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價格,盧婉嫻的神色倒是沒有太多變化,她畢竟出身世家大族,這些布匹的名貴程度她自是心知肚明。
今日特意來此,也是想探探溫向晚的底細。
畢竟如此多的名貴布匹,若不是極有底蘊的家族,是不可能弄到手的。
結果來到這鋪子竟然超出了她的預料。
看來這個溫向晚絕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百姓,能弄到這麼多連皇親貴胄都弄不到的衣料,可見其底蘊豐厚,背後給她提供布匹的人更是身份了得。
盧婉嫻不差這些銀子,但是周若雲就不行了。
如今她所有的花費一部分是她孃親的體己銀子,另一部分則是從戰王府的賬面上支取的。
幾十上百兩銀子,她尚且能夠開口,但是動輒幾百上千兩,她可就不能張嘴了。
若是讓表兄知道她用這麼多的銀子買衣裙,還不知會怎樣想自己。
但是現在她若是直接這樣離開,定會被人知道是拿不出這麼多的銀子,這些人定然會在背後嚼舌根。
周若雲眼睛轉了轉,不停地思索脫身的方法。
盧婉嫻看出她的不自在,唇角微微勾起,笑著說道:“盧姐姐,許久未見,妹妹也沒有甚麼好送給你的,不如今日你便挑些喜歡的衣裙,我送給你如何?”
聽到她這麼說,周若雲臉上神色亮了一些,但是她還是故意推辭:“這多不好呀!我是姐姐,理應我送你才是。”
她嘴上這麼說,卻極怕她會反悔,趕忙說道:“既然如此,這才你送我,下次我定是要找個機會回請你一次。”
盧婉嫻聞言臉上滿是笑意,但是那笑卻未達眼底。
溫向晚看得清楚,這個盧婉嫻分明就是看不上週若雲的,嫌棄和鄙視兩個詞就差寫在臉上了。
不過她們之間的明爭暗鬥,溫向晚並不介意,只要能將銀子賺到手就行了。
周若雲在那裡挑了許久,終於挑選了浮光錦和素色蜀錦來製作衣裙。
溫向晚看著她挑選的布偶唇角微微勾起。
這個周若雲,真的是顧寒澤的表妹嗎?
這脾氣秉性怎麼一點都不一樣?
真是愛佔便宜啊!
看著她選的布匹,盧婉嫻的臉色終是有了些許變化。
她是不缺銀子,但是也不能將她當成傻子啊!
浮光錦和蜀錦可都是頂級的布匹,便是宮中娘娘都極為喜愛,誰不知道這兩種錦布漂亮?
但是價值也是極高啊!
便是她自己都是捨不得用還這麼好的,這個周若雲倒是一點都不客氣。
自己不過是為了想見戰王一面,沒想到竟然被周若雲佔了這麼多的便宜。
周若雲沉浸在自己選到了漂亮布匹的興奮中,沒有發現盧婉嫻的神色變化,但是溫向晚看得清清楚楚。
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自己竟是讓她們心生芥蒂,或者說是周若雨親手斷送了她們本就脆弱的友情。
最後,周若雲是滿心歡喜地離開,只等著過幾日來取成衣,盧婉嫻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臉上笑容緩緩消失。
她回頭看了看浮生若夢的招牌,眼中劃過一絲冷厲。
好一個浮生若夢,好一個溫向晚。
真是沒有想到,自己今日竟在她手下吃了虧。
盧婉嫻黑著臉回到盧家。
剛進大門就看見一個小廝拿著一個盒子朝外面走。
“你要做甚麼?”
“回小姐,大少爺讓小人去給浮生若夢的掌櫃送賀禮。”
“送賀禮?”盧婉嫻沉聲說道:“不許去!”
“可是……”
“拿回去!”
就在這時,聽到聲音的盧浩天走出來:“婉嫻,怎麼了?”
盧婉嫻將今日的事情說了一遍,盧浩天聞言,低聲說道:“雖說這件事或許是溫向晚引導的,但是說了那句話的人是你,如今花的銀子多了,你便覺得心疼了?”
盧婉嫻薄唇緊閉:“我不過是想著她與戰王有些親戚,如今她跟她孃親要去京城,攀附的一定是戰王,我或許可以透過她掌握戰王的行蹤,萬萬沒有想到,如今戰王的訊息沒有打探到,反而是賠了銀子進去。”
提起戰王,盧浩天的臉色微微變幻。
看出盧浩天臉色不對,盧婉嫻眉頭微挑。
難不成他有甚麼事情瞞著自己?難道與戰王有關?
知道他們對自己的規劃是入宮為妃,但是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進宮做甚麼皇帝的寵妃,而是嫁給那個她很早以前便芳心暗許的男人。
也就是當朝戰王,顧寒澤。
這世間唯有他能配得上自己 。
她雖有這個打算,但是她深知爹爹和兄長都不會同意,所以,關於成為戰王妃一事,她也只能靠自己,徐徐圖之。
“今日雖損失了銀錢,但是也能看清楚這個周若雲是個蠢貨,說不準咱們能透過她知道些戰王府的隱秘。”
盧浩天看著她,眉頭微皺:“婉嫻,你怎麼開始關心起戰王府的事情了?”
盧婉嫻早就知道他會有此一問,笑著說道:“兄長,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咱們盧家若是想在朝堂上站穩腳跟,單憑藉眼前的盧家所仰仗的人是遠遠不夠的,那些個老東西資歷雖老,但是在朝堂上的後起之秀更多,咱們的目光要放得長遠一些。”
“你的意思是咱們盧家要跟戰王府打好關係?”盧浩天本就緊鎖著的眉頭皺得更深:“但是這戰王可是皇上的……”
“正因為他是皇上的眼中釘,我們更不能得罪他,兄長都說了,皇上早就想要除之而後快了,但是為何遲遲沒有動手 ?還不是因為皇上知道若是與他翻臉定會引起朝堂動盪,說白了,不就是怕打不過嗎?連皇上都有所顧慮的人,咱們盧家就能得罪得起了?”
聽她這麼說,盧浩天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自己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
盧婉嫻眼看著盧浩天的思想已經被自己帶偏,繼續說道:“我若是與周若雲交好,不僅能探聽些戰王府的訊息,說不準還能讓盧家與戰王府有所聯絡,這樣一來,無論是皇上,還是戰王,咱們都能搭上關係,還愁咱們盧家在京城無法立足嗎?”
聽她這麼說,盧浩天臉上滿是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