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她的背影消失,顧寒澤眼中的神色才發生了些許變化。
“呵呵呵,真是沒有想到,威名赫赫的戰王爺,竟是個痴情種啊!”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幸災樂禍地說道:“連個女人都搞不定,說出去怕是會讓人笑掉大牙。”
顧寒澤收回手,目光移到黑衣人身上。、
“笑掉大牙?”顧寒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牙今日便不用要了。”
話落, 幾個暗衛走上前,將黑衣人拖了下去。
“嚴加審訊。”
“是!”
待眾人下去,顧寒澤站在院中,目光望向門後的黎氏,眼中閃過一絲殺氣。
黎氏的身體抖了抖,她暗道一身不好。
她回頭看了看依舊昏迷著的周若雲,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不多時她緩步走出,掌心之中握著一顆藥丸。
顧寒澤看著她沒有言語,但是他眼中的神色已經早就定了黎氏的生死。
“寒澤,姨母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黎氏還想再賭一次,或許能換來一線生機:“只是雲兒一直在昏迷著,怕是需要麻煩你安排馬車了。”
顧寒澤聞言,不禁笑了笑:“本王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被別人拿住把柄。”
“寒澤,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黎氏高聲說道:“我發誓。”
顧寒澤笑了笑:“姨母,若你今日沒有苦心鑽營,對我下催情藥,我或許真的會放過你,但是現在,是你自掘墳墓,怨不得旁人。”
黎氏聞言,身體止不住地向後栽倒,無力地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之色。
顧寒澤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鬆動,他不能賭,也不敢賭,一旦溫向晚的身份被查出,依著黎氏的精明,只要看見兩個孩子,定能發現這其中的端倪,如今他身邊危機四伏,若是被人知道兩個孩子的存在,他們的安穩人生就徹底毀了。
所以黎氏,今日必須死。
他不相信任何人的承諾,尤其是周家和黎家人。
“我死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黎氏將那枚藥丸拿出來:“雲兒是無辜的,她並不知道催情藥的事情,到現在都還昏迷著,她甚麼都不知道,你放了她吧!她是我唯一的血脈,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只看你母妃,她生前那麼疼雲兒,你權當是為了她,你就放過雲兒吧!”
半晌,就在黎氏快要絕望的時候,顧寒澤點點頭:“可以。”
得了他的回答,黎氏將藥丸吞入腹中,下一瞬,一口鮮血噴出,眼睛瞪得極大,躺在地上沒了呼吸。
“王爺,黎氏的屍體要如何處理?”
“著人回了周家,若是周家願意要,便送回去。”
“是。”
顧寒澤打發了醫師給周若雲瞧病,既答應了黎氏放過周若雲,這一次他便不會讓周若雲死了。
他回到書房,看著溫向晚曾站過的地方,額角跳了又跳。
他拿出密信看了幾眼,原本平日裡可以一目十行,但是現在信上只十幾個字,他卻看了半天。
腦海中總是浮現出溫向晚看著自己時那陌生又疏遠的眼神。
冷若冰霜,除了失望還有一絲厭惡。
無論哪種情緒都讓他止不住地抓狂。
就在這時,夜松走了進來。
“王爺,那些個黑衣人已經盡數被抓住了。”夜松的聲音有些低落:“只是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
“死了?”顧寒澤眉頭緊皺:“怎麼死的?”
“劍傷,全部一擊斃命,見血封喉。”夜松沉聲說道:“劍傷一致,可見出自一人之手,想來那人定是武功極高,屬下等趕到的時候,只剩屍體,連人影都沒有瞧見,周圍甚至連打鬥的痕跡都沒有。”
顧寒澤眼睛微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將這些人悄無聲息地殺死……
究竟是誰呢?
“王爺,屬下再去尋找。”
“等等。”顧寒澤將夜松叫住:“那人先不用找了,你覺得那樣身法的人,會讓你找到?”
夜松想了想,的確是這麼回事。
“除了這件事,還有一件更為棘手之事。”
夜松聞言,趕忙說道:“但憑王爺吩咐。”
他說完這句話許久,他們王爺都沒有下文。
夜松不禁有些奇怪,他悄悄抬起眼看了看顧寒澤,只見他此時臉色有些怪異,似是想說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在他身邊多年,夜松瞬間反應過來。
“王爺可是想說溫娘子?”
提起那三個字,顧寒澤看著他的目光中滿是不悅。
夜松見狀,趕忙找補:“屬下說的是王妃。”
顧寒澤聞言,這才斂住了滿是冷意的目光。
“王爺可是惹王妃生氣了?”
顧寒澤咳嗽幾聲,臉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王爺,不如您哄哄王妃?”夜松笑著說道:“屬下聽聞女子都好金銀珠寶,您若是給王妃買金銀珠寶,王妃的氣一定會消的。”
金銀珠寶?
東瀛和劉家丟的金銀珠寶不知幾何,她如今最不缺的應該就是金銀珠寶了。
見主子不說話,夜松便知道自己這個提議不好,他繼續說道:“或者您給王妃找幾株珍稀的草藥,王妃醫術了得,定然會極為喜歡草藥。”
說起草藥,顧寒澤思考片刻,還是搖搖頭。
就從她製作的藥丸上來看,她定是不缺少藥材的,在他們眼中的珍稀藥材,怕是根本入不得她的眼。
見他們王爺依舊繃著臉,夜松急得抓耳撓腮。
就在這時,他忽然說道:“王爺,要不給王妃送些銀子?”
“算了算了。”顧寒澤揮揮手:“這榆木腦袋,諒你也想不出甚麼東西來,出去出去。”
夜松如蒙大赦,趕忙低著頭走出書房。
天知道王妃喜歡甚麼?
他不僅沒吃過豬肉,還沒瞧見過豬跑,戰王府內連個女子都沒有,他哪裡知道要如何討女子的歡心?
顧寒澤也覺得自己剛剛的做法蠢透了。
顧寒澤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的血玉扳指,身形一閃,朝著府外而去。
此時,溫向晚已經回了村上。
她坐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口茶水,心中掀起的波濤依舊無法平復。
顧寒澤,是她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