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和靜眼中的落寞一閃而逝,旋即揚起一抹笑容:“沒事,反正現在我也已經認命了,不過就是嫁人而已,大不了等以後成了親,我就去戍守邊關,來這裡能遇見你,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她從懷中拿出一枚玉佩:“這是幼時我娘給我的,現在送給你。”
溫向晚看著她一臉坦然的笑意,薄唇微抿,笑著說道:“這麼輕易就認命?好像不是你的作風啊!”
“那又有甚麼辦法,不過好在我跟玉少卿從小便認識,我若不願,他也不會強迫我,等成了婚,我就給他多找幾房妾室,總歸不會虧待了他。”
果真是玉少卿。
溫向晚接過玉佩,那玉佩上還有司徒和靜的體溫,想來是她隨身帶著,極為珍貴的。
玉佩上刻著一朵牡丹花,司徒和靜伸手在玉佩上按了幾下,輕輕一推,玉佩竟然一分為二,中間有一個小小的間隙。
“這玉佩之中可以放些貼身的小物件。”
看著這玉佩,溫向晚腦海中不禁回想起那日周若雲讓自己給盧婉嫻的那件玉佩。
她拿起玉佩反反覆覆看了幾遍,印象中那玉佩與這件的厚度是一模一樣的,難道說在那個玉佩之中也藏著這樣的巧思?
若真是如此,周若雲定是在中間傳遞了甚麼訊息。
“怎麼了?”
“沒事。”溫向晚眸光閃爍,如今自己再懊惱也是沒有用了,玉佩已經交給她了。
溫向晚將玉佩收起來,從藥箱中翻出一堆藥丸,逐一遞給她:“這些藥丸有解毒的,治療內傷的,止血治癒外傷的,還有這個。”她拿出幾個瓷瓶:“這裡面的藥水,是我特製的,緊急關頭可以救命。”
“這麼珍貴的東西,我不能要。”
“藥沒了,我可以再製,但是命只有一條,你我既是姐妹,我自然是要想法子護你周全,除了製藥,我也沒有甚麼能幫得上你的,無論你是否還會行軍打仗,保命都是最重要的。”
司徒和靜聞言,眼眶微紅:“從小我爹一直告訴我,我們的命都是朝廷的,都是大順的,為了大順,便是馬革裹屍身首異處,也萬死不辭,從未有人如你這般跟我說,我記得了。”她接過溫向晚手中的藥,伸手抱住了她:“你若是來了京城,一定要記得去找我,一定!”
“好。”溫向晚在她後背拍了幾下,就在這時,碧清走過來:“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司徒和靜剛剛離開,溫向晚便對暮梵使了個眼色。
暮梵對著暗處打了個響指,十幾個身影便跟在司徒家的馬車後。
如今玄木秀中了毒,想來東瀛人已經沒有甚麼精力再去管司徒和靜的事情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派人跟了上去。
“走之前,玄木秀的事情的確要解決一下才行。”
溫向晚換上隱白的衣服,在街上找了一個茶館,剛點了一壺茶,幾個男人便站在了自己跟前。
溫向晚眉頭微皺:“擋光了。”
“隱白神醫?”
溫向晚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是盧家人。
她收回目光,轉頭對小二說道:“將你們鋪子裡的茶點拿上來一份。”
“客官,您可算是來對了,我們鋪子裡今日推出了新的茶點,麵包,不知客官可要嚐嚐?”
麵包?
溫向晚眉頭微挑。
看著鄰桌擺放著的長得跟麵包有些相似的點心:“好,來一份。”
“隱白神醫,我們是……”
“麵包來嘍!”
不等盧家人說完話,小二便將麵包端了過來。
盧家的侍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二嚇了一跳,放下面包趕忙離開。
溫向晚看著那硬的像石頭一樣的麵包,嘴角抽搐了幾下。
她原以為製作麵包的方子洩露了,如今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哪是麵包,都能拿來當武器了。
她看著其他人都是用茶水泡著吃,溫向晚想了想,還是將麵包放下了。
“隱白神醫……”
“客官可是覺得這麵包不好吃?”小二見她沒有動口,便再次走了過來。
“客官……”
“有完沒完?”盧家的侍衛怒聲說道:“你沒瞧見我們在這裡說話?你瞎啊!”
小二嚇了一跳,剛想離開,就聽溫向晚淡淡地說:“你這麵包太硬了,咬不動。”
盧家侍衛見她回答,原本還想對小二發火,也只能將嘴閉上。
小二聞言,將麵包端了下去。
盧家侍衛見小二離開,臉上堆著笑容說道:“隱白神醫,我們是盧家的。”
溫向晚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
“隱白神醫, 我們大公子有請。”
溫向晚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說道:“所以呢?”
“所以還請神醫跟我們走一趟。”
“呵。”溫向晚冷笑一聲:“你們公子是天皇老子不成?你說要我走一趟我就要走?”
“隱白神醫,我們公子是不會在銀錢上虧待您的。”
“銀錢?你覺得小爺我是缺銀子的?不去。”
侍衛聞言,臉上神色有些難看,盧家在大順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戶,在沙溪鎮更是許多人都招惹不起的存在,他們這些侍衛在外面也是無人敢惹。
如今被溫向晚當面拒絕,那些侍衛自然是有些心生不滿,不過他們公子吩咐過,必須要對隱白神醫恭恭敬敬。
“隱白神醫,我們公子說只要您肯去,無論多少銀子,我們盧家都能負擔得起。”
“嗯。”溫向晚繼續喝茶,小二繼續將麵包拿過來:“客官,您再嚐嚐。”
溫向晚看著那被蒸過的麵包,腦海中有了一個計劃。
既然這樣的麵包都讓人如此追捧,若將自己的麵包拿出來賣,豈不是會更受歡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身穿黑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盧家侍衛的目光落在那些人身上,臉上堆起笑意:“大人。”
溫向晚眉間微蹙,大人?
這盧家侍衛竟然叫東瀛人大人?
看來這盧家跟東瀛人的關係要遠比自己想的要更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