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都只看見了你們持兇傷人,自然是要將你們帶走,其他的,不是你們能過問的,走!”
文拓西狠狠地瞪了溫向晚一眼,轉身跟著衙役們離開。
千鶴山走到溫向晚身邊,笑著拱拱手:“隱白公子,多日未見,放在老朽那裡的東西可要拿回去?”
放在他那裡的東西?
溫向晚轉念一想,便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千掌櫃不提,我都要忘了,自是要拿回來的。”
“那今日可否去取?”
“好。”
溫向晚來到萬古銀莊,千掌櫃將她請到內室,溫向晚還不等坐穩,千掌櫃轉身便對她行了一個大禮:“參見王妃娘娘。”
每每聽見這四個字,溫向晚都覺得自己頭大。
“不必多禮,千掌櫃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或者你可以叫我溫掌櫃。”
“不行不行,在外人面前沒有辦法,但無論是直呼您的名諱還是叫您掌櫃都是僭越,王爺知道,定是會要了我的老命的。”
“我還沒有答應要做甚麼王妃呢!你既然都覺得不妥,就如剛剛那般叫我隱白神醫就好。”
沒想做王妃?
千鶴山心中一驚,敢情他們王爺這是還沒追上人家?
連小主子都有了,他們王爺竟是連一個名分都沒有,還真是……匪夷所思啊!
不行,自己得給他們王爺在王妃面前增加些好感才行。
“隱白神醫。”千鶴山笑著說道:“王爺讓人送來了書信,特意交代屬下一定要送到您手裡。”
他從一個密匣中拿出一封書信,信上印著蠟封,下面是一排蒼勁有力的字型:晚晚親啟。
晚晚?
溫向晚薄唇微抿,不知為何,只看著這兩個字,溫向晚的臉便止不住地紅了起來。
真是不知羞,竟然將這兩個字堂而皇之地寫在封面上。
千鶴山偷瞄了兩下她的神色,看出她有些羞怯,暗暗笑了笑。
王妃對王爺應該也不是絲毫情意都沒有,看樣子好像是害羞了。
既然如此,自己更是要加把勁了。
“王爺他心裡裝著您呢!剛到京城就跟皇上說要解除婚約,想來是……”
“婚約?”不等他說完,溫向晚便將其打斷:“甚麼婚約?”
“就是皇上賜婚,將文安侯的嫡女賜給王爺做王妃……”
千鶴山看著她有些難看的神色,恨不能給自己兩巴掌。
完了,出事了!
自己這張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屬下……老奴……”他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解釋了。
溫向晚黑著臉將信揣進袖兜:“信我收下了,今日多謝千掌櫃幫忙解圍,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娘娘,娘娘!”
溫向晚頭也不回地離開,千鶴山心中一緊,完了,自己好像給王爺幫了倒忙。
夜深,溫向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婚約?該死的臭男人,有婚約還來撩撥我,你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你剝皮抽筋!”
溫向晚絮絮叨叨地罵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氣不過,拿出那封信,剛想將其撕碎,但是看著上面精緻的蠟封,好似能看見顧寒澤在做這些事時的模樣。
“晚晚親啟,晚晚……”
溫向晚咬著嘴唇,不禁回憶起原主剛與他成婚之時,每每動情之時,他附在耳邊輕聲喊自己晚晚的場景。
明明不是自己親身經歷,她卻依然記憶猶新。
“瘋了。”她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像只蠶蛹一般。
過了許久,溫向晚從被子中探出頭,目光落在床邊的信件上。
“萬一這裡面寫了去西域以後的事情呢?若為著臭男人耽誤了正事,可就得不償失了。”溫向晚想了想,將信件拿起來,避開蠟封,將信封撕開。
她看了看蠟封,反手將其收入空間之中。
展開信件,看著上面的字跡,溫向晚的神色好看了一些。
“還真是字如其人,這字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通篇看下來,跟西域有關的一個字都沒提,但是卻解釋了關於賜婚的事,無非就是皇上賜婚,但是他未應允,這次他回京定會將這件事處理好,整個王府除了她不會有其他人。
“你倒是有先見之明。”溫向晚將信收起來,鬱結於心的事情似乎因著這件事好轉了許多。
發現自己心理變化,溫向晚眉頭緊皺。
難不成自己對那個臭男人生出了旁的心思?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清醒。
“想甚麼呢?你是瘋了不成?好日子過夠了?有錢有閒有娃,沒丈夫沒公婆妯娌,這麼美的日子不過想甚麼呢?”她晃了晃腦袋,將那個男人的音容笑貌在腦海中甩出去。
她蒙上被子,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日一早,她頂著一對熊貓眼,從房間裡走出來。
“娘,您這是怎麼了?”溫曄擔憂地看著她:“娘莫不是生病了?”
生病?
若只是生病就好了。
溫向晚揮揮手:“沒事,你最近的功課怎麼樣了?”
“娘,我已經學會很多了,先生說過兩年就能參加童生的考試了。”
這麼快?
看來這孩子的確是天資過人。
就在這時,一陣香氣飄散,溫向晚眉頭微挑:“昭昭。”
溫昭昭努努嘴,從身後的柱子旁走了出來:“孃親,您怎麼知道我來了?昭昭還想給您一個驚喜呢!”
驚喜?
這丫頭一肚子壞水,哪裡是想給自己驚喜?分明就是想嚇她。
“你用了娘給你做的香膏,香氣飄散,娘自然能聞得到。”
原來是這樣。
“我還以為娘能未卜先知呢!娘,神仙不是都可以未卜先知嗎?”
溫向晚聞言,訕訕地笑了笑。
自從這兩個小鬼頭知道了自己的空間,就偏執地認為她是神仙。
“噓,這件事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
“嗯!昭昭知道。”
溫曄走到溫昭昭身邊:“昭昭,還記得哥哥跟你說過的話嗎?”
“記得的,若是讓別人知道,一定會將娘抓走的。”溫昭昭緊緊地抱著溫向晚:“孃親,昭昭一定不會說出去的,昭昭不要孃親離開。”
溫向晚溫柔地笑了笑:“孃親不離開,不過一件事,孃親想問問你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