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澤臨走之前,溫向晚給他帶了許多藥丸和靈泉水。
顧寒澤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別多想,是曄兒想跟你學功夫我才給你帶這些東西的,誰讓王爺的仇人如此之多,一個不慎著了別人的道,那曄兒豈不是會很失望?我費了這麼多的時間和精力醫治王爺,若是死在別人手裡,可是不行的。”
聽了她的話,顧寒澤眉眼低垂,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還真是個彆扭的性子。
接過溫向晚給他的東西,顧寒澤眼神暗了暗:“李家小子,你不準搭理他。”
李家小子?
甚麼李家小子?
見她神色有些迷茫,顧寒澤嘆了口氣說道:“新晉解元。”
原來他說的人是李代。
“為甚麼不能搭理?”
顧寒澤聽她這麼問,不由說道:“男女授受不親。”
溫向晚恨不能扒開他腦子看看,這裡面究竟裝了甚麼東西。
難不成在他眼中,自己就是個水性楊花的?
再者,現在自己跟誰有牽扯,與他有甚麼關係?
顧寒澤離開後,溫向晚仰躺在床榻上,腦海中不禁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
於是,她做了一件連自己都覺得愚蠢的事情。
對著手臂掐了一下。
“嘶……”
疼。
不是夢。
第二日一早,溫向晚照常起床去看溫曄打拳。
此時,後院之中已然沒了顧寒澤的身影。
溫曄的目光時不時落在門口處,像是在期盼著甚麼。
見溫向晚走過來,溫曄剛剛亮起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知道他在等顧寒澤,溫向晚卻有些吃味。
這個小白眼狼,自己將他拉扯大,竟是不如顧寒澤教了他幾日。
“今日練功怎麼不認真?”
溫曄收了拳法,聲音有些悶悶的:“孃親,我師父他要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你師父是怎麼跟你說的?”
“師父只說辦了事情以後會盡快回來。”溫曄握了握小拳頭:“可是這事情要甚麼時候能辦完?”
“你問我,我又要去問誰?先前他跟我說大概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溫曄眼中滿是擔憂之色:“看來這事情一定是很棘手才是,孃親,是師父不會有事吧!”
溫向晚見他是發自內心的擔憂,笑了笑道:“你師父的武功那麼高,你有甚麼好擔憂的?”
“孃親,話不能這麼說,先前師父教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時時刻刻要將師父當做父親一般敬重愛戴,既是如此,我自然是要擔心師父的安危的。”
一日為師……
終生為父?
看起來挺正經的,沒想到也是個如此腹黑的傢伙。
“怎麼了,娘,我說的不對嗎?”
溫向晚嘴唇動了動,自己兒子都引經據典了,她怎麼能說不對?
“差不多吧!”溫向晚拍了拍他的頭:“你師父他只是料理些事情,放心,依著他的本事,若連這些小事都無法料理,還怎麼給你當師父?”
最後那師父二字,有些咬牙切齒地意味。
溫向晚來到鋪子裡,夏竹走上前,一臉凝重地說:“姑娘,現在街上傳出了不少風言風語,說咱們浮生若夢的衣服是抄了別人的。”
“所以呢?”
“所以有很多客人來問,還說……”
“說想退掉定製的衣服?”
夏竹搖搖頭:“也不是,大部分客戶是想讓咱們降價……”
溫向晚聞言,笑了笑:“不降。”
“可是……”
“沒甚麼可是的,外面的那些言論,你們也不必聽,用不了多久就會消失的。”
夏竹聞言,不再言語。
她自是知道他們姑娘的能耐,姑娘說會消失就一定會消失。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吵嚷的聲音。
一個婦人拿著一件衣裙站在鋪子裡,高聲說道:“你們掌櫃的呢?讓她出來!”
溫向晚剛好在門口,她緩步走上前,輕聲說道:“夫人,有甚麼事?”
“你便是這浮生若夢的掌櫃?”
“正是。”
婦人將包裹甩在地上,冷聲說道:“我在你們鋪子裡花了大價錢買了一件衣裙,你自己瞧瞧,做得都是些甚麼東西?”
夏竹上前將包裹開啟,一件豔粉色的衣裙顯露出來。
“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那件,布料也不對,你們浮生若夢就是這麼欺騙顧客的嗎?”
溫向晚的目光從那件衣裙上掃過,腦海中回想起那日祥雲閣搬運布匹時,她曾見過這樣的布匹。
溫向晚心中瞭然。
抄襲,詆譭就算了,她還不想趕盡殺絕,但是將顧客的東西掉包,誣陷嫁禍,這可就有些太不地道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是他們先出手的,就別怪自己不講情面了。
溫向晚一步上前,笑著說道:“夫人,實在不好意思,這應該是手底下的人弄錯了,這樣的料子,我們浮生若夢根本就沒有賣。”
女人向四周看了看,這裡的確是沒有這樣的布料。
“那這衣裙是從哪裡來的?你不會以為我是故意拿著這件衣服來你店裡行騙吧!話可要先說好,我可不差這點銀子。”
“夫人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轉頭對夏竹說道:“那日負責送貨的人呢?讓她過來。”
不多時,一個小廝走上前:“姑娘。”
“那日是你負責送貨的?”
“是。”
“路上可曾發生過甚麼?”
小廝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小人拿過盒子後,便直接去了府上,一路上這盒子都沒有離開過小人的手。”
“姑娘,小人可以作證。”又一個小廝走上前:“那日小人與他一起送貨,他先到的這位夫人府上。”
溫向晚點點頭,看來一開始,這盒子裡面裝著的,就是這件豔粉色的衣裙。
她臉上神色未變,笑著說道:“夫人,這件事是我們浮生若夢的失誤,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十分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作為補償,我們願意重新為您做一件,無論甚麼料子都可。”
女人聞言,眼前一亮:“雲綾錦和浮光錦都行?”
溫向晚點點頭:“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