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這這這……這真是被偷了呀!”李氏驚聲說道:“哪個殺千刀的!瞧瞧,這院子給翻得呦!”她轉頭對溫向晚說道:“溫丫頭,你快去瞧瞧,有沒有丟了甚麼東西。”
溫向晚目光掃視了一圈,淡淡地說:“偷了糧食還有剩下我準備拿來熬油的肥肉。”
“真是個缺德的,連孤兒寡母的東西都不放過。”李氏啐了一口,轉頭安慰溫向晚:“孩子,這地方眼看著是不能住了,周圍也沒有個人家,連進賊了都不知道,你一共就那麼點兒體己銀子,若是被摸了去,你們母子三人以後要怎麼過活?”她拍了拍溫向晚的手:“嬸子今日回去就將我們外面的廂房收拾出來,以前是用來堆放東西的,你別嫌棄。”
“李嬸,這不方便,我們母子三人住進去像甚麼樣子?”
“這有甚麼不方便的,再怎麼樣也比你們住在這裡強啊!這是白天來偷東西,要是有甚麼壞心,晚上過來怎麼辦?”
溫向晚沒有言語,只是心裡清楚,虧得那賊人走的快,不然怕是要被自己大卸八塊。
還想著晚上過來偷東西?那便是有來無回了。
李嬸還想再勸,但還是被溫向晚拒絕了,李嬸的兒子張德柱跟他們住在一起,若自己搬去張家,免不得要被人說自己與張德柱的閒話。
她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但是別人不一定不在意,更何況,她時不時還要用到空間,在別人家總歸是不方便。
李嬸見她不同意,也就不再堅持:“好吧,日後若是有需要李嬸幫忙的,你只管開口。”
“謝謝李嬸。”
送走了李嬸和李雲峰,溫向晚便帶著兩個孩子收拾被弄亂的院子。
“娘,會是誰來咱們家偷東西?”溫昭昭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動作有些慢吞吞。
溫向晚看著小姑娘有些發紅地眼眶,笑著說道:“怎麼了?昭昭害怕嗎?”
溫昭昭搖搖頭。
“那是怎麼?說給娘聽聽。”
溫曄走上前,看著溫昭昭懷裡的衣服,嘆了一口氣:“娘給買的衣服被踩壞了。”
溫向晚一看,正好是溫昭昭最喜歡的粉色衣服,他們從鎮上回來後,便換上了一套深色棉布衣服,這套粉色的,溫昭昭最喜歡,特意放在櫃子最裡面,想著甚麼時候再去鎮上的時候穿。
這就被踩壞了,粉色的花布上滿是腳印。
溫曄話音落下,就聽溫昭昭低低的抽泣聲傳了出來。
溫向晚眼神冷凝,看來,這個偷東西還弄壞衣服的賊,是務必要找出來了。
晚上,溫向晚哄睡了兩個小不點,將他們收入空間,換上夜行衣,便朝著村子裡走去,她記得今早在院子裡的地上看見過一點散落的白麵,那是昨日她將麵粉包放在地上的時候留下的,這種用來裝麵粉的布袋都不瓷實,極容易漏麵粉,那賊人既然將麵粉拿走,地上就一定會留有痕跡。
夜晚的村子靜悄悄的,只是偶爾能聽見養狗家的院子裡傳來幾聲犬吠。
溫向晚原想將手電筒開啟,但是一想到昨晚自己開啟手電筒看到的那一幕,只覺得眼睛又開始疼了。
她立刻便打消了剛剛的想法。
她可不想真的長針眼。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地上一處白色的痕跡上。
這是……
白麵?
她眉頭微挑,用手將麵粉捻起,竟真的是精面。
在這面不遠處還有兩粒米。
看來這就是那賊人留下的無疑了。
她抬眼望去,前面就剩幾戶人家了。
而其中一戶便是溫家。
她往前又走了幾步,沿著麵粉星星點點的痕跡,一直走到了溫家門前。
果然,她猜的不錯,就是溫詞那個狗東西做的。
想來應該是溫天時將她蒸了饅頭的事情說給溫詞聽,所以他才起了歹心。
不過這個溫詞膽子倒是不小,在自己手上吃了這麼多的虧還不長記性,既然如此,今日可就別怪她出手狠辣了。
溫家的宅院外只圍了一圈籬笆,溫向晚悄無聲息地進入院中,就在這時,主屋傳來兩個人的交談聲。
“那個死丫頭,竟然敢揹著咱們吃這麼好的東西!精米精面,她也配!拿走了家裡三十兩銀子,又讓老子賠了天香樓銀子不說,還受了傷,要不是吳村醫這次沒有失手,老子的胳膊怕是要跟你的手一樣廢了!” 溫詞坐在椅子上,有些嫌棄地看了看方九微:“你這手,是真廢了?”
方九微點點頭。
溫詞氣得重重地拍了拍桌子:“你個沒有用的廢物,你是廢物,你哥現在也是個廢物!娶你回來是讓你享清福的?你現在甚麼活計都做不了,連飯都不能做,你想要餓死老子?”
方九微擦了擦淚水 :“這手,分明就是溫向晚那個賤人弄斷的,你跟我在這裡撒甚麼氣?我知道了,你現在是看我哥不中用了,你沒有怕的人了是不是? 我哥若是沒受傷,你敢在這裡這麼跟我說話?”她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那一對銀鐲子可是我的嫁妝,也讓你拿去賠了!”
溫詞看了她一眼,站起身來,淡淡地說:“你既然是個廢人了,我也就不瞞著你了,老子是不會跟你這個廢人耗上一輩子的,等老子將溫向晚的銀子拿回來,便會再娶一個,你要是能幹點活,我就給你留下,不然,你就滾回孃家吧!”
方九微一聽,高聲喊道:“你想休了我?”
“怎麼,你現在這個樣子,老子休了你很正常啊!旁邊那個屋子還有兩個老東西需要照顧,你要是不想回孃家,就帶著你的廢手去照顧他們,不然就給老子滾!”
方九微在嫁給溫詞之前,身材還算苗條,長得也不錯,自從嫁給溫詞,那腰便一日比一日粗,面板也曬得黝黑,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自然看著她就越來越不順眼。
站在外面的溫向晚將這些話聽在耳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溫詞,從骨子裡就不是甚麼好東西,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昨晚自己開啟手電筒後那兩個狼狽逃竄的身影,那個男人的聲音和背影不正是自己這個殺千刀的哥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