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攔著我做甚麼?”趙蓮笑著接過溫向晚手中的銀子:“不是張德柱的,是我們村的一個無賴的。”
吳蕊臉色慘白,身體踉蹌幾下,難以置信地看著趙蓮,她萬萬沒有想到,就五兩銀子,五兩銀子!
就被自己的嫂子給出賣了!
“趙蓮!你!你胡說甚麼!我的孩子分明就是德柱哥的!”
趙蓮剛想開口,突然目光放在溫向晚的身上:“我說溫掌櫃……這銀子……”
溫向晚又拿出了五兩,趙蓮樂呵呵地接過。
反正這一百兩已經拿不到了,能拿到十兩也行!
“甚麼趙德柱的?他那日暈了以後,就只是放在了你房間而已。”
如此,真相大白。
至於吳蕊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溫向晚已經不在意了。
吳蕊倏然起身,抬起手對著趙蓮打了下去。
“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趙蓮被結結實實地打了兩個巴掌,她本就是村子裡有名的潑婦,哪裡肯吃虧?
正要還手,就聽溫向晚冷聲說道:“夠了,這裡是我家,你們若是想打,便出去。”
吳蕊狠狠地瞪了趙蓮一眼,轉頭對溫向晚說道:“溫向晚,今日你對我做的事情,我記住了。”
“我沒做虧心事,也不怕你記恨,記住,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溫向晚淡淡地說:“你還是趕緊去給你的孩子找爹吧!時間久了,怕是人家也不一定會認啊!”
吳蕊咬咬牙,扭頭對因賺了十兩銀子而沾沾自喜的趙蓮說道:“還愣著做甚麼?走啊!”
姑嫂二人離開,李氏攥著的拳頭才緩緩鬆開。
“太欺負人了!”李氏怒聲說道:“竟然想要我們趙家幫別人養兒子!給德柱下藥誣陷他清白,若不是遇見你……”李氏哭著說道:“我們家就完了。”話落,她直接跪在地上,對著溫向晚不住地磕頭:“溫丫頭,謝謝,謝謝你。”
“李嬸,不必如此客氣。”溫向晚將她扶起來:“當初你幫了我許多,如今我不過是略略報答而已。”
“溫丫頭,從今天開始,我們三個人在你這裡做工,你只需要給口飯吃就好,我們都不要銀子了。”
“那怎麼行?”溫向晚趕忙說道:“一碼歸一碼,這樣吧!李嬸若是覺得過意不去,這段時日便幫我多多照看兩個孩子,我要出一趟遠門。”
聽她有事情需要自己幫忙,李嬸滿口答應下來。
“你放心,曄兒和昭昭便是我親孫子孫女,我一定把他們當眼珠子一樣。”
“那就多謝李嬸了。”
溫向晚知道她先前對自己的想法,不過隨著這段時日過去,李氏又重新退回了曾經的位置,也不再過分殷勤。
若是她還抱著先前的幻想,自己是斷然不會用的。
離開之前,溫向晚又是對兩個孩子好生叮囑,暮梵暗中從莊子裡調來了很多暗衛,將整個溫家圍得如鐵桶一般。
有了這麼多的防護,溫向晚這才安心地踏上了去西域的路。
為了方便,這次她直接扮了男裝。
只有暮梵一個侍衛跟著,柳宇峰的目光落在溫向晚的身上,不由讚歎道:“還真是人比人得死,溫娘子先前始終都是女子裝扮,只覺得十分美麗,如今扮上男裝,倒是英氣十足,騎馬倚斜橋,滿城紅袖招,西域民生開放,怕是要出現這種盛況了。”
上官璟自溫向晚出現,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那張臉。
秦青也愣了半晌,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流轉一會兒,不由嘆道:“像,真的太像了!若溫娘子再年長一些,怕是要一模一樣了。”
“甚麼?”溫向晚抬頭望去,當目光落在上官璟的臉上時,終於反應過來秦青是甚麼意思了。
自己果真與上官璟長得極為相似。
不!
不能說相似!
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像的人?
若是沒有點血緣關係,誰信?
血緣關係……
溫向晚突然想到溫家二老說的那句話。
自己並不是溫家親生的,難道說,自己是……
不不不……
如此狗血的劇情怎麼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但是眼下這個情況要怎麼解釋?
“那個……”
“走吧。”上官璟放下車門,心事重重地坐回到馬車之中。
溫向晚上了後面的馬車,還沒坐穩,柳宇峰便抬腳就要走上去。
就在這時,暮梵一步上前,將手中的長劍橫在他身前:“柳公子這是要做甚麼?”
“做甚麼?坐車啊!你看不出來?”
“我的意思是,我們姑娘與公子男女授受不親,公子不方便與姑娘同乘一輛馬車。”
“可是這裡一共就兩輛馬車。”上官璟那輛車,他是上不去的。
就在這時,秦青牽過來一匹馬:“柳公子,我們公子說了,這一路,您怕是要騎馬跟隨了。”
柳宇峰聞言,心中一片灰暗。
小心眼,真是記仇得很。
溫娘子都不跟自己計較了,他還找機會報復。
此去廖玉城,路途可不短,若是一直騎馬,怕是還沒等抵達那裡,自己就要戰損了。
他回頭看了看車門緊閉的馬車,只得認命。
此時,坐在馬車中的上官璟眉頭緊緊地皺著。
像,真的像!
但就是因著如此想象,他才更要心生警惕。
這些年,假冒他妹妹的人,陸陸續續不知來了多少,甚至有一些也跟溫向晚一樣,跟自己和上官家的人長得十分相似,但是後來幾經調查才知道,那都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
也正是因著這樣的輪番刺激,他孃親才會常年纏綿病榻,這麼多年都沒有好轉。
溫向晚,會不會也是跟那些人一樣的來路?
先是換取自己的信任,然後再一步一步蠶食掉上官家。
此時,溫向晚還不知道自己又被人懷疑了。
若是知道,怕是要把上官璟的腦子打爆後拿出來好好洗洗,看看他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廢料。
“難道說,我真的跟上官璟有甚麼關係?”回想起司徒和靜曾經說過的話,上官家丟了一個女兒……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