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買通了天香樓的一個小廝,據他所說,是一個叫溫向晚的女人,是她給杜若出的主意,這天香樓能有今日都是她的手筆。”
“溫向晚?一個女人?我怎麼從未聽說過?”
“老奴也從未聽說過這個人,所以特意讓人去查了,據說是麓山村的一個寡婦,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男人早早便死了。”
麓山村……
提起這三個字,盧浩天的眉頭狠狠皺起。
又是麓山村,這地方是不是跟他們盧家相剋啊!
前些日子那座突然空了的煤礦,不就是在麓山村腳下嗎?
這個女人會不會與煤礦的事情有關?
若是如此,那自己定是要親自去上一趟,會一會這個叫溫向晚的女人,能有這麼多新奇的想法,若能為自己所用,再好不過了,若是她不識相……那就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前院中走過。
“來人是誰?”
“回少爺,是趙家的姑娘,來找咱們小姐的。”
“哼,這趙家人的臉皮真厚,丟了堪輿圖竟還敢出現在咱們盧家。”
管家笑了笑:“少爺,想來是這個趙家人覺得沒有顏面出現在老爺和少爺跟前,又不想斷了跟咱們家的往來,所以才讓這位姑娘與咱們小姐相交,只等著找到堪輿圖時再與咱們見面。”
“哼,異想天開,這堪輿圖,怎麼可能還回到他們手中?”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走進來:“大少爺,秦家來人了。”
“秦家?”
管家聞言,趕忙說道:“大少爺,這秦家與劉家乃是姻親,劉員外的大夫人,便姓秦。”
又是一個與劉家有關係的。
“不見!”盧浩天怒聲說道:“這些個與劉家有關的,本少爺一概不見!”
“少爺,這個秦家的公子說他有您想要的東西。”
盧浩天喝茶的動作一頓:“他真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
管家走上前,輕聲說道:“大少爺,難道說……搬空了劉家的是秦家人?”
盧浩天眼睛微眯,思忖片刻,低聲說道:“讓他進來。”
“是。”
此時,盧家後院,劉欣兒拿出一個瓷瓶,如獻寶一般遞給盧婉嫻。
盧婉嫻看了看那瓷瓶,神色淡淡:“這是甚麼?”
“這可是個好東西。”劉欣兒將瓷瓶開啟,淡淡的香氣飄散,盧婉嫻不禁眼前一亮,但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這東西倒是有些新奇,甚是好聞。”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弄來的。”
與盧婉嫻相比,劉欣兒看著可就沒有甚麼城府了。
“不知這是從哪裡得來的?”
劉欣兒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我可是隻告訴了你一個人,這東西叫香水,這是我從天香樓的一個舞姬那裡得來的。”
天香樓的舞姬?
盧婉嫻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劉家妹妹,你當我們盧家是甚麼人戶?你當我盧婉嫻是甚麼人?竟然拿這種煙花女子的下流東西送到本小姐跟前!”
見她發怒,劉欣兒嚇了一跳,她趕忙說道:“盧姐姐,你誤會了,這天香樓可不是甚麼煙花之地,你許是很久沒有出門了,如今這位鎮上有頭有臉的人,誰不是天香樓的座上賓?那萬花樓才是真正的下作的煙花之地呢!這麼點香水,可是花了我幾十兩銀子,珍貴得很,沒有哪個女子會不想要的。”
聽她這麼說,盧婉嫻的臉色更加陰沉。
劉欣兒似是沒有察覺到盧婉嫻的臉色,繼續說道:“也不知那萬花樓的掌櫃是誰,剛剛開業沒有多久,就門可羅雀了,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沒有人知道萬花樓背後真正的東家是誰,但是盧婉嫻知道啊!這萬花樓分明就是他們盧家的產業,如今劉欣兒說萬花樓是下作之地,不就是在說他們盧家下作嗎?
盧婉嫻倏然起身,壓抑著怒意說道:“我今日身體不適,劉家妹妹請回吧!”
話落,她轉身便走,將劉欣兒留在那裡。
劉欣兒見狀,將瓷瓶收了起來,看著她的背影幽幽說道:“既然你不領情,本小姐就將這好東西拿回去了,嘖,真是可惜,這樣的好東西,如今可是能賣上百兩了。”
她的目光劃過遠處的亭子,繼續說道:“算了,都說了是送給盧家姐姐的,再拿回去顯得我小氣。”說著,她又將瓷瓶放了回去:“走吧,想來孃親已經等急了。”
她的身影從後院消失後,一個女子緩緩從亭子後面走了出來。
來到桌前,將桌上的瓷瓶開啟,迷人的香氣讓她眯起了雙眼。
“小姐,這是大小姐不想要的……”
身後的丫鬟話音落下,就聽盧紫柔冷笑一聲:“剛剛那個劉家姑娘怎麼說的,你沒有聽見?說是給盧家姐姐的, 這盧家的小姐又不止盧婉嫻一人,本小姐也是盧家的小姐啊!”
“可是……”
“可是甚麼?”盧紫柔狠狠地瞪了身後的丫鬟一眼:“你是覺得本小姐是庶出,所以不配用這樣好的東西?”
“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就把嘴閉上,否則本小姐撕了你的嘴!”
丫鬟臉色慘白,趕忙將頭低下。
劉欣兒坐上馬車離開的時候,秦旭時已經來到了盧家正廳。
盧浩天看了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耐:“本少爺不跟你繞彎子, 你說你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不知是甚麼?”
秦旭時笑了笑,從懷中拿出一個卷軸遞了上去。
“盧公子一看便知。”
盧浩天開啟卷軸,在看見上面的東西時,眼睛倏然睜大。
這……這是……邊防堪輿圖!
他有些驚愕地看著秦旭時:“這堪輿圖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實不相瞞,這堪輿圖乃是半幅摹本。”秦旭時笑著說道:“原本在劉家,不過聽說劉家被竊,重要的寶貝不知所蹤,想來劉家是無法將這堪輿圖送給盧兄了。”
盧浩天眼睛微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剛剛說這是半份,那另一半呢?”
“只要盧兄答應將許諾劉家的給我們秦家,事成之後,秦某定會將剩下的半份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