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樣說,柳宇峰心中湧現出各種複雜的情緒。
信任他……
這是除了他孃親以外,第一個說願意信任自己的人。
便是連他爹都不願相信。
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溫向晚笑著說道:“這麼輕易便感動了?”
柳宇峰擦了擦眼淚:“誰……誰感動了?”
就在這時,小廝走了進來:“東家,您快去瞧瞧吧!有人來了,說……說……”
“說甚麼?”
“說一定要將那原石買走,還說……只給五萬兩。”
柳宇峰聞言,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那人是誰?”
小廝猶豫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是柳二公子。”
“柳建鄴!”柳宇峰咬咬牙:“他怎麼會來這裡?”
“您快去瞧瞧吧!他非說這是柳家的產業,他便是直接將原石拿走,也是應該的。”
柳宇峰怒聲說道:“狗東西,看小爺今日不打折他的狗腿!”
溫向晚聞言,不禁笑了笑:“這是我的原石,我還沒有生氣,柳公子氣甚麼?”
“溫娘子,柳建鄴這個雜種是我的庶弟,今日他衝撞了你,你別生氣,可千萬不能影響咱們之間的合作啊!”
“你放心,孰重孰輕,我還是拎得清的,那這原石的事情……”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就在這時,樓下的吵嚷聲越來越大,依稀能聽見有人說甚麼柳家。
柳宇峰快步朝著樓下走去。
溫向晚坐在雅間中不緊不慢地喝著茶。
此時,樓下。
“大膽!你們這些個狗東西,可知道本公子是誰?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阻止本公子?還不快些滾開?這原石,今日本公子就是要帶走,若是不服,叫你們管事的出來說話!”
柳建鄴揚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
只看那個樣子便知其品行。
絕對是個奸猾之人。
“二公子,這鋪子是大公子的,這原石已經有主了,您這樣橫插一腳,小人沒法交代啊!”
“狗屁!”柳建鄴一巴掌打在掌櫃的臉上:“這鋪子是柳家的,甚麼時候成了他柳宇峰的?怎麼,你是瞧著本公子是庶出,便是個傻子,打量著蒙我是不是?小心本少爺將你的手給你卸了!”
“這……”掌櫃的被打摔在地上,唇角溢位絲絲鮮血。
柳建鄴揮揮手,身後走出幾個男人。
“將這原石給我搬走!”
“住手!”
就在這時,柳宇峰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上。
柳建鄴抬頭看著他,眼中並沒有半分慌張,甚至滿臉地冷笑。
“呦,這不是我那個被我爹趕出柳家的廢物大哥嗎?我還以為你找個地縫鑽進去了,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柳宇峰從樓梯上走下去,眉頭擰著,怒聲說道:“誰讓你來的?”
“怎麼,大哥如今還在怪我?”柳建鄴撇撇嘴:“我的好大哥,你偷了家裡的銀子拿去賭博,爹這才將你趕出了柳家,你如今這樣對我,可是因著我當時沒有給你求情,所以你心中有氣?”
“跟你有甚麼關係?帶著你的人趕緊給我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你想怎麼不客氣?你還想讓我滾,這鋪子是柳家的!你憑甚麼讓我滾?真正該滾的是你!”
柳宇峰聞言,冷笑一聲:“柳家的?怎麼,就因為我姓柳,所以這鋪子便是柳家的?當年我離開柳家的時候,只帶走了我孃的嫁妝,柳家的銀子,我沒有動一分一毫,這鋪子自然也是用我孃的嫁妝銀子開起來的,跟柳家沒有關係。”
“呵,沒有關係?嫡母的嫁妝,本就有我們一份,你將我們的都帶走了,如今還說跟我們沒有關係?”
“你!”柳宇峰雙拳緊握:“你可真是不要臉。”
“若說起不要臉,誰會有你不要臉?帶走了嫡母的嫁妝,還以柳家少主的身份自居,你既然說這鋪子跟柳家沒有關係,那你這個柳家人在這裡做甚麼?你若是還承認自己是柳家人,這鋪子,便是柳家的,自然也就有我一份!”他臉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對手下人說道:“搬走!”
“我看誰敢!”一個淡淡的女聲從二樓傳來。
隨著雅間的門開啟,溫向晚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你算是甚麼東西也敢覬覦我的石頭。”
柳建鄴的目光落在溫向晚的身上:“你是……”
“這石頭是我買的,你想要拿走,也不是不行,只要拿出銀子就好。”
“你買的?”
“不錯。”溫向晚看著圍觀的眾人:“我讓人解這塊石頭的時候,眾人皆是見證,再不濟,就算他們不想給我作證也沒有關係,我的東西,無需向你證明甚麼。”
看著溫向晚的穿著打扮,便知她身份不凡,柳建鄴一時不能確定她的身份,就在這時,一個人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看著溫向晚的目光便不似剛剛那般警惕小心。
“浮生若夢的掌櫃?”柳建鄴笑了笑:“我還以為是甚麼高門大戶的小姐,不過是個成衣鋪的掌櫃,商賈之人,最是下賤。”
聽她這麼說,溫向晚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臉上的笑容更甚:“下賤?看來柳公子的血統定是極為高貴了,不知祖上是做甚麼?任了甚麼官職?官至幾品?家中女眷可有誥命加身?”
柳建鄴被她問的一愣。
“甚麼都沒有,你在我這裡裝甚麼大尾巴狼?聽說柳家是開賭場的,我想著這賭場算不算營生?既然商賈之人最是下賤,商賈之子又算甚麼?下賤他媽給下賤開門,下賤到家了。”
“你……你……”柳建鄴怒聲說道:“你這個賤人!”
“我這浮生若夢的確是個成衣鋪,但是給我們鋪子提供布匹的是上官家,既然柳公子說我們商賈之人下賤,想來在柳公子心中,給我們提供布匹的上官家也是一樣,柳公子放心,你的話,我會原封不動地說給上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