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把人帶出來!”
溫向晚在房間中聽得清楚,心知這是劉家報了官,不過她倒是一點都不擔心,畢竟如今這些東西都在自己的空間裡,便是將這裡翻個底朝天都沒有用。
不多時,掌櫃的便來敲門。
“客官起了嗎?差役大人要來問話。”
溫向晚將門開啟,笑著說道:“自是起了,掌櫃的你剛剛說差役?甚麼差役?”
“溫娘子跟我下來就知道了。”
溫昭昭和溫曄也要跟著下來,溫昭昭手中還拿著一塊兒點心。
差役自是認識溫向晚的,見掌櫃的口中所說的人是他們,差役的疑慮瞬間變消失了大半,一個帶著孩子的村婦,要如何將那些金銀運走?
不過例行公事,有些話還是要問的。
“溫娘子,聽掌櫃的說你昨晚出去了?”
溫向晚點點頭:“我去給他們買點心。”
差役看著溫昭昭手中的點心,又看了看他們身上穿著的新衣服,眉頭微微皺起:“溫娘子,你這衣服和點心可都不便宜啊!”
溫向晚笑著說道:“不瞞大人,確是不便宜,但是如今我好不容易將銀子要回來,能帶兩個孩子吃點好的,穿上一件得體的衣服,自然也不能太虧著他們了。”溫向晚摸摸兩個孩子的頭:“他們先前過得不如意,我這個當孃的,自是心疼。”
知道她得了三十兩銀子,差役對於她買這些東西倒也可以理解。
“是啊官爺,人家當孃的,怎麼能不心疼自己孩子?”一個食客在一旁替溫向晚解圍,但是時不時望向溫向晚的眼神卻帶著些許不懷好意。
這小娘子長得當真俊俏,一個人帶著孩子,那可就是沒有男人了?
溫向晚自是察覺到了這個人的心思,她臉色未變,這個狗東西若是敢打她的主意,她不介意讓他跟方文一樣,變成太監。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伸手將那個男人的耳朵捏住。
“好你個死男人!竟然當著老孃的面跟這個小狐狸精眉來眼去,你當老孃是死的?”
“哎呦!哎呦!鬆手,你、你這是做甚麼?”
圍觀的人看見這一幕,都低聲議論起來。
“這個不是永祥布莊的鄭掌櫃嗎?沒想到竟是娶了一個這麼兇悍的婆娘。”
“誰說不是啊!我早就聽說過,只是還未見過,今日一見,可真是開了眼界。”
“嘖嘖嘖,一個大男人被女人揪著耳朵,成何體統?真是丟臉。”鄭掌櫃一把將女人的手扯掉:“你這悍婦,當真以為我不敢休了你不成?”
婦人聞言,用手指著鄭掌櫃,怒聲說道:“你……你想要休了我?你竟然為了這個小狐狸精,你要休了我!”
溫向晚聞言,眉頭緊皺,女人指著自己一口一個狐狸精,自己若是任由她這麼說下去,怕是要坐實自己狐狸精的身份了。
“你!你!”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來:“我不活了!我給你生了三兒一女,如今你竟為了外面的女人,要休了我!我這活著還有甚麼意思?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大傢伙給我評評理啊!”她轉頭看向差役:“大人,大人要給我做主啊!”
差役哪有功夫搭理她?如今劉家失竊,失得徹徹底底,他們卻連嫌犯的影子都沒有查到,一會兒還不知道要怎麼交差呢!
“滾滾滾!大爺我還一堆事兒呢!”話落,手臂一揮便帶著身後的弟兄們離開了。
差役雖走了,但是客棧的百姓們卻都沒有離開。
這不是還有一出好戲可看嗎?
女人從地上站起來,指著溫向晚:“你個小賤人,你說!是甚麼時候跟我相公勾搭上的?”
溫向晚看著她,冷笑一聲:“你瞎了?”
“你說甚麼?你個小賤人,你竟然敢罵我?”
“我罵你了嗎?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要是不瞎,你怎麼能問我這句話?我連你相公姓甚名誰我都不知道,怎麼就勾搭了?就因為他剛剛幫我跟官差求情了?”
“不錯,不然我相公為甚麼要幫你求情?”
溫向晚只覺得她不可理喻:“嘴長在他身上,我怎麼知道他為甚麼要張嘴說話?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他閉上嘴,隔著這麼遠,我都能聞到他嘴裡一股臭味兒,燻死人了,這一大早的是吃了臭豆腐不成?口味兒真重。”
“你!”
溫昭昭和溫曄抱著溫向晚的大腿,雙眼瞪著撒潑的婦人,高聲喊道:“我娘才不是狐狸精!你這個母老虎!”
“你們兩個小野種,敢罵老孃是母老虎,老孃撕了你們的嘴!”
說著她捲起袖子就要上前,剛走了幾步,就聽溫向晚說道:“你最好不要動我的孩子,不然我可是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前世,身為世家女多年,她身上彷彿與生俱來就帶著上位者的氣勢,婦人雖兇悍卻還是被溫向晚一個眼神嚇退。
溫向晚淡淡地說:“沒有人要搶你的男人,長成他這個樣子的,也就你能下得去嘴了,便是白給我,我都不要。”
“你!你!”女人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就要栽倒。
鄭掌櫃卻是連扶都沒扶,眼睜睜地看著女人倒在地上。
在他想來,最好直接就這麼死了,他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這麼多年,就因著這個妒婦,他連一個妾室都沒有,只能偷偷在外面養外室,不想前段時間被發現了,鬧得滿城風雨,到現在他脖子和後背上的傷還疼著。
掌櫃的見狀,驚聲喊道:“快!快找郎中啊!”
溫向晚看了看在一旁幸災樂禍的鄭掌櫃,原本她是不打算出手救人的,但是看著男人那恨不得讓自己結髮妻子死了的樣子,她便忍不住手癢。
狗男人,就應該讓她妻子折磨他一輩子。
想到這裡,她緩步上前,用手在她胸口按了幾下,只見原本都快沒了呼吸的女人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
只不過是怒氣攻心,暫時閉氣了而已,做幾個心肺復甦就好了。
但是這樣的手法,在大順還沒有人見過。