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上官璟猶豫了兩秒,看著面具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不知怎得,竟點頭答應了。
溫向晚臉上笑容加深,這個哥哥不錯!
她來到院中,發現這裡竟是一塵不染,一看便是每日都有人在打掃。
房間佈置得極為溫馨,上官璟輕聲說道:“這裡每日都有下人來打掃,就連櫃子中的衣物都是按照她的年齡定期更換的。”
“能看得出夫人極為用心。”溫向晚薄唇微抿:“那我住在這裡,是不是有些不大好?”說完這句話,溫向晚下意識地吐了吐舌頭,就好像剛剛的話有些燙嘴一般,就連她自己都感覺到一股子茶味兒。
怎麼好的不學淨學壞的,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跟上官柔學得茶裡茶氣。
溫向晚住進景蘭苑的事情很快便傳到了上官柔的耳中。
“甚麼?你剛剛說誰住進去了?”上官柔眼神立了起來,手中茶杯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隱白神醫?你說隱白神醫住進了景蘭苑?”
“是,奴婢瞧得真真的,是大少爺帶她進去的,聽夫人院中的下人說,是為了方便照顧。”
“方便照顧?住在哪裡不能方便照顧?那院子孃親和爹爹極為重視,連我都住不進去,憑甚麼她一個外人能住?”上官柔倏然起身,剛想往外走,就被丫鬟喊住:“小姐,那人是大少爺送進去的,大少爺本就不喜歡您,您若是再去鬧,惹得大少爺不快可怎麼好?”
“大少爺大少爺!這上官家人眼中都只有大少爺!我呢?我可是剛剛尋回來的大小姐!”她雙手猛地一揮,桌上的茶杯全部掃落在地,眼中滿是怒意:“上官璟,憑甚麼!憑甚麼!”
“鬧甚麼?”趙嬤嬤走進來,冷眼看著掃落在地的碎片,狠狠地剜了那丫鬟一眼:“還愣著做甚麼?還不快將這碎片給收拾了,一會兒被旁人看去,還不知要別說成甚麼樣子。”
上官柔看見趙嬤嬤走進來,剛剛還囂張的氣焰,瞬間啞火。
丫鬟將碎瓷片拿出去,房間中只剩下上官柔和趙嬤嬤。
趙嬤嬤坐在椅子上,瞥了上官柔一眼:“怎麼回事?”
上官柔咬咬嘴唇,低聲說道:“景蘭苑……”
“眼皮子淺的東西,區區一個景蘭苑,有甚麼好爭搶的?完不成主子的要求,咱們都得玩兒完。”趙嬤嬤伸手點了點她的頭:“你以為你被上官家認回來就萬事大吉了?我告訴你,依著上官家的謹慎,你的身份早晚會被發現的。”
“甚麼?”上官柔心中一緊:“被……被發現?”
“哼,你以為上官家真的相信你是他們的女兒?我告訴你,在你之前,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冒牌貨了,哪一個不是被上官家查的清清楚楚?你被發現,就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在那之前,你必須將主子的吩咐完成,否則,你也好,我也好,我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上官柔有些害怕地踉蹌了幾步:“嬤嬤,那……那我該怎麼辦?”
“主子說了,上官家當初在離開大順的時候,帶走了一份藏寶圖,那是前朝皇室留下來的寶藏,只要能拿到那個,我們便可以離開這裡,到時候,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但是若完不成……”她指了指上官柔的心口:“你別忘了,你吃下過甚麼。”
蠱……噬心蠱……
是了,自己怎麼將這個東西給忘了。
“沒有主子的藥,我們都會被蠱蟲啃噬乾淨,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上官柔臉色慘白,眼神慌亂。
她不想死,更不想被蟲子吃了。
自己一定要想辦法得到那份藏寶圖,到時候,整個上官家,都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嬤嬤,我找過上官家很多地方,但是都沒有發現藏寶圖的蹤跡,現在唯有書房和幾個主人院子沒有找過。”
“嗯,上官家一直是夫人打理內宅,她最疼你,你可以去她那裡找找,還有,主子說了,若是再讓她知道你耍小聰明,找個廢物過來騙去上官家的銀錢,壞了她的好事,你的死期就到了!”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小姐,晚飯時間到了,家主請您去飯廳用膳。”
“好。”上官柔深吸一口氣,端起了小姐的架子,趙嬤嬤站在她身後,低眉順眼地跟著她走出了院子,剛剛房間中發生的一切好像都不存在一般。
來到飯廳,此時除了翟氏和溫向晚,眾人都在這裡。
“隱白神醫呢?他怎麼沒有來?”
“神醫說你娘需要再施一次針,晚膳給她送到了院子裡,你且先吃吧!”
上官柔聞言, 笑了笑,狀似無意地說:“爹,隱白神醫雖頂著神醫之名,但是畢竟是外男,怎麼能讓她單獨跟孃親在一個院子裡?這若是傳出去,怕是有辱孃的名聲啊!”
上官老爺子聞言,點了點頭:“不錯,這的確是不大好 。”
上官璟放下碗筷:“我去瞧瞧。”
上官柔見他離開,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總算是將自己討厭的人趕走了,她滿意地看了看上官老爺子和上官霖,起身開始殷勤地佈菜。
此時,翟氏的院中,溫向晚收起銀針,翟氏緩緩睜開雙眼。
目光有那麼一會兒極為空洞,沒有焦距。
溫向晚看在眼中,輕聲說道:“夫人,可覺得好些了?”
翟氏轉頭看著溫向晚,點點頭:“好多了,多謝神醫。”
“夫人不必客氣。”
“其實,你不必救我的。”
聽到她的話,溫向晚手上動作一頓,就聽翟氏繼續說道:“我是個罪人,我弄丟了自己的孩子,這麼多年,她都不知所蹤,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是不是還活著,這些,我都不知道,而我呢?我卻在上官家享受榮華富貴,我有甚麼資格享受這些?”
“夫人不必自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您怎麼就知道您的女兒沒有得到甚麼大機緣呢?”
“大機緣?”翟氏不禁一愣:“神醫這話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