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向晚沒有想到,這靈泉水不僅沒有解毒,反而將這催情藥徹底激發,她拿出銀針,刺入他周身大穴,原本燒的極旺的心火逐漸平穩下來,但是催情藥並沒有解。
溫向晚拿出幾根銀針,若是仔細看去能發現在那幾根銀針的後面有一條極細的絲線。
懸絲飛針,上一世她的獨門絕學。
若是用好能解百毒,但是若用不好,則會要命。
“顧寒澤, 你相信我嗎?”
顧寒澤看著她,堅定地點點頭:“信。”
“好,若我今日解不了你的毒,我每年都不會忘了給你燒紙的。”
顧寒澤:“……”
看著她臉上的神色,顧寒澤笑了笑,嘴角溢位了一絲無奈的笑意。
溫向晚手中銀針飛射而出,另一隻手則抓著絲線的尾端。
隨著她手指在絲線上有規律的點著,銀針發出陣陣顫動。
周身的氣血都開始不斷翻湧起來。
顧寒澤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忍耐一下。”溫向晚沉聲說道:“若是現在停了,你體內的筋脈都會斷掉。”
顧寒澤牙關緊咬,身體彷彿掉入了冰窟之中,燥熱之氣減退,但是身體的顫抖卻沒有停止。
溫向晚眼神堅毅,手指被絲線割破,殷紅的鮮血順著絲線流到他的身上,顧寒澤眉頭緊皺,剛想伸手,就聽溫向晚說道:“別動。”
“你的手……”
“閉嘴,別說話。”
溫向晚看著那幾根銀針落下的位置,她食指猛地一彈,幾根銀針從他身體之中抽離,冰寒之感消失,顧寒澤這才發現,他的身體竟已恢復如初。
“這……”
溫向晚拿下自己的面具,擦了擦頭上的汗:“你已經好了,不過身體有些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這次……多謝。”
溫向晚聞言,看了他一眼:“王爺,民女可不接受口頭上的感謝,總要有些實際的東西才行。”
“你說吧,想要甚麼?”
溫向晚笑了笑:“在這之前,我有一件事想問問王爺。”
“甚麼?”
“王爺是怎麼知道是我拿了劉家和東瀛人的東西的?”
“其實這並不難,只要知道你的身份就能發現,在這兩家丟東西的時候,唯一一個兩次都在現場的人,只有你一人。”
原來如此。
“你還沒說這次想要甚麼報酬?”
“我想讓王爺幫我一個忙。”溫向晚將面具重新戴好,笑著說道:“請王爺幫我那些贓物洗白。”
顧寒澤唇角揚起一個瞭然的笑容。
果真跟自己想的一樣。
“好。”
得了他肯定的答覆,溫向晚笑了笑。
終於能將這些東西換成真金白銀了。
天知道她每日看著這些東西有多著急。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夜風的聲音:“主子,周姑娘該怎麼辦?”
溫向晚在走進院子的時候,就看見躺在地上的周若雲。
“是她給你下的毒?”
“本王也不知道。”實際上,在周若雲走進來之前,他就發現了身體有些不對勁,以為是毒要發作了,想著辭行不過幾句話,說完了便將她們打發走就是。
萬萬沒有想到這次根本不是毒,而是催情藥。
“著人看看她死沒死,若是沒死,就給我姨母送去。”
無論是不是她,這件事都跟她們周家脫不了干係。
“你身上的催情藥與其他的催情藥不同,是有幾種東西融合在一處才被催動的。”
“這是甚麼意思?”
“催情藥大部分都是從動物的身體或者各種花蕊中提取而出的,有些花與其他東西相互作用後,便會散發出催情的氣息,王爺所中的催情藥至少有三種藥粉混合,所以極為難解。”溫向晚看了看房間中的裝飾,這裡與以往無異,並沒有催情之物。
就在這時,一股極淡的氣息傳入鼻尖,溫向晚的目光落在夜松的身上。
那味道雖淡,不過卻逃不過溫向晚的鼻子。
“你在身上塗了甚麼鬼東西?”
溫向晚話落,眾人的目光落在夜松身上。
夜松一驚,趕忙說道:“屬下甚麼都沒有塗啊!屬下一個大男人,怎麼會在身上塗東西?”
“我說的不是香粉。”溫向晚走上前,在他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那味道是從他的鞋面上傳來的。
順著溫向晚的目光望去,夜松驚聲說道:“這鞋上沾染了周嬤嬤潑的湯,除此以外真的甚麼都沒有啊!”
“周嬤嬤?”
“周嬤嬤是專門伺候我姨母的下人。”顧寒澤眼睛微眯,看來自己還真是沒有冤枉她,這件事,周家脫不了干係。
溫向晚眼眸低垂,只這一點迷霧花汁子並不能起到催情的效果,必須要與藍蝶草搭配,而真正起到引子作用的則是茶。
只有這幾樣東西相互混合,才能達到催情的效果。
溫向晚走到桌案前,桌上的東西已經盡數被掃落,茶杯四分五裂,茶水灑落一地。
但是茶香味卻沒有散盡。
“只差一味藍蝶草了。”溫向晚輕聲說道:“王爺今日都去了甚麼地方?”
“你說這個藍蝶草,是甚麼味道?”
“藍蝶草的名字雖是草,但是它卻與果樹一般結成果實,果實會散發出一種如梅子一般的香氣,但是這果實不可食用,吃了便會出現幻覺。”
梅子的香氣……
顧寒澤回想起自己在走到黎氏身邊時,聞到的一股特殊味道,細細想來,那不正是梅子味兒嗎 ?
看來她是早就算準了自己在書房定會飲茶,所以才設計了這一連串的巧合。
將自己叫去說是辭行,實際上是想讓他吸入藍蝶草粉末,將另一種藥灑在夜松身上,自己便間接吸入,加上飲茶作為引子,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由讓周若雲來辭行,若自己把持不住,真的與周若雲發生了甚麼,黎氏定會讓自己娶了周若雲。
先前她一再強調說周若雲出嫁是做嫡妻,嫁給他定然也是要正妃之位。
呵,周家,黎氏,還真是 好算計啊!
顧寒澤眼眸低垂,眼角滿是失望之色。
自己還真是愚蠢,跟這種過河拆橋之人還講甚麼舊情?
他們算計頗多,自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如今竟然算計到自己身上,那可就別怪他不講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