,您不用擔心,我相公……也挺好的。”
相公這兩個字在她嘴邊繞了好幾圈才勉強說出口。
其實並不是她不想回來,如今自己的生意開在大順境內,她現在還是大順子民,再加上她與顧寒澤之間的關係,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在上官家長住。
“女兒,你不必委屈自己,你是孃的女子,這裡便是你的孃家,成婚了又如何?只要不開心了,上官家永遠是你的靠山,你的相公若是待你不好,你便和離將孩子帶回來!”
聽到翟氏這麼說,溫向晚不禁一愣。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在這個朝代有孃親慫恿自己女兒和離的。
畢竟這裡的女人從小學的就是三綱五常,尤其是世家大族的女子,更是講究這些。
她孃親倒好,直接鼓勵她去父留子,她心裡默默為她孃親豎了個大拇指。
不錯!不愧是她孃親!
對於溫向晚的經歷,上官璟是知道的,畢竟早在跟她合作的時候,就已經調查過她的身份了。
那時只覺得這個女兒堅毅又聰慧,對她的遭遇也十分同情,但是現在……
他雙拳緊握,吱吱作響,恨不能將溫家人碎屍萬段!
狗東西,竟然敢這麼糟踐他的妹妹。
“向晚,你相公不是……”
“咳咳……”溫向晚咳嗽幾聲打斷了上官璟的話:“那個……大哥,我有些口渴,想喝水。”
背對著翟氏,溫向晚對上官璟使了個眼色。
上官璟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若是當著孃的面直言她死了相公,娘怕是會更加自責。
翟氏拉著溫向晚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向晚,這次來能多住一段時間嗎?”
“孃親,這次怕是住不了多久,我過幾日便要動身去廖玉城,等處理完了手頭的事情,我一定會回來多陪您些時日。”
翟氏聞言,眼中滿是不捨,還不等溫向晚說自己甚麼時候離開,翟氏的眼中已經蓄滿了眼淚。
自己苦苦尋了十幾年的女兒,好不容易見到,竟是又要分離。
“向晚,以後你是在大順的時間更多嗎?”
溫向晚想了想,自己的生意剛剛有起色,而且她已經準備答應顧寒澤,以後的日子,定是在大順更多。
但是眼下,她孃親的狀態不能受太多刺激。
“娘,我答應您,只要有時間,我一定會回來陪您的。”
聽她這麼說,翟氏眼神微動,心中瞬間有了些許決斷。
她看著上官璟,態度堅決地說:“回去跟你爹說,我們上官家要回大順。”
“什……甚麼?”上官璟眉頭一皺:“娘,大順……”
“怎麼,不行?”
“不不不,不是不行,但是若回了大順,咱們定是會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當年咱們離開的及時,上官家並沒有受太多的影響,但是若回去,就又要捲入那波譎雲詭之中。”
“哼,你這個軟骨頭的,我們上官家是那麼好欺負的嗎?想要啃下我們上官家這塊骨頭,也要看他們有沒有好的牙口。”
翟氏轉頭拉著溫向晚的手:“女兒,你放心,你到哪,上官家便在哪,我們永遠都是你的靠山,永遠都是。”
“謝謝孃親。”溫向晚心中一暖,原來這就是有孃親護著自己的感覺。
靠在翟氏的肩頭,溫向晚第一次覺得無比的踏實舒心。
上官璟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有甚麼辦法呢?
自己的孃親和妹妹,只能自己寵著了。
大順,既然孃親為了妹妹想回去,那便回去,孃親說的沒有錯,想吃下他們上官家,那就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那個冒牌貨,孃親打算怎麼處置?”
“不急。”翟氏輕聲說道:“既然有人將她派到我身邊,定是有所圖謀,我們暫且留著她,看看她和她背後之人究竟想做甚麼,我們上官家究竟有甚麼東西,這麼讓人惦記。”
自從翟氏知道了溫向晚的身份,心情便好了起來,便是連吃飯都比往日多了不少。
上官霖看著她胃口大開的樣子,不禁有些擔憂。
她這究竟是怎麼了?
不過一日的光景,怎麼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就在這時,丫鬟走進來,說隱白神醫到了。
翟氏眼前一亮,趕忙放下碗筷:“快讓神醫進來。”
溫向晚依舊戴著面具,跟在丫鬟身後走了進來。
還不等她說話,就聽翟氏說道:“可用了早膳?”
“吃過了。”
“這裡的飯菜可合胃口?”翟氏關切地看著她:“若是不合胃口,便直說,咱們府上的廚子都是我們當初從大順帶來的老師傅,不知是否合你的口味,不喜歡我再給你招其他廚子。”
“不必不必,我還吃得挺好的,多謝夫人。”
一聲夫人,翟氏這才回過神,她轉頭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上官霖,低咳幾聲。
下一瞬,溫向晚便發現有一道審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用猜,那目光一定是自己親爹的。
此時,上官霖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的娘子,對一個陌生的男人竟然比對自己還要殷勤和關切,自己跟她一起用早膳,她一共跟自己沒說上幾句話,怎麼這個隱白神醫一來,她便如滔滔江水,說個沒完?
上官霖眉頭緊皺,看溫向晚的眼神極為不善。
就在這時,一向對他十分溫柔的妻子,轉頭看著他:“老爺,您不是說今日還有事情要忙嗎?怎麼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